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老闆,你上頭條了
納緹伍茲讓人領著方召從另一個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地方離開。
在納緹伍茲那裡的時候,方召的通訊手環訊號被遮蔽了,直到走出來,離遠了,才恢復。
通知聲響起,手環振了振,方召一看,數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未讀簡訊提示。
簡訊內容都是詢問“夜店打人鬧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以及,現在是否安好。有銀翼這邊的人,虛擬部門眾人,維恩的,段千吉的……齊安音樂學院這邊好幾個校領導和老師都有來電記錄。
群發了一條報平安的訊息,很快就有新的來電,是方召或者說是身體原主,大學時候的班主任,方召平時過去講課的時候,也會跟這位曾經的班主任好好聊聊。那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總是笑眯眯一張臉,看著挺和氣,但只有被他帶過的學生才知道這人下手狠著呢,說不定甚麼時候撞他手裡就被掛科了。
這位也是趕巧,在方召群回簡訊的那一刻打進來,方召隨後就接了,後面那些收到資訊的人來電也暫時擱置。
“方召,你那邊甚麼情況?”前班主任的語氣聽起來非常著急。
“沒事,現在正準備回家。”方召說道。
“真沒事?”前班主任語氣帶著懷疑。
方召直接開了視訊通話,“真沒事。”
看到影片中方召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這位前班主任才放下心來。大半夜被幾個學生緊急電話給打醒,一聽說方召在“Sace”打人,還被夜店的安保人員帶走,瞌睡瞬間就被嚇沒了,聯絡方召也聯絡不上,找了好幾個朋友之後,再試探著打方召的電話,才接通。
不過,那些學生們甚麼時候跟方召這麼熟悉了?竟然大半夜的還熱心幫方召找人?
不管怎麼說,聽到這事之後,這位方召的前班主任也急了。方召是他的學生,也是很看好的後輩,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老師們私下裡還曾討論過,方召可能是年輕一輩中,發展潛力最大的,能在全球範圍內擴大他們“齊音系”的影響力。
而聽到方召夜店鬧事打人的訊息,簡直就像是見到一個口味清淡的食草動物突然吃了一頓全葷麻辣火鍋一樣,令人難以置信!
之後方召直接錄了一段短影片,群發出去,告訴大家他是真沒事,安好。
“周圍有記者出現,不宜從正門和其他幾個顧客都知道的門離開,方先生請往這邊走。”安保隊的人帶著方召走另一條道,“對了,您的保鏢剛才來了,我們也請他在那邊等候。”
左俞剛才發的訊息方召也看到了,因為聽說方召在這邊出事,左俞大半夜爬起來開車過來,全副武裝,還聯絡了好幾個齊安市的朋友,做好準備進去營救,結果剛趕到,就收到方召報平安的訊息,跟沒給他表現的機會。人家店外面的安保人員一聽是找方召的,態度還特別好,弄得左俞一臉的茫然,還懷疑安保人員在放煙霧彈迷惑他,收到方召的回信才確定,事實與他想象的不同,而且是大大的不同。
“娛樂新聞害人啊!”
“Sace”內部人員專用的地下停車場裡,左俞坐在車內感慨。他收到訊息方召出事,聯絡方召又聯絡不上,一上網,看到一些專門報道娛樂圈新聞的一些小報社打了頭條:
“銀翼虛擬部一把手夜店徒手打六人!”
“酒後現形!敢在Sace鬧事的竟然是他!”
“銀翼老大打人影片曝光!”
……
左俞越看越無語,一打六左俞相信,方召還真可能有那能力,看遊戲中一腳將人踹下線的陣勢,就知道方召絕對不像平時看起來那麼無害。不過後面怎麼就變成“銀翼老大”了?這斷章取義的能力真強。
還有曝出的那些影片,昏昏暗暗,模模糊糊,吵吵鬧鬧,影片還晃動劇烈,根本看不清誰是誰,音樂聲叫喊聲議論聲混成一片,拍攝清晰的影片一個都沒流出來。但可以肯定的是,影片中的確實是“Sace”的演藝大廳,其中一個影片裡也確實拍到有人被一腳踹出去的情形。
方召跟著安保隊的人過來時,左俞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方召還真是屁事沒有。不都說在“Sace”鬧事的人,不管事出有因無因,都會被惡整一頓的嗎?怎麼眼下這情形完全不對?
方召前面有人帶路,後面還有人抱著個大盒子,屁顛顛跟著,看那殷勤的小樣兒,左俞還以為那人要搶他飯碗呢。
“方先生,東西已經放在車上。”奉命送方召出來的那名安保人員已經將納緹伍茲贈送給方召的那把吉他,用盒子裝好,放在車上。
聽說托馬斯和程瀾還在裡面,方召讓人將那倆帶出來,請店裡的司機幫忙將人給送回去。
“師兄你真沒事?”托馬斯二人在離開之前又不相信般再次問了一遍。
“沒事。時間很晚了,你們趕緊回去。”
方召看著那兩人被司機送離,才坐進車內。
車從“Sace”的一條地下車道出去,再由電梯升至一處,走高架橋。
“老闆,你今天還真將我們嚇了一大跳。”左俞道。
“怎麼知道的訊息?”方召問。
“你拉進隊的那個狗仔之王,不知道他哪裡得到的訊息,說你在‘Sace’打人,說得很肯定,現在可能在‘Sace’的哪個地方守著找新聞。我收到訊息就過來,還叫了幾個幫手,沒想到,壓根用不上,確定你沒事,我就讓他們離開了。”
“反應還可以,這個月加工資。”方召說道。
“嘿,正好請他們吃飯,這次雖然沒用上他們,但人也到得挺快,大半夜的二話不說就來了。”
“飯錢可以報銷。”
“哈哈哈老闆你真是英明神武!”左俞繃緊的神經這時候終於放下來了,才問,“老闆,那六個人甚麼來頭?他們做甚麼了?”
“甚麼來歷不知道,但他們的目標是我,而且還很陰損。納緹伍茲說那些人帶著一種可以令人思維活躍、靈感爆發的藥。”
左俞心中一凜,“就是法令沒有禁止,但被那些老藝術家們厭惡的藥?”
就算不混作曲的圈子,但左俞也聽說過,一些創作型的藝術工作者,靈感枯竭的時候可能會使用一些藥物刺激,聽說那些藥物在使用之後,思維極其活躍,靈感爆棚,是很多年輕的創作型藝術人員喜歡使用的一種走捷徑的方式,涉及雕刻、攝影、創作、設計等等行業。但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們卻對此深惡痛絕。
依靠藥物刺激而捕捉到的靈感,未必是最適合那個時間點的創作者的,就算能創作出東西來,但不夠成熟,不夠完善,還可能讓創作者錯過一些潛在的真正適合他們的靈感,錯過一些神作。而一旦形成依賴,藝術成就很可能被限制。
只是,等待靈感成熟的時間可能很長,需要時間和經歷去積累,但圈內急躁的人,太渴望成功,他們等不了,於是選擇了另一條捕捉靈感的路。
曾經有一位老藝術家在接受採訪的時候明確表示過,對這種依靠藥物尋找靈感的行為不認同,以前就有例子,延洲的某位知名導演,在與另一人競爭延洲導演協會會長之位的時候,因為曝出多部作品的拍攝過程中使用藥物,在最後投票時,一些老導演們都投出了反對票,令他最終落選。
今晚那些人大概是找不到在包間下手的機會,就想著在方召蹦迪的時候下手。於是就造成了,方召生平第一次嘗試蹦迪,以打人告終。
而在音樂創作的這個圈子裡,要說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方召認識的也就薛景了,如果方召真被曝出使用藥物創作,圈內最痛心的可能就是薛景,齊安音樂學院那邊也會與他解除聘用關係,甚至會遭到整個齊音一脈的疏遠。
左俞面色嚴肅起來,“薛老爺子是學院派的代表人物,聽說老爺子正在組織下一場全球巡講,到時候肯定也會帶著你,是不是有些人看著眼紅了,想讓薛老爺子放棄對你的推助?但‘Sace’安檢查得那麼嚴,那些人怎麼將東西帶進去的?除非‘Sace’內部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