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解決的。”
“別,這次權貴人家越是活動的厲害的怕越是遭殃。不聽不問不理,這樣就行了。”這次的事一定會驚動皇帝,私下四處活動會弄巧成拙。還有這下恐怕我會變得很有名,說不定還會入了哪個的眼,只是帶來的是福是禍就難料了。
我不讓他幫忙,賈薔垂頭喪氣。
“那過兩日你幫我向趙大人探聽一下訊息?”我給他找了個活,其實從岳父那裡該知道的也都能知道,只是看這小子這個樣兒,覺得還是讓他有點事做的好。
“好!”賈薔眼睛一下子亮了。
送走了賈薔我坐在書房裡仔細品讀最近的邸報,據我估計出了這樣的事情後,不論重考還是殿試,恐怕會多從時事中出題。
沒多久大塵送來一封信,沒有上下款,據大塵說指名給我。我猜是萬重。
“安心。”只有這兩個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匆寫成。我揣測著他是在甚麼情況下寫了這張字條,以至於如此匆忙成這樣。即便是這麼匆忙還沒忘了給我遞訊息,這朋友兼相好夠意思。我漸漸平靜下來,心裡的憤懣怒氣消融,腦子清醒了下來。
沒幾日岳父給我送來訊息,果然要重新勘驗試卷,太子親自主持。岳父說舞弊案出來後,皇上訓斥了太子,隱有懷疑之意;現在讓太子主持勘驗,說明對太子的信任還在。我心裡又是一跳,未必是信任,更可能是給太子留面子讓他自己收拾自己的爛攤子,要是這樣,太子危矣。
果然又過了幾日,賈薔衝進來,“哥哥,你中了,沒問題了,你過了。”細問才知勘磨過後,一共找出了六個文章欠佳的舉子,進行了除名。並且不論這次複查透過與否,原本錄取的舉子的考卷全被貼在了禮部,公示眾舉子。
這一關我過去了……太子和萬重也過去了……太子敢公示就向天下證明了此事與他無關……我幾乎要軟在椅子上。心裡在想,這次欠岳父的人情欠大了,公示的主意明明是我出的,只說給了他聽……又想,萬重還好吧?
我打發了長隨去探聽訊息,希望知道那些舉子對我的看法,想來我的考卷一定被研究的最厲害。
沒多久,大孜來回報。舉子對我的五言八韻詩大肆抨擊,對四書文、五經文挑三揀四,認為策問“尚可”,最後反倒因為字“不錯”,他們認定我的試卷是找人代筆的,正打算找我驗證一番。
我真想仰天長嘆,心裡被激起了火氣,他媽的沒完了是嗎,我決定一改低調的習慣,把質疑扼殺在眼前。
果然,沒多久下人來回報說是有舉子圍了寧國府的大門口,我一聽就知道這話兒來了。
開了中門,我站在門口,平靜的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舉子們,在等他們吵嚷完安靜下來。
“哥哥。”賈薔怎麼來了?還穿上了官服?他和我並肩而立,介於少年和青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官威。官威?靠!真是長大了啊。
官員的威懾力還是很大的,舉子們很快靜了下來。
一直沒有開口的一個三十歲上下的舉子這時問道,“不知這位大人有何見教?”嗯,領頭的出來了。
“本官正要問問你們,到我家門前噪呱,所為何事?”賈薔眼睛一掃,“既然都已經有了功名在身,心中想著忠君愛國努力攻讀才是正理,如此行事豈是讀書人所為?嗯?”賈薔擺出了一副訓導的架勢。
我心裡一樂,這下有好戲看了,賈薔也太年輕了點,舉子們肯定不服,而國子監官員的職責正好是訓導士子……
“敢問這位大人在哪裡任職?”被這麼個半大青年八品小官訓斥,自然會有人跳出來上趕找呲。
“下官賈薔,現任國子監主簿,”賈薔神色威嚴,“怎麼,難道說不得你們?”
“啊,”賈薔之名早已傳遍士林,絲毫不比三鼎甲的名頭差。他
這一報姓名加上他的年齡,顯然已經有人想起來了,下面人群一陣交頭接耳。
論職位,賈薔是“老師”;論功名,賈薔是同進士;論年齡,在場的也沒比他小的……這些人臉上都多少帶了點羞愧……
然後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再全是質疑、恨之入骨了。顯然本朝最小、十四歲、進士的哥哥這個頭銜很好用,他們大概想到了“家學淵源”之類的,大約覺得弟弟很出色、哥哥中會試也在情理之中。
“諸位來此有何指教?”我開口問道,問的是諸位,眼睛看的是那位領頭的舉子。
他此時已經有些躊躇,措辭比較小心,語氣也委婉,但目的沒變。“在下在禮部看到兄臺考卷,很是喜歡那一筆好字,特來向兄臺求副墨寶,不知兄臺可否答應?”
我定定的看他一會兒,直到他挪開視線,我揚聲道,“拿大提鬥來。”很快大孜就捧著托盤來了,筆墨紙硯俱全。
蘸墨Tian筆,走到大門旁的粉牆邊站定,寫下早就想好的詞句:
憶秦娥
西風烈
長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馬蹄聲碎
號角聲咽
雄關漫道真如鐵
而今邁步從頭越
從頭越
蒼山如海
殘陽如血
我哪裡能做得出好詩詞,為了鎮住這幫人,只能作一次弊,從前世記憶中找的。要比這個朝代晚、還要好,我想了好久才從僅記得的幾首納蘭和主席的詞中選出著首來。
我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放棄了平日寫字時的收斂,顏體的圓潤不見了,鐵畫銀鉤、強弓硬矢、鋒芒畢露、曲玉斷金。這首詞一氣呵成,字大如鬥,五十來個字倒排出去兩丈多。雖然字有些變化,但是這些讀書人分辨是否是一個人寫得還是很容易。
“尊駕還有甚麼指教?”我把提鬥拋回托盤,Mo著手指上的厚厚的老繭,露出三分怒氣。
“果然好字。”那人拱了拱手,眼神在我手指上溜了溜。舉子們鴉雀無聲。
“不多久便是複試與殿試,不才還要攻讀,就不送各位了。”我拱拱手,拉著豎著眉毛一臉嘲諷還想說甚麼的賈薔回府。
邊走邊吩咐,“一刻鐘之後刷牆,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晦氣!對了,把門前的地也洗了。”這是我故意的,被冤枉的人不生氣,豈不更讓人生疑?
不遠處停了輛馬車,不知是路過停下看熱鬧,還是是為這些舉子、為我而來,我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我提到複試和殿試是為了讓這些人想起來,還有兩次考試等著我。他們自然會想到,可以看這兩次成績來驗證心裡剩下的懷疑。果然,舉子們沒有再糾纏我。長隨回報說他們也沒有再糾纏別人,但都留在了京城,想來是為了看結果。
這次賈薔出面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事情解決的比我估計的容易多了。嘿嘿,我也可以沾弟弟的光了,真幸福!
接下來就是複試。我打起精神努力作答,充滿了幹勁。和一同考試的舉子的動力不同,他們是為了權勢富貴是為了光宗耀祖,我卻是能閤家安樂、咳咳、多見萬重……
這次成績很快下來了,不錯,名次又進了些,排在了第十九位。以前聽說過年輕的小夥兒為了見情人得到一時歡愉,可以夜裡趕二十里山路去、再趕二十里山路回的事,沒想到我也差不多……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