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邊坐著的旅行團眾人,被農場主們激動得張牙舞爪的行為嚇住了,他們大概也沒想到這些人看個狗牧羊能看成這樣。不過幾個年輕些的人大概也買了不少第三隊贏,雖然聽不懂甚麼跑位,甚麼封鎖之類,但他們能從螢幕上看到大致的情勢,以及螢幕右上方不斷變動的計時。
聚集羊群、驅趕羊群進入目的地,當解說員高喊著“完成”的時候,觀賽廳的農場主們都發出一聲吼叫。
“五分三十二秒!3號的‘胡蘿蔔’農場目前暫列第一,將二、三名甩了兩分多鐘的時長!看來今天第一名提前產生了……”賽場解說員說道。
這個比賽成績也算優秀了,完成之後,螢幕上還放出了一些專家解析剛才結束的那場牧羊中,每一隻牧羊犬的運動表現,從影像捕捉技術,分析它們四肢及各關節角在牧羊過程中,觸地緩衝階段的變化規律與特徵,大大誇讚了那幾只牧羊犬的身體素質。
“卡瑞拉大姐的農場又要火一把了。”一個小農場主羨慕道。
“哈哈,到時候我得讓我大姐帶我一把!”伍益對於表姐農場得到這個成績也很高興,“知道剛才那支牧羊隊的頭犬是誰嗎?‘金剛’!就是我們家‘黑胖’的爹!咦?黑胖呢?黑胖!”
伍益大聲喊著,沒過一會兒,之前在停留場吼過方召他們的那條黑狗就衝進來了,在伍益面前使勁搖尾巴哼哼唧唧地撒嬌。還別說,這條狗跟牧羊賽場上的那些狗相比,確實胖了些。
將狗撈到旁邊,伍益繼續對周圍的人道,“‘金剛’的名字可能很多人也不熟悉,但它祖奶奶的名字你們肯定知道,‘旋風’!”
“哦~~就是十幾年前,曾經獲得賽季最佳獎的那條?!據說當時身價數千萬啊!”
“對對對!就那條!說起來,我們家黑胖還是名門之後呢!”
幾個農場主開始聊起了曾經的‘賽季最佳’,說起‘名門之後’,旁邊的旅行團一臉懵圈:好神奇!一條放羊的狗竟然比他們這群人加起來還要值錢!
吹完自家狗的血統,伍益端著一杯酒慢慢品著,瞟了眼螢幕上第四隊的出牧行為,轉頭看向旅行團那邊,道:“很驚訝我們牧洲的牧羊犬身價?我知道,你們外洲的很多人活得還比不上我們牧洲的狗。”
聽著刺耳,但牧洲人說這話的時候還真沒有多少故意鄙視貶低的意思,只是一句陳述而已。
牧洲人將牧羊犬看得重,一些知名的狗,地位比外洲人高。所以牧洲很多牧羊犬比人還囂張,將狗仗人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很多外洲人都想來牧洲生活,只可惜,牧洲的土地一般不對外洲人開放。”伍益翹著腿,說道。
他們在這片土地上開墾的祖輩們有一些話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有些故事也是從小就聽起的,最清楚的就是,當年開闢土地的時候,一些人主動放棄的這片土地。人各有志,也沒甚麼說的,但在看到這邊土地開始好起來的時候又反悔想回來?對不起,您們還是留在外洲吧!
從人情上,他們將那些人離去又反悔的人視為叛徒,從利益上講,誰也不希望自己分到的大片土地以及那些還沒開墾出來的將來可能被分給自己後代的土地,被新來的人瓜分,當然要聯合排外。離開,就別回來了!
所以,牧洲人抱團抱得緊,從建洲到現在,還沒哪個外洲人能在牧洲拿下一塊大農場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方式能從牧洲弄到地,牧洲的牧羊賽,決賽時競猜獎品就有“土地”選項。從牧洲的牧羊賽場上贏一塊地,是很多外洲人的夢想,只是,這個夢想,還從沒有哪個外洲人實現過。
看著螢幕上第四隊、第五隊的成績都沒有第三隊好,似乎就如之前解說員說的那樣,第三隊提前獲得第一。伍益笑了,卻沒有旅遊團的人所想的那種狂喜,旅遊團的人心中還在想:不愧是牧洲土豪,賺的那些錢大概也沒看在眼裡。
倒是旅行團有幾個花了不少錢買第三隊第一的人,現在非常興奮。
左俞看著自己的下注單,咂咂嘴。好吧,果然不能對旁邊這位藝術家抱太大希望。
而當比賽到最後一場,第七隊開始出牧時,農場主們卻格外認真。
第三隊出來的時候,農場主們很高興,大聲地議論,張牙舞爪地為第三隊加油,但第七隊的時候,雖然看上去沒有那麼激動,但從他們的眼神中能看出更強烈的期待和隱忍的火光。
有經驗的旅遊團帶隊人心中嘆息,以他對牧洲這些人的瞭解,恐怕,這第七支才是這些人真正的目標了。誰規定了一個人只能買一個隊伍?那些農場主們,可能看在人情上買了一些自己認識人的隊伍,但在暗地裡,恐怕另有打算。
第七隊從一開始就非常犀利,解說員的語氣再次高揚起來。
“七隊八條犬,採用的是梨形出牧方式!好,很好……封鎖前沿!它們聚集羊群的速度很快!解除封鎖……漂亮!完美的配合!驅趕!開始往前驅趕!注意眼神,注意頭犬的眼神!”
“頭犬,看頭犬!第七隊的A號犬!這是一條自帶殺氣的狗,它從羊群中找到了頭羊!注意!它們有一個短暫的對視……壓制!厲害!這是它第一場正式的牧羊比賽,但是,從它身上,我看到了今天的最佳!不,我覺得這條新秀要崛起了!”解說員激情澎湃,還能聽到他拍桌的聲音,聽聲音就知道手疼。
優秀的牧羊犬,以目光的注視就能控制住羊群的頭羊,壓制住頭羊躁動的反抗情緒。而這種眼神和氣勢的壓制,相比起狂吠和撲咬,更有效率。
“進欄了!全部進欄!四分……四分零六秒!四分零六秒!第七隊,四分零六秒,絕對的優勢,獲得今天賽場的第一名!”
旅行團剛才還在興奮得想著這場比賽能贏多少錢的人,現在卻傻了。
七隊第一?三隊被擠到第二了?怎麼可能?
同樣愣住的還有左俞。
看了看大螢幕上顯示的今天牧羊賽的七支隊伍的排名,又看看自己的下注單,輕咳一聲,端起茶杯灌了一杯水,讓自己冷靜冷靜。
左俞是照著方召的下注單買的,不同於那些只賭第一,或者猜全部排名的人,方召買了前五名的排序,還一次性買了兩萬注!
而前五的排名,全、部、猜、對、了!
第82章真沒有
排名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憂,旅行團裡剛才還興致昂揚的幾人,現在跟被霜打過一般唉聲嘆氣,不過,其他人也就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思,買的也不多,砸進去也不心疼,他們更好奇的是那幾個買第三隊的農場主。
坐在那裡的幾個農場主並沒有太沮喪,面上還帶著笑,談論著第七個出場的隊伍今天衝進東部四強進洲決賽的可能性,畢竟今天七隊裡面那條頭犬太犀利了。
“壽北農場今年野心很大啊,前兩年也只是箇中遊混,今年早就聽說他們出了張王牌,一直當寶藏著。”
“壽北今年都不用再花錢買廣告了,那條狗就是最好的廣告,說不定還能拉到不少大投資商,真羨慕啊!”
螢幕中,賽場的解說員顯然對七隊的頭犬相當喜歡,“第七個出場的壽北農場獲得今日第一,A號頭犬獲得當日最佳,我們來看看它的資訊,今年剛滿一週歲,第一次上賽場的金色牧羊犬,‘金駒’!現場觀看的很多人現在都湧過去了,大概是想要與金駒合影,現場來了很多外洲來的遊客……”
左俞看了眼螢幕裡的介紹,小聲問方召:“老闆,你怎麼看出那條狗能贏的?”
“感覺。”方召道。
那條狗確實看上去比較兇狠,眼神很犀利,或許很多人會覺得這狗鋒芒太盛,出牧時可能會很衝動,但事實上,它並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犀利,它很剋制,也很聰明,就像一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知道甚麼時候該執行怎樣的任務。事實也確實如此,它帶著隊裡的其他犬,將指導人平日的訓練執行得非常好。
方召在查各隊資訊時,看到那條犬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想到了那些曾經存在於末世中的作戰犬。雖然“金駒”與曾經的作戰犬還是有一定距離,但在新世紀,作為牧羊犬,已經做得很好了。再結合老朋友蘇牧曾經給方召傳授的一些經驗,他選擇了第七支隊伍贏得頭名。
而其他隊伍,方召依照分析得到的結果排列順序,也有一定的運氣在內,至於第六、七名,變數太大,方召下注只買了前五的順序。
“唉,看來牧洲的農場主們玩這個習慣了,那麼多錢砸進去也不心疼。”有人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