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瑟想著處理完自己必須做的事情,就去歇著。可是真的做起來了她才發現,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作為訂婚典禮的主角之一,她的分量極重,甚麼事兒都需要她來摻和一下,根本無法脫身。
她又不想看著葉維清孤零零的一個人去應付,索性陪著他。
等到一切漸漸歸於寧靜,已經是下午時分,夕陽即將落下。
秦瑟和葉維清依著禮數一起去送客人們離開。
葉維清正和趙家人道別的時候,秦瑟眼角餘光瞥見了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看過去的時候,對方也在望著她。
“何洺?”秦瑟終於記起來對方的名字。
“你好啊!”何洺笑眯眯地朝她招手:“有空說幾句話嗎?”
秦瑟側頭望過去。
葉維清正在和趙嶽建說話。
趙嶽建是趙世衝的爸。也就是趙嶽華的親弟弟、葉立楊的小叔子。
今天趙家人基本上來齊了,唯獨缺了趙世妍。
之前酒席上的時候有人問起來原因。
趙嶽建略提了句:“她不舒服,原本想硬撐著過來的,我沒讓她過來。”
葉維清薄唇緊抿一個字兒不說。
秦瑟並不清楚趙家的彎彎繞繞,沒有接話。
倒是一旁的葉老爺子,嘆息著抬手拍了拍趙嶽建的肩膀。也沒多說甚麼。
現在看到了葉維清和趙嶽建說話,秦瑟覺得可能是問起來病人趙世妍的身體狀況了,就沒湊過去。
轉而朝著旁邊一指,對何洺說:“如果事情不長的話,那裡說吧。”
她挑的那塊地方清淨沒甚麼人,唯獨一棵高高的大樹張開樹冠聳立在那兒,倒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兩人走到了大樹下。
何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慢慢展開著,輕聲問秦瑟:“你很喜歡葉維清吧?”
都已經是未婚夫和未婚妻了。秦瑟也不好否認這句話,語焉不詳地說:“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親你的時候,你都臉紅了。”何洺歪著頭,望著她笑。
秦瑟:“……”
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地告訴他,她那是被氣的吧?
秦瑟決定掠過這個話題不回答。
何洺卻當她是直接預設了,指著剛剛展開的列印紙說:“你看看這個上面的內容。”
秦瑟生怕葉維清那邊找不到她,朝著趙家人離開的方向看了眼。好像是送人的那邊已經接近尾聲,很快葉維清就要去而復返了。
事不宜遲,秦瑟快速地掃視著紙上內容。幾秒鐘後,奇道:“這上面是說,如果國家性的競賽得了金獎,就有可能轉入a大附中去讀書?”
“對!”何洺微微歪著頭仔細看她,笑著回答。又問:“聽秦叔叔說,你過段時間要參加競賽。我不知道是哪一個,你看看上面對於各科的競賽名次要求,覺得哪個有把握,到時候可以報一下。”
秦瑟不敢置信地翻看著手裡的紙張;“這東西是a大附中內部的計劃書吧?你怎麼搞到的。”
所謂內部計劃書,就是高層內部打算這樣做,也已經有了具體的規劃。
只不過還沒有具體地往外界詳細宣傳,所以計劃書的一旁寫了個清晰的‘秘’字。
這種機密的東西,何洺就這麼弄了出來,然後堂而皇之地給她看?!
秦瑟望著何洺,等待一個答案。
何洺笑了笑,指尖撓撓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從我爸那兒拿出來的。你別緊張,訊息肯定是真的,只不過還沒對外講。”
秦瑟遲疑著把那份計劃書又從頭至尾看了遍。
“你不用擔心甚麼,想去a市的話就好好考慮下我的建議。”
何洺說道:“我也不是平白無故拿這個給你。一來是聽了秦叔叔說你要參加競賽。二來,我看你和你未婚夫感情不錯。他不是保送a大了嗎?下半年就不在岍市了。你去附中的話,就能和他一起在a市了。多麼美好的事情!”
之前何洺不提的時候,秦瑟還真沒仔細考慮過這些。如今他把現實問題擺了出來,秦瑟就也好好想了想。
如果是今天之前,秦瑟肯定是對這個內部計劃書不屑一顧,隨口應付何洺幾句就算完。
但,經歷了之前的訂婚儀式,在被穆老將軍那樣叮囑過後,她也覺得自己應該多照顧葉維清一下。
這傢伙嘴硬心軟,是很容易吃虧的脾氣。
而且他太孤獨。
雖然兄弟們很多,但他骨子裡有種和人刻意保持疏離的清冷和淡漠。
秦瑟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問過他,他也只是簡單答了三個字。
習慣了。
最後他又補充了句。
說的甚麼來著?
“就算孤獨,也是你來陪我吃晚飯之前的事情。有你經常過來後,我覺得我這裡熱鬧了很多。屋裡也不像之前那樣,冷冰冰的沒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