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學生是湊熱鬧,從眾心理,同校的人見到其他年級都有組團,他們也跟著來。
同市的人看到別的學校都出現了,自己學校也不能被無視,趕緊也刷一把。
其他市學校的學生見狀,也不甘落後,紛紛跟著刷一把存在感,證明他們市也是有中學生的。
倒計時六天。
五天。
四天。
三天。
……
兩位管理員每天看著留言版上那些每個字都是戲的中學生,心中只希望時間過得快點,待第三樂章釋出之後,這股妖風也就消停了。
終於看到倒計時一天的時候,兩位管理只長舒一口氣,相視一笑。
“終於到時間了。”
第52章第三樂章《使命》
新世紀532年,一月一日。新的一年,第一天。
銀翼總部大樓,五十層內。
龐普頌有些緊張,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唱得怎麼樣,因為第三樂章錄音的時候,方召的要求比前一次還要嚴,過去的這一個多月,他每天都在練習,有時候可能要用一兩週的時間來唱好一句,錄製的最終成品他沒有聽過,只能等著MV正式釋出。
不僅是龐普頌,整個虛擬專案部門都很緊張。
在十一月第二樂章釋出之後,得到的假期休息完,又連續加班了一個多月。第二樂章決定的是他們能否成功,而第三樂章則是決定他們能走多遠。
嚐到了甜頭,不用方召多說,他們就會自己給自己施壓。累了就去遊戲室放鬆一下,然後睡個小覺,醒了接著趕工。
銀翼專門組建了一支備用的技術團隊,就是在他們做不來的時候幫一把。所以,他們不擔心經費,不擔心人手,不擔心待遇,只需要按照方召所佈置的任務,認真完成。而最後的成品會如何,他們也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方召這個專案的頭兒。
“大召呢?”曾晃被鬧鐘鬧醒之後,出來沒見到方召的人,便問祖文。
“在辦公室。”祖文道。
“昨天大家都沒回去?”曾晃看了眼工作室內,見大家都在,問道。
“沒呢,哪睡得著啊。”祖文打著哈欠,去洗了把臉之後,又回到工作室坐下,同工作室其他人一起,等著八點的到來。
他們沒有去打擾方召,他們能明顯感受出來,方召在第三樂章的製作中,情緒並不是很好,就像演員沉浸在戲中一樣,需要一個抽離的過程,一個情感已經沉浸在樂曲中的創作者,大概也需要時間去抽離深陷其中的情緒。
所以,曾晃和祖文他們能做的就是將自己手頭的事情做好,別讓方召再煩心。
新人部那邊,楚光早在看到這個月的宣傳安排表的時候,對極光在第一順位的事情,已經相當淡定。
去年最後一個季度的榜單,他已經被擠到新鋒榜第五的位置,這還得慶幸第三樂章沒有在十二月就釋出,否則,他第五的位置也保不住。
現在,《天罰》和《破繭》之後,第三樂章《使命》也即將釋出於公眾平臺,相信質量也不會差。不過讓楚光疑惑的是,霓光文化和橦山實華那邊,好像沒有要繼續與極光爭奪的意思,只是在一個勁兒推他們公司的兩大明星虛擬偶像米虞和安迪·里奧。
這是放棄新人這邊的爭奪了?
不管如何,對於楚光來說,少了兩個虛擬偶像競爭對手,是好事。
銀翼頂樓,段千吉同其他幾位銀翼高管一起,用會議室的影像和音響裝置觀看正式上傳之後的第三樂章MV,這些人中,只有段千吉聽過第三樂章的樂曲,看過製作完成的MV,其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整個銀翼的人,不管是歌手還是演員,還是其他技術部門或者後勤部門的人,已經到公司的,或者還在中途車上的,都在關注早八點的動態。
方召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拉上窗簾,遮擋住外面的陽光,開啟影像音響裝置,在八點鐘平臺更新的時候,播放第三樂章的MV。
第三樂章不同於前兩樂章先抑後揚的樂風,從一開始,就用擴編的管絃配合,釋放出帶有明顯史詩風格的波瀾壯闊的氣勢。
MV中,這是真正的衝突時期,畫面繼承了第二樂章時期的昏暗,開篇整體為具有淒涼感的藍色,天空佈滿了陰霾,厚重的雲層之中,有閃電劃過。
地面上有許多身影在跑動著,急促的鼓點完美地體現了此時的緊張節奏。節奏急促的鼓點之中,以那個熟悉的男聲為主的合唱,將交響樂與歌劇手法揉合了起來,其中又結合一些新世紀人們更容易接受的風格,表現出了一種原始的野性與攻擊性。隨著畫面的進行,雙方對戰的氣勢,從更加遼闊的視野之下展開。
處處佈滿的駭然危機之下,高漲的氣勢直衝而來。
一道身影高高躍起,如若穿入雲端的鷹,一根根樹枝虯結成線條分明的肌肉形狀,僅僅只是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蘊藏著的可怕爆發力。
下墜的身體,一腳踹在前方狂獸的側腰,拳頭彷彿打磨過的磐石緊逼砸下,兇暴地砸在那隻狂獸的咽喉處。
炸響的鼓點與詭異的電音之下,人耳彷彿聽到了清脆的骨骼斷裂聲。
那不是樂器發出的聲音,而是影像與音律的“暗示”之下,人心裡聽到的聲音。
影像中,飛濺的泥星帶著血與水射向四周,有些濺在那個樹人臉上,濺在眼周,這讓看著影像的人,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滿是殺氣的眼睛,彷彿從沉睡中驚醒的暴怒的兇猛野獸。
看到這一幕的人,彷彿被一雙手撥動了一下腦中的神經,骨頭都顫了顫。他們甚至會懷疑,發狂的是那些兇殘的狂獸,還是這些曾經與世平和的蟲鳥不傷的樹人?
這樣的變化,並不僅僅只是發生在最前方的那個身影身上,在他身邊,身後,還有很多很多同樣帶著殺氣的身影。
擴編的銅管吹出的變奏,令絃琴拉出的旋律更加雄壯有力,狂暴激烈的定音鼓,代表著不屈的抗爭。
對比第一樂章時這些樹人的樣子,就能發現他們身上的不同來。從外形,到氣勢,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才是真正的適應戰場、適應這個時期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