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妝容得體,只是眉眼斜斜地往上吊得厲害,神色間現出倨傲和凌厲。
明明很漂亮的一個人,偏偏讓人看了心裡不太舒服。
秦瑟停下腳步:“你在說我?”
“不然是說誰!”對方咄咄bī人。
秦瑟微笑:“我也希望不懂禮貌的人永遠都不要進來。那樣,我永遠都不用在這裡見到你了。”
她這話一出來,旁邊幾個等著買單的客人都哧哧地笑。
那兇巴巴的女人卻沒聽懂她的意思,茫然地看著這邊。
秦瑟懶得和這種無理取鬧的人多計較,直接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剛才葉維清在前面走著,沒有留意到後面的事情。聽到那人的吵嚷聲才恍然驚覺,對方可能說的是秦瑟,忙回頭看過來:“她在和你吵?”
“嗯。”秦瑟說:“跳樑小醜而已,不必理她。”
真正富貴人家的,就算是來這種高消費的地方,也不會把高檔次和貴這兩方面一直掛在嘴上。
唯有那種明明好不容易來一次,卻非要裝成自己很有錢很有分量的那種人,才會這樣一遍遍和人qiáng調自己有多厲害。
沒錢不可怕,jīng神富足就可以了。
秦瑟是真的看不上那女人的品行,懶得搭理對方,直接和葉維清往上走。
越往上,人越少。環境也更清幽。
秦瑟跟著葉維清來到606的門口,敲了幾下,聽見葉立柏說“進吧”,才推門而入。
葉立柏正獨自在屋裡品茶。
抬眼看到他們倆,葉立柏面露詫異:“你們那麼快?看到劉芬了嗎?我想叫服務員來添菜,她說下去走走,順便幫忙點上。看時間和你們可能會遇上。”
這裡一樓是大堂,來來回回的人不少。二樓三樓也挺多人在。他們倆都沒見過劉芬,就算面對面遇到了也不認識。於是搖頭說沒有。
屋內裝修是仿古的,中間擺著長方形桌子。葉立柏坐了一邊,他身邊的位置也有放置好的餐具和茶盞。
秦瑟和葉維清就直接在他對面落了座。
葉立柏泡了茶給他們倆倒:“你們爺爺就愛喝茶。我小時候沒事了也幫他泡一泡。時間長了,我的技術也練出來一些。你們嚐嚐怎麼樣。”
秦瑟謝過他後,和葉維清各自拿了茶盞品嚐。
葉立柏問了問秦瑟有關作文大賽的事情。
閒聊幾句後。
“說起來作文考試啊。”葉立柏嘖嘖嘆道:“有些人的字兒是真漂亮,寫出來卷面gān淨整潔。有些啊,字兒難看,還寫得歪扭七八。真的沒法看。”
葉維清道:“你也考過作文?”
顯然是不瞭解葉立柏的過往。
秦瑟聽了心酸得很。
明明是父子倆,他爸爸卻一點都不疼他,都沒和他說過自個兒年輕時候的事情。可見倆人之間多疏離了。
葉立柏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怔了下。
而後很快反應過來,笑道:“對。我那時候還是學習成績不錯的,不然也考不上大學。”
葉維清沒有再接他的話。
葉立柏覺得有些尷尬,略側頭和秦瑟說:“字醜的人可多了。平時不注意練,總想著考試的時候再寫漂亮點。但是光臨時想,有甚麼用!”
“可不是。”秦瑟笑道:“醜的是真醜。再怎麼臨時磨槍也漂亮不起來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後面的包廂門慢慢被人推開。
進來一個女人。
秦瑟回頭望過去,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眉心緊緊擰了起來。
竟然是之前在收銀臺前看到的那個兇巴巴的女人。
漂亮是漂亮,可是很沒有教養。
難道這個人就是——
秦瑟還沒開口問出來,葉立柏已經朝那個女人招呼道:“小芬啊,來來,這是維清和瑟瑟。維清,瑟瑟,這就是劉芬。”
劉芬走到秦瑟身邊的時候,腳步略微頓了頓。而後去了葉立柏身邊的位置坐下,挽了葉立柏的手臂,親親熱熱地說:“哎呀,這就是你兒子?真帥氣。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秦瑟聽後忍不住暗自嗤了聲。
這女人真是嘴甜啊。
看著是在誇葉維清,其實是在誇葉立柏還差不多。
因為之前的不愉快經歷,秦瑟對這個劉芬實在沒甚麼好感。一頓飯吃下來,只偶爾接葉立柏幾句話茬,並沒多說甚麼。
葉維清看出了她興致不高,飯後就提出回酒店去。
“好啊,我和你們一起過去。”葉立柏chūn光滿面,握著劉芬的手說:“小芬聽說你們住的那間店的樓下東西好吃,剛才和我說,晚飯在那邊解決。一會兒一起過去吧。”
對此,葉維清不置可否:“你們高興就好。”
之前開車送他們過來的司機,一直等在樓下。他和秦瑟一起坐了那車回去,壓根就沒有再和葉立柏多jiāo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