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
“你發誓。”他非常嚴肅,眼神直直的盯著我。
“……”我說不出。
“你要反悔嗎?你答應我是騙我的嗎?”
“……我發誓……”後面的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鬆了口氣,擁抱住我,勒的我身體都有些疼。還好,侍衛和長隨都知趣的背過身去了,沒有太丟臉。
“出甚麼事了嗎?是太子處境不好嗎?”我想起康熙的二廢太子。
“唔……嗯,沒甚麼大事,你不用擔心。”
我想了想,在他耳邊低語道,“太子首先是臣子,其次是儲君;理政多問上意,私下再說見解;不能拉攏朝臣,不能造成國有二主。最好處事公正,不結私黨;任人唯才,不論陣營;Yin謀少用,厚待手足。若是有人行事過分,最好想法子由皇上主動出面解決。這是我一點淺見。總之,皇帝想要甚麼樣的太子,就給他個甚麼樣的太子,你多勸勸太子,說不定會有用。”
“安和!”
“不過你要乖乖的,不許把我賣了。否則下次我就用簪子從這裡插下去,讓你哭著求饒……”隔著衣服摩挲幾下,拇指在頂端一按。他的耳朵紅得半透明,那東西一下子全起來了。
我作弄他的惡趣味還是真是時常發作啊,又不可能真的做這種讓他疼的事,幹嘛逗他玩兒。算了,佔佔口頭便宜也不錯,看著他紅了的耳朵也算值了。
他胳膊更用力的勒著我,一字一句的回應道,“你他媽的要是把老子那東西弄壞了,就不怕後半輩子守活寡?”
哄的一下子,我從頭熱到腳。
他在我耳邊說,“老子還真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你……”
然後抬起我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來……
第二十五章
萬重走後沒多久,我們搬回了城裡。我們回去,最高興的就是賈薔了,他臉上的笑容掛了好多天。
然後沒多久就是新年。新年第一天,剛剛見到我賈薔就纏著我要壓歲錢,我被纏不過,只好給他。按他的說法就是這是最後一次,以後都不能要了,所以這次我得給雙份。見過當官三四年的進士跟哥哥耍賴要壓歲錢的嗎?開眼吧?
然後,我和賈薔去了榮國府,見了見西府眾人。
早就知道寶玉已經好了,因為晴雯被王夫人趕走了。那時貞寧讓府裡一個小廝趕去,找晴雯的嫂子叫甚麼多姑娘的把晴雯買下了,現在晴雯被送到了大興的田莊裡養著。等見了寶玉的面發現他還是有些遲鈍,以前的靈動全不見了。告辭後賈薔長吁短嘆了一番,我對寶玉卻沒一點同情。
賈蘭已經十歲。我第一次見到賈珠時,我五歲,賈珠十二。看著酷似賈珠的這張小臉,心裡真是一陣難受。賈蘭已經去族學三年,看他老成的樣子,就知道是個用功的。賈薔略略考了他一下,雖說不上對答如流才思敏捷,但底子打得很牢。賈薔囑咐了他一番,主要是要多多活動,把身體養好。賈蘭點頭應了。
我們沒有見到賈芷,她過了年已經七歲了,七歲不同席嘛。回了寧國府,貞寧說賈芷很懂事很乖巧,知道幫著母親照顧弟弟。賈珠的遺腹子在他去世的那年出生,過了年三歲了,賈政給他取名賈蘆。貞寧說賈蘆大約是因為出生前母親太過於悲傷,身體不大好,看起來比同齡的孩子小不少。我不由嘆息。
年後徐源來拜見未來岳父賈赦。年前送禮時,徐家來人趁機和榮國府說定了給迎春下大定的日子,就在今年春天。按照婚嫁風俗,迎春出嫁就在今年。這是好事,從這泥坑裡終於又逃掉一個。
過了年,出了正月,就到了春闈。
隨著日子的臨近,賈薔緊張得不行。看他越來越深的黑眼圈,就知道他失眠。我開解了他一次,但也沒甚麼用。父親看起來很平靜,妻子也似乎和
往日沒有不同。倒是岳父大人,專門派人找我去,好好給我講解了一番會試裡面的道道,又勉勵了我一番。
進了二月,夫子突然來了,他淡淡的說有事進城,在我這裡小住幾日。我心裡一暖,心裡的焦躁去了大半:夫子雖不待見我,可同樣記掛著我,他哪裡是有事,分明是為我而來。
我靜下心來,把狀態調整好,就如同即將和高手對決般,聚精凝神,把心裡的雜念全部摒除掉。不去想會試結果,不去想賈府未來,不去想……萬重,只把好好考的念頭留在心裡。
先是複試,為防止假冒舉人參加,豐德十年後,舉人在會試前要複試。道遠不及者,得於會試後另行復試。我不是假冒的,中舉人的成績也靠前,自然心裡不怕。
會試在北京內城東南方的貢院舉行,考三場,三日一場,每場三日,先一日入場,後一日出場。第一場在二月初九日,第二場在二月十二日,第三場在二月十五日。
九日丑時我便動身了,賈薔等在小院門口,堅持要陪我去貢院,他是專門來送我。見過讓十七歲的當官的弟弟送考的嗎?又開眼了吧?他應試我沒送他,倒是他來送我,又感動又好笑。
一行人往外走,遠遠看見夫子站在府門口,他說,“走吧。”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想起勸夫子留下,二月上旬天還是很冷的。夫子不應,拍拍我的肩,帶頭起身,“走吧。”
原以為我動身就是早的,到了貢院門口才發現已經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夫子又拍拍我的肩,“去吧。”
我點點頭,轉身排到隊裡去。不經意間眼睛滑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我趕忙定睛看去:高挑挺拔一身藍衣,遠遠的立在暗處,護衛手裡燈籠的微光照在他的臉上。他來了。他怎麼會來?明明離得很遠,明明光線昏暗,可我分明看見他含笑的唇角,飛揚的眉眼。一時間,嘈雜的人聲褪去,好像天地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
他抬手微微比了個揖,就如初見那時。我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他在說那日說過的話,“一定護著賢弟。”對視片刻,他點點頭,退步轉身大步離開,身影很快隱沒在黑暗裡。
護著我,護著我甚麼?我腹誹著卻不由高興起來,笑意爬上唇角。心一下子定了下來,踏實了。
慢慢的寫,該睡的睡,該吃的吃。
與鄉試相同,會試要考四書文、五言八韻詩、五經文以及策問。
等拿到策問題目時我楞了楞,題目是關於土地兼併佃戶奪佃的。是偶然嗎?不,這正好印證了心裡的猜測,那時萬重一反常態的那番話,是專門說給我聽的,與科舉有關。“……你當閒談聽了就是……”果然聽了就是……這算不算作弊?他從哪裡知道的策論題目,又欠了怎樣的人情,他付出了甚麼樣的代價,會有甚麼樣後果?我會不會被扯進奪嫡裡去?
可是我也不能故意考壞掉啊?
我嘆氣,呆坐了半天沒動筆。巡場的官員已經路過好幾次,最後一次還打量了一眼。我只好開始動手。
有了他轉述的種種觀點墊底,這篇策問完成的非常順手,能不順手嗎,要是這樣還不順手,還讓別的舉子怎麼活?
會試的主考官四人稱總載,以進士出身的大學士、尚書以下副都御史以上的官員,由部都請派充。同考官十八人,多由翰林充當。試卷被收起,將會被彌封、謄錄、校對、閱卷。
不知我攤上了哪一房的考官,我的文章是否能入了他的眼。原也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