王雷用三角眼不住地打量葉楓:“小寧,我還以為你偷跑之後會死了。沒想到混得不錯啊,人魔狗樣,還真像那麼回事。”
面對著這樣王雷,剛才還激動萬分葉楓突然冷靜了不少。
他慢慢地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王雷。
很久之後,葉楓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想問你一句。我是被遺棄,還是被你偷走。”
這句話一出來,秦瑟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其中包含資訊量真太大。
如果葉楓是被遺棄或者是被人販子偷走……
陸媛和葉立柏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他親生父母嗎?
秦瑟嗓子有點發gān,想喝水。無奈這裡甚麼都沒有。
這時候沉默了很久王雷又笑了。
“小寧,我把你養那麼大,你怎麼還是不信我。”王雷呵呵笑著,探身向前想要湊到葉楓面前。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一根電棍給格擋開。
王雷懼怕地抬眼看了看全副武裝獄警,悻悻然地往椅子後方挪了挪,又朝葉楓道:“我說過很多次了。你是被丟在路邊,我撿走。你怎麼就不信。”
他忽然激動起來,把手銬晃動得嘩啦啦響:“你也不想想。其他人為甚麼會手腳斷了,你沒事?我只留著你好好,就是因為你是我看大!”
葉楓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那你bī我當乞丐我還得謝謝你了?”
秦瑟環顧四周。
獄警們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得筆挺,好像是甚麼都沒有聽到。
秦瑟索性也裝沒聽見。
葉楓態度惹惱了王雷。
王雷猛然站起來。
只不過他還沒站直就被身側獄警按了下去。
王雷恨恨然:“小寧,你別不識好歹。我對你算不錯了。你也不看看那些孩子……”
“如果我遭受過羞rǔ都是好事話,如果我捱了你那麼多年打罵都是好事話,那我還真要謝謝你了。”葉楓語氣生硬地說。
這時候,探視時間到了。
王雷被重新押了回去。
秦瑟和葉楓則順著來時路走了回去。
一路上,秦瑟都忍不住地不停側頭去看葉楓。
葉楓被她直率目光給瞧得有些不自在:“你想說甚麼就問吧。”
秦瑟張了張口,才發現不知道從哪裡問比較合適。
如果事情真是她想那樣……
那這也太顛覆三觀和已有認知了。
葉楓知道秦瑟心軟。
她一心軟,可能就狠不下心來問他往年心裡傷疤了。
“我是陸媛帶回來。很小時候,才幾歲大。”葉楓簡短地說:“她那個死了。她在路上看到我,覺得像,就帶回來了。”
秦瑟知道,那個‘在路上看到’,很可能就是小葉楓乞討時候。
他說很簡短。很多事情都沒有講明白。
可是此時此刻,秦瑟忽然就不想要問出來了。
如果葉楓不是陸媛親生兒子,那就真是……
太好了。
秦瑟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葉維清。
她回頭看了眼獄警所在方向。
一般來說,這些警察們都是經歷過訓練。很有職業道德,不會把人們事情說出去。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秦瑟問葉楓:“如果這件事被別人知道了。怎麼辦?”
“知道就知道吧。”葉楓說:“從陸家拼命地想要陸馨回來那一刻起,我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秦瑟不知道這件事和陸馨又有甚麼關係了。
只是看著葉楓悲傷樣子,她知道,現在實在不是問出口好時機。
此時此刻,秦瑟又發現了一個關鍵點。
她已經知道了陸媛和葉楓之間秘密。
但是,陸媛並不清楚這一點。
在陸媛心裡,或許還覺得自己這件事隱瞞得很好。
走出監獄範圍後,葉楓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
他剛要點燃,突然想到了秦瑟就在他身邊,趕緊又把吸菸念頭按了下去,打算把東西都放回口袋。
“來一根吧。”秦瑟指著煙盒說:“沒事。”
她說很認真。
葉楓盯著她幾秒鐘,忽地笑了,點燃一根菸咬著,含糊不清地說:“謝謝你啊。”
冬日風,又冷又烈。
兩人倚靠在車上chuī冷風,竟然沒覺得太冷,反而有種,某樣阻礙正在慢慢消散感覺。
葉楓只吸了兩口,緩解了心頭揪緊情緒就把煙給掐滅了。
“你和葉維清說一聲吧,我這件事。我有事兒想求他幫忙。”他仰頭看著湛藍天空:“說不定他知道我不是陸媛兒子後,反而會對我好一點。”
秦瑟趕忙給葉維清打電話。
誰知剛剛拿出來電話,還沒來得及撥出去,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來電人名字赫然正是葉維清。
秦瑟趕忙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