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湛廷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
“我去啊!”饒是溫謙那麼冷靜的人,聽到這個訊息後也大吃一驚:“他居然,居然肯結紮?”
“你小點聲。”方湛廷點燃根菸,眉心輕輕擰起。
屋裡一時靜寂到了極點。
許久後,方湛廷緩緩道:“老爺子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葉立柏做出那種事情,老爺子怎麼肯輕易饒了他?更何況還要塞個外面的兒子進來。”
溫謙點點頭,沒多說甚麼。
葉老爺子做事一向很有遠見。
恐怕老人家發現了自家兒子不檢點,所以直接讓兒子結紮了,以絕後患。
只是想到今天葉維清的做法後,溫謙還是覺得不解。
老四做這樣的安排實在有點繞圈子,而且麻煩。
他問:“老四為甚麼不直接找個熟悉點的家政公司就算了?非得繞這麼個圈子找這家。”
不過是個家政公司而已。
犯得著麼。
“這你就不懂了。”方湛廷抬指敲著桌面:“老四做事兒一向彎彎繞繞特別多。他這是不想他爸有所懷疑,所以找了個和咱們沒甚麼關係的公司。”
這麼一說,溫謙想想也是。
畢竟都是大院兒裡的,除了q-one的事情之外,他們哥兒幾個和哪些公司的甚麼人熟悉,葉立柏幾乎都知道。
如果從他們這邊找人找公司的話,恐怕沒幾分鐘就能會被葉立柏懷疑別有用心。
反而找個沒有任何關係的公司好一點。
這樣的話,葉立柏頂多以為他是臨時起意,不會想太多。
不過溫謙有一事兒不太明白:“老四這樣設計的話,到時候那保姆和他爸如果真的有了甚麼,他怎麼辦?”
雖然不會有孩子,可是其他事情就難說了。
“怎麼辦?”方湛廷微笑:“該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溫謙暗自一驚:“可是……”
“沒甚麼可是。”方湛廷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慢慢起身:“你以為老四為甚麼在商場上所向披靡,沒甚麼人能鬥得過他?除了運氣和心智之外,還得有一個字。”
狠。
夠狠才能無懼,才能無敵。
溫謙聽了這話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心底深處升起了濃濃的擔憂。
“老四這是怎麼了。”溫謙倚靠在桌邊,輕聲說:“小時候他拳頭硬是硬,好歹容易心軟。現在卻……”
冷心冷血。
除了那幾個他特別在乎的人之外,他好似甚麼都不放在心上了。
“你是不知道那姓陸的女人怎麼一天天jīng神折磨他媽媽,所以才這麼問。”方湛廷淡淡笑著,眸底深處亦是浮現憂慮:“他那時候看著謝阿姨一天天地更加憔悴和病弱。他想救,卻根本救不了。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是我們想象不到的。”
那時候溫謙不大,所以對那些事情記得不清楚,也關注不多。
方湛廷本就心智早熟,加上年歲大一些,所以在悄悄關注著葉維清那邊。
兄弟裡沒人比他更能瞭解,老四是怎麼也步步走到這個田地的。也沒人比他更清楚,老四現在極其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拉得住,老四就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孩子。
拉不住,老四往後會墮到甚麼地步,誰也不知道。
他太有才華,也太孤傲。
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沒有誰能撬開他的心。
這時候溫謙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四弟妹那邊知道這件事嗎?”
方湛廷沉默了會兒,說:“應該不知道。”
老四連從商和名下品牌的事情都不敢告訴她,今天做出這種出格決定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讓她知道。
溫謙連連嘆氣:“老四真護著她。”
“可不。”方湛廷點了根菸:“畢竟是妻奴啊。”
溫謙:“嘖。”
第36章
秦瑟現在有好幾個競賽要參加。除去班主任陳彥那邊的是作文競賽外,其他都是理科課程。老師們建議她去參加一下學校的競賽補習班,也好鞏固一下相關的知識。
她本來也很想去的。可葉維清說,他可以輔導她。
秦瑟就很猶豫。
是麻煩他呢,還是不麻煩他呢?
如果是參加學校的補習班,上完課後就很晚了,匆忙吃飯做作業後就得睡覺。沒辦法每晚去葉維清那裡悠悠然地和他一起吃飯做功課。
如果是葉維清輔導她,倒是空閒時間多了不少。更何況這些競賽他以前都參加過,熟悉得很。
就是吧,讓他輔導的話,得耽擱他很多時間。
秦瑟有些猶豫。
已經麻煩他很多了,再繼續耽誤他更多時間的怕,恐怕不太好吧?
前幾天為了訂婚的事情,實在是太忙了,根本沒商量好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解決。兩人只略微jiāo流了下意見就把這事兒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