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樣子捱得太近了。
近到,秦瑟都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秦瑟臉頰不可抑制地燙了起來。
她努力伸手去推葉維清:“你離遠一點。”
他卻不聽,反而往前湊得更近了些,低笑著說:“你好香。”
這時候的他,聲音黯啞低沉。與平時的清朗截然不同。
秦瑟掙扎著想要逃離他的禁錮,卻是被他扣得太牢根本無法逃過。
巨大的危機感陡然降臨。
秦瑟生怕有甚麼不可控的事情會發生,全身緊繃到了極點,手心裡都開始隱隱有了汗意。
葉維清低頭,在她耳邊落下一個輕吻。
秦瑟緊張地指尖微微顫抖。
就在葉維清想要落下第二個吻的時候,突然,鈴聲大作。
是葉維清的電話在響。
“有電話!”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秦瑟急急地喊道。
葉維清不打算搭理那惱人的電話鈴聲,想要繼續挨近她。
結果不止他的鈴聲,就連秦瑟的電話鈴聲也響了起來。
兩個人同時收到電話,這個有點不太尋常。
萬一是雙方共同認識的人打過來的,有甚麼重要情況就麻煩了。
面對著這種情形,葉維清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翻身下來。
秦瑟趕緊溜下了沙發,跑到掛著的外套那邊,拿出手機按了接通:“喂?”
聲音都在微顫,氣息都還不平穩。
她又順手從葉維清的外套裡拿出他的手機,揚手丟給了他。
電話那端是趙世衝的聲音。
“四嫂!”趙世衝那邊有點亂,他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小六和人在海明廣場打架,傷得不輕,現在在醫院裡住著。他爸要打斷他的腿!你能不能過來看看啊?”
與此同時,葉維清那邊接通後,響起了溫謙的聲音。
“小四。”溫謙說:“葉楓在海明廣場打架,傷勢不輕。你家老爺子要打死他,你有時間來看看嗎。”
葉維清是開的擴音,所以秦瑟聽了個十足十。
她頓時有了個不好的預感。
葉楓和人打架了。
宋凌也和人打架了。
倆人好巧不巧的都是在同一個地點遭遇的這些……
該不會打架雙方就是他倆吧?
秦瑟對著電話一臉懵。
葉維清走到她身邊,抽出她的手機,也按了擴音。
“是我。”他對著兩部電話同時說。
趙世衝明顯的一哽:“四、四哥。哈哈,你也在,那麼巧。”
“小六和葉楓打架了?”葉維清問。
趙世衝不吭聲。
溫謙說:“是。”
“原因?”
“葉楓要賣車,和人談的時候被小六撞見了。小六說告訴你家老爺子,葉楓不準雙方打了起來。”
遇到這種事情,想要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難怪都打電話找他們兩個。
宋凌和葉楓之間,能夠起調和作用的,第一是秦瑟。第二才是葉維清。
葉維清把秦瑟的電話還給了她,輕聲和她說了句:“明天回去吧。”
示意她答應了趙世衝就好。
他知道,以這丫頭的脾氣,肯定不會放著這兩個受傷的人不管的。
而後,葉維清拿著自己的手機往套房裡的另一個小客廳去。走著的時候,又順手關了擴音。
等到走進小客廳,他順手關上了門。
“二哥。”葉維清壓低聲音說:“我有件事麻煩你幫忙查一下。”
“甚麼事?”
“何家那位少爺,叫何洺的。他今天去瀾城拜祭了一對姓梁的夫妻,我想看看著究竟是怎麼回事。”
溫謙一一記下來:“急不急?”
“不急。有線索了查查就好。之前碰到他,覺得他舉動有點不尋常,所以好奇而已。”
葉維清考慮過這個要不要和秦瑟說。
後來,他選擇了不說。
畢竟他的懷疑只是個模糊的想法而已。倘若何洺沒甚麼問題,他調查何洺的事情再被瑟瑟發現了的話,那丫頭八成會察覺出來他暗地裡做了不止一件事。
有些事情,能瞞著就瞞著。
他不想讓她覺得他不可親近。
兩人是第二天下午到達的岍市機場。
來接機的是趙世衝。
面對著葉維清,趙世衝乖順得不行,大氣都沒敢喘一口。
直到把兩人送到了醫院,葉維清先行下車之後,他才大大地喘了口氣,苦著臉和秦瑟說:“四嫂。四哥這是怎麼了?”
一張臉臭得甚麼似的,像是他欠了千八百萬沒還一樣。
秦瑟自然不會告訴他,昨天他和溫謙彷彿神來一筆打過去的電話。
“大概是他沒想到好好的假期說沒就沒了,所以心情不好吧。”秦瑟說著,也下了車。
趙世衝嘆了口氣,關上車門。
他看葉維清在遠處,就小小聲和秦瑟說:“我和二哥商量著,把傷勢說重一點,好讓你們回來。其實吧,他們倆還好。知道是熟人,下手都不算太重。沒太大危險。你們回來好好和大人們說說,千萬千萬別生氣。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