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這話，還沒講完，就偏頭看向旁邊。
那個方向站了個挺斯文男生。只不過他現在神色裡透著那種得意，讓人忍不住厭煩。
正是吳凡陽。
不過此時吳凡陽望向秦瑟，說話語氣卻和神色完全不同，字句裡滿是惋惜和喟嘆：“小師妹，其實我也沒想到你會做這種事情。當時我正好打算離開了，都已經關了製作室門和燈。去衛生間回來後，意外地透過老師辦公室門上小窗戶，看到你在撕書。”
他嘆息著搖頭：“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週五那天，研究生裡，唯獨吳凡陽走得最晚。
而秦瑟，和他是幾乎差不多時間離開。
當時秦瑟是在製作室隔壁辦公室裡。吳凡陽甚麼時候走，她完全沒有印象。
只記得當時她離開時候，製作室燈已經滅了。
吳凡陽到底還在不在辦公樓裡，她壓根沒去關注。所以根本就不知道。
“你可真會血口噴人。”秦瑟氣得渾身顫抖：“我根本沒有做過！你怎麼能說出來這種話！”
其餘幾名研究生都幫秦瑟說話：“吳凡陽，你別隨便亂說啊。秦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你們說說。”吳凡陽挑著眉問自己同學們：“那天最後摸到書是不是秦瑟？”
“對。”這個他們得承認。
吳凡陽就笑：“書已經毀了。最後離開是她，最後摸到書也是她。不是她做，那會是誰？”
秦瑟冷眼看他：“還可能是你。你走得也很晚。”
“可是。”吳凡陽忽然就笑出了聲：“有監控，怎麼辦？”
這時萬院長重重地嘆息著：“沒錯。”
直到這個時候，秦瑟才知道，辦公樓並非每一層都有監控。
而是在幾個樓梯一樓出口處，設有監控。
出了撕書事情後，已經調取了監控看過，確實秦瑟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樓。
她走下來樓梯和吳凡陽不是同一個。但是，看時間，她確實比吳凡陽要晚了點。所以蔣愛中也對吳凡陽指責束手無策。
雖然這本書非常珍貴。
但是，蔣愛中平時就把它放在書桌裡。並不落鎖。
畢竟知道它下落同時也知道它價值，統共就這麼幾個人。
她，秦瑟，還有她帶這些研究生。
萬院長語氣沉重地說完後。
吳凡陽朝著秦瑟笑了下：“怎麼樣？這回總得承認了吧？”
蔣愛中反感吳凡陽qiáng調和神態，擰眉說：“小吳。我怎麼看你說秦瑟時候，這麼幸災樂禍？”
“有嗎。”吳凡陽雙手插在口袋裡，悠悠然地說：“蔣老師，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是你也不能這麼說我。身為老師，面對著這麼一個顯而易見‘案子’，你說出來這麼有偏向性話，會不會不太妥當啊。”
“我甚麼都沒做！你少血口噴人！”秦瑟上前幾步，恨不得立刻猛揍吳凡陽一頓。
可是手臂驟然被人抓住。她才沒能衝上前去。
“維清！”她回頭望向身邊高大男人。
“別急。”葉維清輕輕地和她說著，依然是這兩個字：“千萬別急。”
說罷，葉維清冷冷地看著吳凡陽。
他也很想上前去揍這個無恥之徒一頓。卻明白，不能這麼做。
如果此刻衝動了，只會讓人以為瑟瑟心虛。
秦瑟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衝動。她也知道不可以隨便動手。
可是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感情上想要狠揍這個混蛋，卻有些沒法控制。
秦瑟氣得幾乎要落淚。
她咬著牙讓自己不要顯得太過軟弱。
自家小妻子這種故作堅qiáng樣子看得葉維清心疼不已。
他把秦瑟摟在懷裡，怕她泫然欲泣樣子被別人瞧見，索性把她面頰按在自己胸前。
“兩天。”
葉維清朝萬院長和蔣老師認真地說：“我知道段校長如今在外地，不在A大。校長兩天後回來，麻煩兩位老師也給我們兩天時間，把這件事理清楚。”
“好。”萬院長說：“兩天是沒問題。”
他側頭對蔣愛中道：“蔣老師，對不住。我知道那本書對您來說非常重要。只是這次，我還得向您討個好兒，希望您給秦同學一次機會，寬限兩天，看看再說。”
蔣愛中教書幾十年，年紀比萬院長還大許多。所以面對著她，萬院長語氣十分恭敬。
如今萬院長這樣說辭，直接把給秦瑟寬限兩天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樣一來，那些學生，特別是吳凡陽，都沒辦法用蔣老師偏心之類話來指責蔣愛中了。
蔣愛中知道萬院長好意。
可她聽了後非但心裡沒有一點點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兩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能gān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