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現在娛樂圈很多人都知道他被提前釋放,以那些人的高度警戒狀態,他現在想要挖出大些大明星們的某些隱秘的新聞,難度比較大。與其在別人豎起盾牌嚴陣以待的時候去花更多的時間與他們鬥法,不如先接下方召丟擲的這個單,反正拍攝費用也不少,方召今天在他答應拍攝之後,連定金都付了。瞭解更多關於方召的資訊,王疊知道方召還真不差錢,不至於連這點拍攝費用都支付不了。
專業的宣傳片,他這個延洲著名狗仔之王,以前還真沒拍過,不過,方召讓他從戰地記者的角度去拍,他也只能試一試。他真當過戰地記者,立功提前釋放,也有這個原因在內,關於這點,還真跟方召說的一樣,他沒撒謊。
“火慄”是他被釋放之後又取的一個馬甲名,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被人抓到把柄進監獄,這種經歷,有一次就夠了。遊戲中的ID也叫這個,方召將他臨時拉進隊伍中,方便交流,瞭解拍攝進展。
雖然王疊這人讓圈內人極為厭惡,但每次要請人查某個明星的時候,如果難度很大,還是會去找王疊,為甚麼?一個是他的能力,另一個就是他的信譽,他知道得多,之所以到現在還沒甚麼事情,很多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打破那個平衡,就是因為王疊的嘴巴夠緊!
但若是真將這位逼上絕路,肯定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看看那位被拉下馬還損失所有身家的高官就知道,這位被弄進監獄之前,還下了一狠刀,連對方的後路都給斬了。這就是王疊狠辣的地方。反正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次事情更是讓很多人恨得咬牙,這貨被關在星外都能立功減刑,能不忌憚嗎?
但沒人知道,王疊每次在方召面前的時候,說話氣短。沒辦法,偽裝裝不了,撒謊沒法騙,還都是當場就能被逮住的那種。
比武力?王疊直覺自己絕對會吃虧。坑對方一把然後隱姓埋名另走他方?王疊還真不想,他覺得這種更窩囊,人不可能躲一輩子,他的人生還長。所以,也只能面對了。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讓王疊幫忙拍攝的事情,應王疊的要求,方召在跟維恩說這事的時候,也只是說了“火慄”這個有戰地記者經驗的人,而不是圈內名氣很大的“王疊”,維恩知道方召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不過,既然另一方是這麼要求,他也不好追問,而他本人的要求也只有一個——拍好影片,到時候他得驗貨的,如果不合格,他就用公司的攝影師了。
“對了方召,到時候宣傳影片的配樂,是你作,還是讓‘天馬’的人作?最近正好‘天馬’的人完成了兩個大的影視配樂專案,剛閒下來。”維恩說道。
方召知道,維恩這是還有話沒說完,便道:“你有甚麼想法?”
“那甚麼,我在想,這次要不然就讓‘天馬’的人去作算了?你不是很忙麼?”維恩建議道。
“還有甚麼理由,一起說了。”方召道。
“呃,其實吧,我就是覺得,你的曲風不太適合大部分遊戲玩家,不是說你作得不好,那些成績大家都看在眼裡,也得到了音樂圈專業人士的認同,但是,方召,雖然我對電子競技不太稍長,但我知道遊戲玩家們喜歡甚麼。你的作品,包含的東西太多了,也完美結合了古典與現代的元素,不過,我的建議是,不需要多有內涵的音樂,但必須要足夠‘爆’,那種聽覺上更簡單直白的爆炸力!古典的元素也儘量多降低一些,增加電子元素,那是現在玩家們更主流的喜好。”
說到這裡,維恩頓了頓,像是在仔細斟酌,如何將所要表達的意思表達出來,而不引起方召的反感。他還真不想得罪方召,現在銀光的人認可的老大隻有方召一個,他維恩不算甚麼,所以,為了實現自己的宏偉目標,維恩知道,他必須將方召安撫好,但該說的還是會說。他畢竟是個商人,所有的想法都是朝著最大利益的方向走的,因此,在樂曲風格的選擇上,他更傾向於公司王的牌工作室“天馬行空”,請那些專業製作商業版權音樂的人來製作,效果肯定會更好。
“繼續。”方召道。
維恩仔細分辨了一下,感覺方召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便稍稍安了下心,繼續道:“我真不是說你作得不好,但是,咱們的宣傳影片,主要就是給玩家們看的,音樂的聽眾也肯定是他們,但是這一類人,接觸得最多的就是電子裝置,尤其是一些資深玩家,他們所欣賞的,喜歡的,也更機械化,電子化,雖然他們未必不喜歡你以前的《百年天罰》系列,但若是換成另一種風格的話,效果會更好。”
方召不是聽不進去建議的人,他的確在認真聽取意見和建議,維恩的話不全對,但也有大半是正確的。
“所以,這次要不就讓‘天馬’的人來完成,你只要帶隊就可以了,依照你的打算,明年你就要兵役了,現在十一月快結束,馬上就十二月了,你還得去齊安音樂學院那邊上課,這個是你答應過校方的,不能反悔。所以,時間比較緊,事情肯定很多,也不用在這個上面多耗神。”維恩勸說道。
“你所說的風格,推薦幾曲?”方召問。
維恩知道方召這是還沒放棄,頓了頓,道,“就是那種更勁爆的感覺,哎,我也不是學音樂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要不這樣,”維恩眼珠子快速動了動,大腦在數秒時間裡不知翻過多少個主意,然後道:“你晚上去夜店逛一逛,我給你推薦幾個。”
吧啦吧啦吧啦,三個夜店的名字張口就來,維恩還說出了哪個店面甚麼時候最適合進去,那個時候進去肯定就能聽到,這反應,一看就是個老手。
“那裡常用的音樂就是我說的那類。你就當過去取材,聽一聽,看看能不能作,到時候咱們再說這事行不行?年輕人,別整天都這麼嚴肅,你看你,那生活,看著跟個老頭似的,你看公司像你這個年紀的人,哪個跟你一樣?
活潑點,激情點,如果網路上不知道怎麼找刺激,不如趁這次機會去那些夜店之類的地方玩一玩看一看,我給你推薦這幾個,那裡用的音樂的樂風就是我非常喜歡的,夠爆!你可以過去享受一下聽覺的刺激,都是高檔地方,你們這些對音響裝置要求高的專業人士,去那邊肯定不會錯。反正取材的消費都是公費,公司能報銷的,別擔心,消費的電子賬單你別刪了,到時候申請報銷的時候我給你作證,段董就算知道也不會說甚麼。”
維恩說了很多,大意就是:一切消費公司給你報銷,趕緊去逛夜店取材吧!
通完話,方召看著通訊器,思索著維恩剛才的那些話。
跟個老頭似的?
跟“同齡人”脫節這麼明顯?
第147章代溝真大
維恩說他太脫節的問題,方召在第二天前往齊安音樂學院的時候還在思索。
作為一個音樂創作者,方召會去挑戰一些曾經沒接觸過的並不擅長的曲風,音樂圈內的人,提起方召就會說他的《百年滅世》四部曲系列,那似乎成了方召的招牌曲風,古典與新潮結合,帶動圈內形成一股傳統與電音完美融合而成的交響史詩樂風熱潮。
但不管是全球巡講,還是交響史詩,幾個月過去,也漸漸被人們遺忘,新世紀人們的節奏很快,除了圈內學這個專業的人會繼續往這方面鑽研之外,其他的人,似乎已經找到了新的關注型別。
方召的作品被歸為學院派,得到眾多專業人士的誇讚,但卻不太“親民”,這個薛景早就跟方召說過。
“學院派的東西說持久也持久,說短暫也短暫。說它持久,是因為它的影響力,以及所包含的眾多關於人生、關於歷史的意義,值得去深究,一段一段掰開了去分析,值得後來人去學習,但也僅限於學院派音樂的圈子,它不能算是純正的流行類別,它引起的潮流持續時間並不長,這就是為甚麼說它短暫。”
而維恩昨天跟方召在通訊器裡提到的降低傳統器樂的成分,提高電子化音效所佔比例,那才是新世紀大眾更容易接受的。
採用更直接的表達方式?
方召早在創作《百年滅世》系列的時候,就研究過不少新世紀人氣很高的流行樂曲,那之後,他才將電子樂與傳統器樂融合。
維恩說的那些,方召懂,但理解還不夠強烈,而這些東西,方召知道,在學校是無法找到答案的,就像薛景所提到的“學院派”與“自由派”的區別,“自由派”屬於“非學院派”的範疇,圈內的專業人士更喜歡稱呼“自由派”為“街頭派”,更隨意,也更雜,路子更野,但同時,也更親民,更容易被普通大眾接受。
方召被齊安音樂學院要求,每週過來給學生們上三次課,這天,他跟往常一樣,在上完課之後,解決學生們的一些疑惑和遇到的困難。
為甚麼這堂課不以網路授課的形式出現?就是為了方便學生與老師的交流,方便解決問題。
雖然方召論資歷,遠比不上學院的其他老師,但人氣高,每次課堂到課率也高,為甚麼?
一個是方召確實有能力,並不僅限於音樂創作方面,音樂創作者這個職業之外,他還是銀翼傳媒的部門經理級人物,在銀翼,這個職位已經相當高了,很多有幾十年工作經驗的人也未必能爬到這樣的高度,但大家也知道,方召的成功不可複製,屬於運氣與實力並存的型別。
而這堂課人氣高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方召只畢業一年多,算起來與學生們大不了多少,感覺更容易接近,沒多少距離感,方便解決學業上的問題,也方便套近乎,說不準關係打好之後,能拉自己一把呢?
所以,沒法複製方召的成功,那就抱緊方召這個大腿吧。
很多學生們不稱呼方召為“老師”,而稱呼“師兄”,覺得這個稱呼更容易套近乎。
王疊偽裝成學生調查方召的時候,還來齊安音樂學院這邊問過一些學生對方召的印象。
“人好,挺親切,雖然話不太多,也不常笑,但夠耐心,多親切的一個師兄啊。”
這就是王疊從那些學生們口中瞭解到的方召,但在知道真相之後,王疊就特別想跟那些不斷往方召面前湊的學生說:親切個屁!要是你們知道他另一面是甚麼樣子,還不得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