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維清想笑。
可是想到爺爺說起的,當年奶奶養大孩子的種種不易,想到這位老人都還沒來得及享兒女福就已經過世。
他就真的笑不出來。
秦瑟默默地伸手握住他的手。
葉維清眼睛紅紅地,朝奶奶行了個禮,這才一步三回頭,不捨地慢慢走遠了些。
兩人在風口處略待了會兒。
葉維清心情平復了不少。他朝著某個方向揚了揚下巴:“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他說的是之前何洺祭拜的位置。
說實話,何洺肯定沒有想過,這裡會有熟人前來。畢竟瀾城不算大,很小的風景秀麗的一個小城。
而瀾城外的這個小村莊裡,更是不太可能有認識的人前來了。
再者,就算有人會過來,又怎麼可能和他到這裡的時間剛好對上?
畢竟他停留的時間也不過是數分鐘而已。
如果這都能碰見,機率且不說。這互相之間的緣分也真的是夠可以的。
偏偏葉維清他們就過來了。偏偏他們就看到了那一幕。
秦瑟跟著葉維清,依照著他指的方向,來到了兩個並行挨著的墓碑前。
一個是梁先生。
一個是梁太太。
秦瑟十分不解:“何洺認識他們?”
想想應該不只是認識而已。
在寒假裡,即將過年的這個時間,他特意跑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一趟,想必關係不會太過於疏遠的。
“問問就知道了。”葉維清若有所思地說。
兩人暫時沒有去爬山,而是先去了小村莊一趟。
阿伯和阿婆都不知道何洺是誰,也沒聽說過有誰前來‘探望’過那位梁先生和梁太太。
不過——
“我聽說過這兩個人怎麼出的事。”阿伯緩緩說著,他年紀大了,語速也很慢:“這倆人生意失敗。男的跳樓了,女的自殺了。因為祖籍是瀾城的,咱們莊子又風水很不錯。所以就葬了這裡。”
秦瑟:“請問他們出事是哪一年的事情?”
“不記得咯。”阿伯的目光有些縹緲,努力思索了很久:“怎麼著也得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吧?”
這個時候阿婆接道:“應該不太到十年才對。這個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大概是咱們房子翻修那年。”
“怎麼會。”阿伯說:“明明是先翻修了房子,後來才知道的那件事。”
兩位老人年紀大了,記性都有點不太好。兩人誰也不服氣誰,就這個問題爭論了很久。
他們連秦瑟和葉維清甚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阿婆和阿伯感情真好。”秦瑟邊回頭看著,邊說。
葉維清抬手攬住了她的肩。
“我們會比他們更好。”他很輕很輕地說。
因為回到村子裡這會兒耽擱了些時間。兩人再到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日頭高照,陽光很熾烈了。
好在臘月裡的陽光,就算很刺眼,也不至於太曬。
“準備好了嗎?”葉維清問。
秦瑟知道他說的是比賽的問題。她沉默著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葉維清莞爾:“畢竟是喜歡huáng色的小丫頭。不敢比跑步很正常。”
huáng色?
秦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等到她發現了葉維清眸中閃著的促狹意味後,頓時無語至極。
哦,穿純黑色的就了不起啦?
她還覺得比卡丘huánghuáng的胖呼呼的更可愛呢!
“比就比。”秦瑟挽著袖子鬥志昂揚:“輸了你可別哭。”
一到山腳下,秦瑟就鬥志昂揚地打算開跑,思量著直接一路領先,把葉維清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她打算的時候完全沒有去想那些‘獎勵’的問題。
船到橋頭自然直。
秦瑟轉動手腕腳腕,活動著肌肉,打算一路直奔上去。
葉維清發現了她這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俊不禁:“你不用那麼早就開始準備。半截的時候再說好了。”
到底是爬山。費體力不說,還需要時刻關注著周圍的情形。不然的話,危險來臨了都不知道。
如果是在最後那段路再加速度比賽的話,秦瑟就很有把握可以贏了。
“好。”秦瑟點點頭:“就依著你說的辦。”
兩人一路快步走著往上爬。
時不時的,秦瑟會拿出手機給葉維清拍照。偶爾遇到了景色特別優美的地方,她甚至於會拍個小影片。
說實話,葉維清真的是360度無死角的漂亮。
無論是身材,又或者是顏值,都非常能打。
就算是秦瑟見過不少的俊男美女,也不得不說,以前見的那些連葉維清的手指頭尖都比不上。
“拍得怎麼樣了?”葉維清忽然停住了步子,偏頭朝她這邊開口說道。
秦瑟指著手機螢幕:“拍了很多。”
葉維清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