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和同學聚餐,沈芳宜今天穿的是休閒服,布料很軟,走去路來輕鬆自在。
偏偏這一會兒,眼看著06房間近在咫尺了,卻每一步都邁出去得十分艱難。
目的地最終還是會到達的。那些有錢人脾氣都不好,去得太晚還指不定要被他們怎麼弄。
沈芳宜抬手扣了扣門。
不一會兒門開啟。露出了董天穎妝容jīng致的面龐。
“你來啦。”董天穎面露笑容,側身把沈芳宜讓了過去:“我都等你很久了。你看我,太心急了,半點也等不得。可見這事情很重要,對不對?”
沈芳宜微笑:“您的事情,每一件都是非常重要的。”
“你坐。”屋內的董天州指了指沙發。
沈芳宜含笑道了謝。等到董天州和董天穎兄妹倆都坐下了,她才稍稍坐了個沙發的邊兒。
“其實也沒甚麼大事。”董天穎說著,隨手把一個小紙包拋到了沙發前面的茶几上;“我聽說這東西挺好的,就想給你宿舍那個不識抬舉的嘗一嘗。”
這是在說秦瑟!沈芳宜的心跳得更快了。手指不由地掐著褲子。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現在的她腿腳都在微微發抖。
她很慶幸今天的衣服穿得寬鬆。這樣的話,小幅度的顫抖不會引起那兄妹倆的懷疑。
“這個東西。”沈芳宜有些艱難地開了口:“是甚麼?”
“別管是甚麼了。”董天州有些煩悶的撥了撥頭髮:“你先拿著。”又語氣加重了些,更為嚴厲:“拿著趕緊走。該做甚麼做甚麼去。”
他看上去有些焦躁,沈芳宜想。
不過,她沒有多管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了,按照他的命令麻溜兒地拿著小紙包,快速離開。
等到房門再次閉合。
董天州忍不住斥責妹妹:“你不是說找她想辦法搞垮那個姓秦的嗎?怎麼突然就拿出那種藥來了!”
“不用藥,你告訴我怎麼弄了她。”董天穎哼笑道:“她被那姓葉的護得那麼緊。不採取快速有效的辦法怎麼行。”
其實在豪門圈子裡,大部分人都還是很好的。
但,總有那麼些人,喜歡做些過分事情。
董天州自問不是聖人也不是甚麼謙謙君子。偶爾也會做點出格的事兒。
可這一次,對於妹妹的提議,他有些猶豫。
“那個葉維清,好像不太一般。”董天州悄聲提醒董天穎:“我總覺得他背景很深。”
深到他都摸不準對方底細。
最讓他介意的是那次五百萬的事件。
葉維清能夠準確地估到,憑著國內第一運動品牌舒享總經理的身份,他可以接受的最高上限是五百萬,這本身很可怕了。
偏偏面對著在A市有背景有身份的他,葉維清這個還沒出校門的孩子絲毫都不畏懼。甚至於敢和他直接叫板……
董天州隱隱覺得沒那麼簡單。
他馳騁商界那麼多年,做下如今的業績,憑的不只是家裡人帶來的福利。更多的還是他自己的本事。
嗅覺靈敏,這是商戰中極其關鍵且重要的一點。
董天穎很不以為然:“一個矛頭小子,再厲害能怎麼樣。”
董天穎雙手扒在董天州的肩膀上,哧哧地笑著;“你想想看,到時候如果成了,她是你的,他是我的。不是挺好?”
那姓葉的小子長得真好。身材也棒。那腰身,一看就是很持久的。她喜歡。
董天州不耐煩地把董天穎的雙手從自己肩膀上硬摳下去:“你喜歡是你的事兒。別扯上我。”又忍不住提醒;“我可告訴你。萬一這次出了甚麼事兒,我可不幫你擔著。”
“那怎麼行。”董天穎的笑容冷了下來:“這次你不幫我,以後就也別指望我給你搭把手。”
董天州擰著眉沒再吭聲。
自助餐餐廳內。
沈芳宜慢吞吞地走著。
雖然口袋裡擱著的不過是個小紙包而已,她卻覺得有千萬斤重,壓得她邁不開步子。
她想,她和那兄妹倆根本沒甚麼瓜葛。可董天州和董天穎卻放心讓她做事。
究竟是吳chūn雷的威望太高,還是說,他們倆有甚麼特殊的手段,可以輕易知曉她的一舉一動?
裝攝像頭是不可能的了。這家酒店並不是董家旗下的。
那麼……會不會周圍有董家安插的內線?
看著周圍來來往往補菜的服務生們,沈芳宜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絕望。
萬一真的是這些人裡有董家的暗樁。那她也實在沒辦法把對方揪出來。
沈芳宜的手抖得厲害。
她倒不是多喜歡秦瑟所以不去做。
而是,她知法懂法,她不想做這種違背了法律的事情。
一旦事情敗露,那兄妹倆肯定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