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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1-12-15 作者:天海山

掩飾的得意與快活,這顆不知是五歲還是十三歲的心重新開始成長。

我會幼稚而本能的嫉妒長輩對賈薔好,也許是因為面對親情時我的心才五歲,在渴求著關愛想補償前世的缺失。

我會在萬重面前張牙舞爪作出種種任Xi_ng的舉動,大概是因為面對友情時我的心才十三歲,在尋找安全的感覺想要長大。

我腦子裡有個圈,圈裡圈外很分明。裡面是明亮的,裝著被我接受在心裡的人,我可以為他們努力,為他們付出,不做防備。外面是Yin暗的,對峙著剩下的所有人,我提防、警惕著,略有風吹草動,我便會作出反應,不擇手段。

萬重,他用了兩年的時間,進入了我的心裡面,作為朋友。

上一世遭遇的暴力,使我對被強迫極度排斥。把對我這麼做的人換成品簫或陌生人,我會一刀一刀的剮了他。換成長隨這些熟悉的人,我會打斷他的四肢閹了他。

只要是別的甚麼人,我都會暴怒,會去報復,會用盡手段讓對方生不如死。

可我無法對萬重這樣。也只是覺得這是一場非常態的“杏”愛。

作為一個朋友卻做了戀人或“杏”伴侶做的事,當然感覺怎麼都不對。若是我像前世那樣無所謂還好,偏偏我已經不是了。和萬重做朋友,不可能了。做床伴,嗯,便是他讓我抱他心裡也覺得怪怪的。還是做陌生人最好。

可是他不願放手怎麼辦?真是頭疼啊!還有,事後想起來,萬一萬重當時答應了讓我抱他,我該怎麼辦?真的抱嗎?抱不下去怎麼辦?抱了怎麼辦,成為他的相好嗎?當時真是昏了頭了,考慮不周,不過好在沒出大簍子……

第二天,我去把品簫的事做了個了斷。因為我相當確信,我以後都可以睡得著,不用再去飛玉樓。怪哉,我的直覺是從哪裡來的?可我就是知道,我已經好了。

去了飛玉樓,找到品簫,沒有抱他,給了他五十兩和一顆明珠。上次品簫說過這幾次我給的差不多夠贖身了。相信加上這次給的,足夠用了。

希望他出了小倌館以後能有個著落,那明珠大概值幾百兩,算是給他防身用。為甚麼是明珠呢,因為品簫提過,出館要搜身。我覺得明珠大概有望能帶出來,咳咳,如果藏在那裡……或許等他贖身之後給他送錢更好,但我不想和不熟悉的人有更多牽扯……

回到山居,額頭燙的更厲害。我還是仔細洗了個澡,外出回來洗澡這是我一直的習慣。

傷口沒有化膿,沒幾天長好了。發燒一直沒好,接著突然高熱起來,我直接不省人事。

再醒來,聽說請來的大夫說我是得了風寒,就是感冒了。

這烏龍弄得,被抱那次洗完澡有點著涼,但沒在意……要不是怕大夫發現那地方受傷的事,也不至於不敢請大夫、搞錯這麼多天。

第十九章

萬重不再是朋友了啊,心裡真的挺難受的。習慣了心靈的溫暖,重新回到孤單,真是有些捨不得。分了手,心裡還是不對勁啊,空落落的。過去幾年裡在一起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腦子裡晃。我把他打了一頓,他紅著臉騎馬走掉。吃著我預備了二十多天的東坡肉,他得意的笑容。荒村他面色深沉走過來把我的抱住,用力之大彷彿要把我勒進肉裡。太多太多,想也想不完。

當時發了那麼大的火,不知道傷到他沒有?蒼白的臉色,還有面對刀鋒露出的脖頸,總是不時想起,讓我心裡愧疚。要不是那天觸動傷口,我是做不出割袍斷義這麼激烈的事來的,頂多會平靜的說明分手。那些火氣和他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只是當時就那麼衝口而出,發在了他身上,真有些對不住。

我從夢中醒來,褻褲上一片溼粘。媽的,又夢見他了。這都幾次了?他媽的沒完了是嗎?這還是在病中呢。靠!

夢見被

他抱少,夢見抱他的多。以前我他媽的對萬重沒起過這種念頭啊?我他媽的被他抱了之後就開始Y_u求不滿了?

男人的身體真是沒節操,想他想的不得了,靠!狠狠的把枕頭砸出去,垂頭喪氣的躺倒,溫涼的床單摩擦著身體,夢裡的感覺彷彿還殘留在肌膚上。炙熱的目光,激烈的唇舌糾纏,銷魂的觸Mo,蝕骨的感覺,媽的,他媽的!

要是萬重真的再來找我怎麼辦?想到種種可能,還是覺得怎樣都不對勁,真是他媽的。前面是坑,後面是淵,左邊是壑,右邊是溝,前後左右沒個出路。

我忽然想到糾結心裡的感覺沒用,還是從現實入手,就事論事。我發現這件事在於萬重會怎麼做。

他要是就此放手,那自然一拍兩散,我也不用糾結了。

他要是無視我要絕交的決定,死活不放手,來找我,纏著我,我會怎麼做?再來一次割袍斷義?把他打一頓?死活不理他?死給他看?我只是心裡覺得不對,即便是現在他在我心裡還很重要,對他既沒有甚麼深仇大恨又沒生他的氣。那天的事我都覺得做過頭了,更激烈的事我哪裡能做得出來?

按照以往相處的被他欺負情形,如換了主人的連擊弩,如我傾囊相授的偽裝術,如我那時乖乖分開的雙腿,如我最後替他打飛機,還有其它等等,我好像、大概、一直無法拒絕他,只要他霸道一點。這樣推演下去,最後、最後很可能就這麼鬱悶著彆扭著從了他……可是想要這人不霸道,可能嗎?

靠!靠!靠!他媽的!他媽的!

今天我才發現,原來我他媽的是個變態!真是他媽的!

想到幾乎可以預見的結果,我恨不得去撞牆,他媽的怎麼會這樣!那我那時幹嘛還和他斷絕關係,還害得我觸動傷心處痛苦好幾天?

就這樣憋著一口心頭血,鬱悶死了。

算了,反正大概逃不出他的手心了,就這樣吧。雖然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但總算對未來的事有了個心裡準備。儘量把心裡不對勁的地方封閉起來,不認命,還能怎麼辦?!他媽的!

腦子又閒下來,於是躺在床上開始東想西想,從這次被強迫,從這次發火,想到上一世。都是我那張臉,那張和美得奪人心魄的母親九分像的臉,給我惹的禍。十三歲考上初中,去看多年未見的父親,結果發生那種事。

說起前世的父親,就想到今生父親賈珍,兩張一模一樣、絲毫不差的臉,是使我對賈珍痛下手的大部分原因。我見到賈珍的第一眼就從心底發寒,第一個念頭就是除去他。說實話,賈珍對賈蓉還是不錯的,即便是他還健康、對姬妾更看重的時候,也沒慢待過兒子。

想到這裡我愣了,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要是,要是賈珍不是那張臉,我還會用那麼極端的方法去給賈家避禍嗎?要是他不是那張臉,他一直這樣對我訓斥責罵,我還會遠著他、無視他、提防他嗎?要是他不是那張臉,我看他行動不便,還會心安理得無動於衷嗎?

還有,前世的事情在我心裡總是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甚麼時候就會像這次發火一樣,冒出頭來,讓我做出失控的事。這樣下去不行,尤其在以後很可能和萬重在一起的情形下。

可是要去面對嗎?要面對,就要解開心裡的結。這個結很難開啟,因為賈珍長得和前世的父親一模一樣;因為那段經歷實在太過不堪,現在想起還會惡寒噁心。去挖開那個化膿的傷口,會很疼很疼。做還是不做,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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