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偉將方召帶上頂樓,走進另一個大些的房間,這間是納緹伍茲接待朋友專用的。
方召進去之後,曲偉也沒離開,就在外面等著,左俞也沒進去,不遠處有個茶桌,他就過去坐下,打量這周圍。
“哎,兄弟,問你個事。”曲偉走過來,態度沒對待方召時的那種殷勤,但也還算熱情。倒上一杯茶,給左俞推過去,自己也倒一杯。
“你老闆,以前是不是練過?在軍隊待過,還是報的培訓班?打人基本上不會有第二下的,那六個,也就其中一個用了兩下,其他五個都是一招打趴。”曲偉好奇地問。
這次內部篩查,還真查出不少東西,有人收了錢,製造了一些空子讓有心人鑽,大概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事情,竟然會惹大老闆出面。
曲偉為了調查那六個人,將演藝大廳的監控影片看過不下十遍,尤其是方召打人的那一段,沒五十也有三十遍了。
“其實我看監控影片的時候,有件事情一直不明白。”曲偉調出那段影片,給左俞看。
左俞是方召信任的保鏢,而曲偉這邊為了查方召這事,影片給方召的跟班看也是一樣的,這得到過上面的同意。
“喏,就這裡,哦,還有這裡,這裡,這幾個地方他似乎有個短暫的停頓,而且……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他打架的時候雖然很利落,但卻不在狀態,這情況從第三個人開始出現。我就是想問一問,你老闆那時候是不是發現甚麼了?”
曲偉本來是想直接問方召的,但老闆要跟人飆琴,他這邊這事也不算很急,等那邊飆完琴之後他再去問也是可以的。不過現在遇到方召的保鏢,也就隨口問問。
左俞好奇地看了看,由於“Sace”的人出手,方召在演藝大廳打人的清晰影片沒一個能發到網上,網上流傳的都是一些比較模糊的,拍攝的時候晃動厲害的那些。不全是為了方召,也是為了“Sace”的形象。
所以,這是左俞第一次看到方召打人那段,清晰的、全方位的監控影片。他也發現了曲偉說的疑點,方召打人的時候,確實有過短暫的停頓,而且那種不在狀態的感覺,只有真正有經驗且細心的人才能看出來。曲偉能當上安保隊長,不是沒有真本事的。
“你也發現了是吧?我就是好奇,方先生當時是否察覺到了其他可疑的人或事?”曲偉疑惑地問。
左俞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沉默數秒,才說道:“以我的經驗,以及對他的瞭解……”
“嗯,如何?”曲偉身體往前探了探,不放過左俞所說的任何一個字。
“實事可能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左俞道。
“願聞其詳。”
“他,可能在走神。”
“?”曲偉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一般,但看左俞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耍他。
走神?
打架走神?竟然還打贏了?!
曲偉滿眼的不可思議。如果是真的,不獻上膝蓋都無法表達他的震驚之情。
見曲偉瞪大眼睛,像是看到怪物一般,左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不用大驚小怪,老闆他可能又在感悟‘神之領域’的東西。”
見曲偉一臉茫然,左俞解釋道:“通俗點說,就是他在打架的時候,找到了作曲的靈感。”
曲偉:“……”打架的時候竟然還想著作曲?!
“我老闆,其實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藝術工作者,嗯,你應該懂的。”左俞意味深長地笑道。
曲偉想了想他老闆納緹伍茲平日裡的各種與眾不同的言行,以及間歇性無視周圍一切事物就地彈琴的表現,恍然大悟,“我懂!”
第155章用你最快的速度彈
其實方召在遊戲中就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好幾次,左俞明明看見方召在殺怪,卻總有種“這人神遊天外”的感覺,事後他還問過方召一次,得到的回覆是:當時有所感悟。
至於感悟的甚麼,不用再問左俞也知道——作曲的靈感嘛!
左俞還跟方召開玩笑說,還好方召沒生在真正的滅世紀,如果在滅世紀還這樣“靈魂出竅”,早死了。
方召當時只是笑笑,不語。
這一次看演藝大廳的監控影片,左俞又有這種感覺,猜測老闆是不是又在感悟,不過,就算事實並非如此,左俞也不會跟曲偉多說。
方召如果真是發現了甚麼異常,想說自然會說,他這個保鏢還是嘴嚴一點比較好。
左俞將這個往“靈感”上引,不管曲偉是不是真相信,至少面子上過得去,他這也算是回應了嘛。
室內。
納緹伍茲將調查進展給方召看了,那六個人也都是拿錢辦事的,誰是僱主,一時沒法知道,還得花時間繼續查。
“對方應該是個老手,知道找甚麼人辦事,也知道該怎麼隱藏自己的身份。不過,我猜測,對方應該不是那些大公司的,以我多年的經驗,大公司使用這種手段的可能性非常小,頂多他們也就是抓到這件事在後面推一把,畢竟因為你的原因,才有了銀翼的虛擬部和正在崛起的遊戲部。”
還有一句納緹伍茲沒說,以方召現在的身份地位,那些大公司要針對也是針對段千吉,或者銀翼的那些手握重權的高層管理,真沒必要為了對付方召而落個把柄,出手也不會這麼簡單。
難得納緹伍茲他耐著性子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這也是納緹伍茲表現的誠意。畢竟,是他們店內先出了空子,才讓人有機可乘。當然,最重要的是,納緹伍茲想在方召身上投資。
“很多時候,反倒是一些平時存在感不強的小人物,會因為一些你並不看重的‘小事情’,而突然咬你一口,如果沒有防範,很可能會被咬下一塊肉。還好這次你警覺。”納緹伍茲深有感觸地說道。想當年,他也是個閃耀的明星,遇到的麻煩事多著呢,有經驗。
這次,如果不是方召先一步察覺到對方的意圖而出手,很可能那些藥物就被注射或者神不知鬼不覺放到方召的衣服口袋裡,到時候再安排個衝突或者小記者將方召“深夜逛夜店找創作靈感,還用了助興藥”的事情曝出的話,還真可能給方召帶來不小的麻煩,畢竟現在方召很得學院派那些人的看好。
“人出名之後遇到的事情也會多,有點心理準備,這種事情防不勝防,只能自己小心了。”見方召若有所思,納緹伍茲繼續說道,“應該是某個中小型公司的人吧,不敢對銀翼更上層的人出手,就只能針對你了。”
“我明白。”方召心裡其實已經有懷疑物件,他也讓王疊那邊在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論。
說完這事,納緹伍茲就說了他今天又讓方召過來的目的。
“方召,你速彈的技巧不錯,自學的?”納緹伍茲問。
“很久以前跟人學過,之後也練過比較長的時間。”腦內練習也算是練習吧?方召心想。
不過納緹伍茲理解錯了,他以為方召多數時候還是自學,而且學琴的時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