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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021-12-15 作者:陳詞懶調

方召有些疑惑,“給我?”

方玲眨了眨大眼睛,“召哥,簽名!”

方召愣了愣,隨即笑著道,“沒筆,回去給你籤。”

到家後,方小鈴鐺就將自己存著的二十張各種幼兒教育的卡全部拿出來,給方召簽名。她年紀還小,也沒追星,不過她聽別人說過,遇到偶像得要簽名,而在方小鈴鐺眼裡,給她買了許多糖的方召就是她偶像。

方宇和方啟也湊熱鬧,拿出幾張卡給方召一起簽了。

“召哥,《百年滅世》那幾個樂章的創作者也是你嗎?”方宇問。

“你說呢?”方召道。

“嘿嘿,我也不知道。不過召哥你不用解釋我也瞭解,虛擬偶像發展的保密期,網上都說了。”

方宇覺得,事實應該就跟各大媒體猜測的那樣,銀翼明面上放出來的製作人和團隊,都只是打掩護,真正的創作者還在幕後藏著。

到底是誰呢?

當初明蒼也是透露了,就只有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團隊。答案只能等第四樂章出來之後才能揭曉了。

不過,就算如此,擋箭牌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反正在方宇他們看來,能掛名製作人,能被當做擋箭牌的方召已經很牛了。

紀念日之後,方召在延北市又待了三天,便回到齊安市。

隨著《世紀之戰》代言人投票的日期臨近,延洲三大娛樂公司之間的競爭也越發激烈。網路宣傳攻勢開始,娛樂媒體每天興奮得像是打了兩大罐雞血一樣。

皇洲。

遊戲媒體“升龍”總部。

“第五個洲的投票已經開始,下一個就是延洲,延洲今年有三個候選?”

“往屆延洲都只有兩方競爭,不過以前是因為延洲的三大娛樂公司之一的銀翼沒虛擬偶像,去年他們整出一個,我覺得,應該是專為《世紀之戰》的代言推出來的。”

“不管銀翼到底是甚麼目的,投票上,多一個競爭者就多一些話題,對咱們是好事。”

“升龍”負責這一塊的主編聯絡延洲分部的人,“做好準備,二月八日,延洲網路投票開始。”

二月八日,是“升龍”在延洲開放投票的日子,同時,也是《百年滅世》最後一個樂章釋出的時間。

第72章第四樂章《永恆》

二月八日,從凌晨開始,網路上就在躁動。

三大娛樂公司早就發動自家各大大小小的明星幫忙拉票,而極光,作為如今整個銀翼唯一一個成功的虛擬偶像,更是受到整個銀翼的推動。

不管是剛簽約的新人,還是已經混到一線的A級簽約明星,都開始幫忙拉票。這是延洲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虛擬偶像事情上,三大公司的公開競爭。

不過,還有另一些人,則更關注早上八點的新曲釋出。

年紀已過一百六十歲的薛景,早上起來之後,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在樓下的公園走動,而是坐在自己的書房,開啟音響影像裝置,等著八點鐘的到來。

桌面上放著一個紙質的筆記本,一支筆,這是他待會兒打算在聽完第四樂章之後書寫感想和分析的筆記本。相比起電子記錄方式,薛景更偏向於手動記錄,更有感覺。

桌子邊放著一摞書,有些是薛景編寫的教材,有些是作為參考的其他人編寫的書籍。很多同行覺得薛景接下編寫關於交響結構的樂曲分析和創作指導這個任務,是個不明智的決定,這個型別太過孤高而沒有人氣,有才的人都藏著掖著,公開寫出來的也肯定沒甚麼乾貨,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廢話,一些買書的人翻閱之後會給差評,看看以前那些教材就知道了,誰編寫誰捱罵,屬於吃力不討好。

不過薛景每次聽到這種話也只是笑笑,有人問他參編都有些誰,薛景也笑而不答。

薛景一直在分析《百年滅世》已出的三個樂章,越往深處解析,越心驚,驚歎於方召的駕馭能力,詫異方召的大膽與進步。這三個樂章裡面,有很多時下並不流行也被忽視的手法,但那些在這三個樂章裡面,卻完美地將樂章所要表達的意境詮釋。

“還剩一個。”薛景低聲道。

其實在聽過前兩個樂章之後,就能明白創作者的目的和打算,第三樂章是戰爭的主題,那第四樂章,應該就是結束了。

八點一到,薛景就開啟了視聽平臺。高配音影裝置,將MV清楚地呈現在面前。

影像中顯示的是黎明時分的肅殺畫面,與第三樂章的末尾相接,全面的戰鬥在繼續,但畫面並不顯得陰沉暗淡,樂調也不那麼緊迫和壓抑。

兩種相差半音的一暗一明的調性,在第四樂章的開頭交替出現,高、低音提琴構造著天與地的廣袤空間,使音樂的畫面感非常鮮明。短小帶重音的十六分音符,如這個黎明猛烈吹刮的寒風,全身每一根汗毛都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一樣。大提琴加重音的震奏,彷彿天地都因為這場生存激戰所散發的殺氣中瑟瑟發抖。

全面反擊的樹群,身上到處都是飛濺的泥水,每一根樹枝都似乎滲著濃稠的血腥與殺氣,帶著不顧一切的悍勇,將目光所見的一切掠奪他們生存世界的狂獸,擊殺!

長號與木管的複合音色之中,加過弱音器的號聲,本身剛硬的音響帶上些沙啞與暗淡,如同影像上那些在樹群反擊之下,已經開始膽怯、開始退縮的狂獸。曾經的兇暴和不可一世的殺戮之身,變得脆弱、疲憊不堪,在這個寒風呼嘯的凌晨,瑟縮著。

不同的是,木管音的力度在一點一點積攢。

影像上,悍勇的樹群將那些猙獰的面目逼得步步後退。略帶沙啞的金屬號聲中,屬於狂獸的陰森與殺戾,做著最後的掙扎,色厲內荏地張著血盆大口咆哮著。

一個帶著凜冽的殺氣的拳頭,死死鎖定前方狂獸心臟位置,如打磨得尖銳的長槍,帶著毫不猶豫的冷厲衝擊。

被擊中的狂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墜入不遠處的湖中。湖面破開,掉落進去的狂獸掙扎了兩下,便下沉。

湖面也有一些斷裂的樹枝,散亂漂浮在上面。

那個身影看了一眼湖面。

絃樂強力度的拉奏中,帶著沒有撥出的悲痛,但同時,絃樂組綿延不斷的演奏,又帶著頑強與不屈。

與管樂和打擊樂相比,絃樂帶著一種柔和,但卻並非一味的柔和,柔中帶剛,悲痛不再是軟弱的悲情,而是轉變為一種剛強的氣勢和爆發力。

畫面中的身影轉過身,朝著前方的山頂跑去,地面稀疏的幾根不知名的野草,在這身影跑動帶起的氣浪吹襲之下搖晃。

一隻只狂獸被打倒,被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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