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也不是隨便想到的。
之前他就見到了某個為了錢而甚麼都不顧及的人。蔡玉婷。
而且蔡玉婷做事很周密,她借錢賭博的事情,周圍的人幾乎沒有發現的。
葉維清對葉楓沒有甚麼好印象。畢竟葉楓是那個女人的兒子。他們倆註定了沒辦法成為一路人。
但,秦瑟並不贊同葉維清的這個猜測。
雖說她不理解葉楓的各種行為,也不喜歡葉楓種種的行事方式。可她下意識地覺得,葉楓並非那種會隨便欠債的人。
秦瑟拿出手機給支票拍了一張照。
“明天去醫院的時候,拿給葉楓看看。”她說。
對於自家小未婚妻和那個私生子的jiāo往,葉維清一直抱著不gān預不理會的態度。
在他看來,秦瑟是個很有主意也很有分寸的女孩子。她有自己的判斷力。
不管他和葉楓的關係如何。在她的立場上,她想做甚麼,隨她喜歡就好。
葉維清最後包了個創口貼意思意思,權當做是‘處理完傷口’了。
兩人站在窗邊閒聊著。看見宋為民離開葉宅了,才一起走下樓梯去找老爺子。
葉震城正端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看看他們做的這事兒!”老爺子把茶几拍得咣咣響:“明明是他們鬧出來的事情,哦,末了還要老頭子來收場!”
如果沒有看到那張支票,秦瑟肯定會順著爺爺的話,說葉楓這次做得太不應該太過分了,諸如此類。
可是看過那張支票後,她多多少少了解了老爺子的心情,笑著湊到了爺爺身邊,給他倒了杯茶:“您也別生氣。多大點兒事啊。葉楓從小到大也挺聽話的,這次或許是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才會做出這種事情。爺爺彆氣,他應該也知道錯了。您就放寬心吧。”
秦瑟這話投了老爺子的喜歡。
“他是挺聽話的。挺乖一孩子。”葉震城抿了兩口茶,依然心裡頭怒火直冒:“不過,他怎麼就非要和宋凌給打起來?他對得起芊芊嗎!”
說來說去,老爺子生氣的點和之前秦瑟擔心的點倒是湊到了一起去。
雖然宋芊芊說得灑脫,但秦瑟知道宋芊芊應該還沒有完全放得下。從她在醫院病房門口徘徊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一二。
問題是這樁事出來,倆人想要在一起就更難了。
秦瑟正想勸老爺子幾句。
葉維清慢悠悠開了口:“如果這緣分是屬於他的,就怎麼都跑不掉。如果不改屬於他,再努力都沒用。爺爺您還是別操心了。操心也沒用。”
聽聞這話,葉震城重重嘆了口氣。
秦瑟斜睨了葉維清一眼,與老爺子道:“明天我再去看看葉楓。再過幾天就過年了,我去問問醫生,好歹能在年前出院也好。”
剛被自家乖孫堵了一回的葉老爺子,聽了這話後眉開眼笑:“還是瑟瑟丫頭貼心。”
又朝自家乖孫狠狠剜了一眼:“你這臭小子,不拆臺就不高興是吧?”
葉維清嗤了聲,不以為然地抬眸望向窗外。
其實剛才他也不全是在說冠冕堂皇的話,而是實實在在深有感觸。
他是真的覺得,緣分這種東西很奇妙。
倘若遇到了那個對的人,心裡深處是一定有感覺,一定可以知道的。
秦瑟和葉維清上了大學那麼久,沒有回家過。
老爺子很想著兩個孩子,只不過平時打電話的時候不提而已。
現在郭媽不在家。
秦瑟和葉維清就親自下廚去做飯。
看到兩個孩子那麼貼心,葉震城心裡高興得很,嘴上卻說:“那麼麻煩做甚麼。郭媽早就準備好了飯菜,放在冰箱。我熱一熱就能吃。”
葉維清拿著鍋鏟倚靠在廚房邊:“真的不吃?”他作勢轉身回廚房:“那我就把東西收一收。咱們熱著冰箱裡的吧。”
老爺子不過客氣兩句而已。哪裡想他真的說不gān就不gān了?
偏偏他又拉不下老臉來讓乖孫回心轉意。
葉震城氣得chuī鬍子瞪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秦瑟從屋裡鑽了出來。
“爺爺!”她高聲問:“您吃番茄的時候,喜歡剝皮的還是不剝皮的?”
有了乖孫媳婦兒的問話,老爺子總算是扳回一點點面子,好歹乖瑟瑟問的是和晚飯有關係的。
“我都可以。”葉震城樂呵呵地說:“爺爺年輕時候吃東西,沒那麼講究。老了也改不了那毛病,差不多就行,你怎麼順手怎麼來。”
“那就還是剝了皮吃吧!”秦瑟說:“帶著皮的話不好消化。”
她順勢拉著葉維清往廚房裡去:“快快快。你負責剝皮,我負責切。我剝的不如你剝的好。”
葉維清輕哼了一聲也就跟著她進到廚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