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輕咳一聲:“陸媛,是我。”
她實在不明白,陸媛罵自己兒子小雜種有甚麼好的。這樣子不是把陸媛自己都罵進去了?
秦瑟說了話後,這顯然太出乎陸媛的意料之外了。
電話那端突地沉默下來。
窗邊的葉楓淡淡道:“你和她說,她想死的話,儘管去。我不攔著。”
秦瑟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電話就忽然被結束通話了。
秦瑟拿著手機望向葉楓。卻發現,葉楓的表情十分複雜。
沮喪,釋然。無奈,氣憤。
各種情緒jiāo織在一起,讓他的面孔看上去有點點扭曲。
很久後。
葉楓才似是喟嘆,似是懊惱地道:“她竟然,甚麼都沒說。”
葉楓的神色看上去頗為痛苦。
可是,秦瑟實在與他不算太熟,想要安慰幾句又不知從何說起。
從葉楓這裡出來後,秦瑟轉而去看宋凌。
昨天她也去探望過宋凌。只不過到的時候宋凌已經睡著了,她就略站了下就離開。
這次過去,她打算多待會兒,看看這個眉清目秀的小胖子變成甚麼鬼模樣了,再順便多刺激刺激他。
誰知到了宋凌病房外的時候,秦瑟意外地看到了葉維清正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戳著手機玩。
“你怎麼沒進去?”秦瑟問。
剛才她問過了,今天這個時間,大院兒這邊來探望宋凌和葉楓的,只有他們倆。
她心說該不會宋凌已經睡著了吧。
葉維清搖搖頭:“沒法進去。我總怕打擾了他們。”
說罷,他指向屋門方向:“裡面那個好像是你們同學,那次爬山見過一次。你進去打個招呼吧,我就免了。”
秦瑟莫名其妙地去推開病房門。
然後,她非常意外地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剛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辨明後,才知道自己分明是對的。
“……付明明?”秦瑟訝然道。
屋裡。
宋凌躺在病chuáng上,臉上青青腫腫的還沒消。本來就像是個包子的圓臉,現在已經成了發酵大饅頭。
現在的他,正神色悠然地吃著水果。
而給他切水果的那個清秀女生,赫然就是他們六班的團支書付明明。
付明明看到秦瑟後倒是毫不意外。
她起身主動招呼:“過來坐啊!我切水果給你吃。”說著就拿了個洗好的蘋果開始削皮。
秦瑟忙說:“不用。我等下就走了。”
“吃吧,吃吧,”宋凌在旁搭腔,“秦姐你人都來了,不吃點東西就走,怎麼好意思哦。”
病人自己都發了話,秦瑟就也沒客氣,拉了凳子在旁邊坐了下來。
然後,她輕飄飄去看宋凌,目光示意著,無聲地詢問他。
秦瑟一挑眉:說吧,怎麼回事。
宋凌癟了癟嘴:她來看我唄。
秦瑟微笑:她怎麼會來看你?
宋凌抬起下巴洋洋得意:小爺我魅力四she!
付明明削蘋果的速度很快。這個時候已經出來了一個白淨蘋果:只在兩端手指捏著的地方有果皮。
秦瑟接過後謝了付明明。
“我去衛生間洗個手。”付明明笑著看她:“你也來吧?”
這句話背後有暗示的意味。
秦瑟點頭說好,把蘋果放在了盤子裡,起身跟著她往裡去。
這裡的vip病房,每間屋子只住一位病人,房間裡配著獨立衛生間。
付明明等秦瑟也進去後,把衛生間的門關好,然後轉身,認真地說:“秦瑟。我想問你,你和宋凌之間,有沒有甚麼超出友誼的感情?”
頓了頓,她苦笑著補充:“我問得太直接了,你別介意。我就是……記得以前有這麼個傳聞。而且他在校裡校外,三句話不離你。我聽得多了就有點虛。”
這話語裡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秦瑟有些意外。
看付明明問得那麼認真,她也給了果斷的答案:“沒有。”
她理不出頭緒,付明明為甚麼對宋凌不一般。
不過,剛才付明明削蘋果的時候,她隱約想起來了,當初爬山的時候,付明明出事,是宋凌把付明明揹回去的。
也不知道和那件事有沒有關係。
就在秦瑟有點出神的時候,付明明低著頭,小聲地說:“我……很喜歡他。脾氣好,做事有擔當。你看我,以前甚麼都不會做。昨天聽說他病了,連夜跟著我媽學著削水果皮,就是為了今天能夠當面給他削水果吃。”
說到這兒,付明明臉紅紅地抬眼看過來:“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傻?”
其實並不傻,秦瑟覺得。
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努力地去做自己能做的每一件事,她覺得這樣很好也很勇敢。
但是,秦瑟也看出來了,付明明這番剖析不是隨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