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來卻有些歉意。
那時說完了元春的事,他試探著說五皇子人還可以,問我是否願意結識。
我很不高興。因為那次雪天偶遇我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
我非常乾脆堅決的拒絕了,“別說五皇子還是皇子,便是他現在已經是皇帝,我也沒有屈膝折腰的興趣。以後再提這件事,就別再來找我,賈某高攀不起你這個朋友。”
聽了我的回答,他沒生氣,臉上的惆悵一閃而過,向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提,嘆了口氣,看看我,又嘆了口氣。
然後他轉了話題,說起了春闈。萬重知道了我和賈薔這麼努力科舉的原因,嘆息了一番。我們聊了起來,五皇子的事就算過去了。
別說五皇子現在情形不明,我不能賭。便是五皇子一定能繼位,還有著“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典故。有句話說得好:與平常人交,同富貴易,共患難難;與天子交,共患難易,同富貴難。萬重給五皇子當過伴讀感情非同一般,自然不怕。我可沒那個際遇,還是老老實實的考我的科舉最安全。
薛家來了。紅樓裡面我最討厭的三個女Xi_ng人物就是王夫人、襲人和薛寶釵。男Xi_ng裡面薛蟠更是高居榜首。對了,薛家進京的原因有為了薛寶釵的選秀吧?好像是因為薛蟠的事情,落選了。既然如此,哼哼,我心裡慢慢盤算。
賞荷避暑的季節,我知道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我要當爹了,孩子三個月了。我嚇了一跳,這也太早了,我才十六,貞寧才十五!我本來沒打算這麼早要孩子,我是算著日子和她同房的,怎麼會懷上?又想到她年紀小、小日子不準,所以避孕失敗也就不奇怪。但是這也太快了,我成親才幾個月呀,孩子就三個月了?老天!
長輩高興壞了,特別是祖母。現在她整個人整日裡圍著孫媳婦轉,比對我上心多了,真讓人嫉妒。
既然孩子已經來了,就要好好對待。把上一輩子知道的知識梳理一遍,也不管貞寧是否理解,對她提了許多要求,嚴令她遵守。她倒是很感動很仔細的記下,然後很愉快的照做了。
貞寧對我真的是很好很好。我的衣食住行就不用說了,孝敬祖母父親,友愛賈薔,打理寧國府上下,應對人情往來,她都做得很仔細很努力。每當我感謝她的辛苦,她總是紅了臉,羞澀的看著我,眼中幾乎能滴出水來。我明白,她這般盡心都是為了我。每次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會想到我越來越按捺不住的Y_u望,總是感到慚愧,因為那Y_u望不是想抱女人……
萬重知道我要當爹後,恭喜打趣了我半天。
他是在公務回京返回的時候順路拐彎到山居來的,這年他來了幾次,都是順路拜訪來去匆匆。秋日他沒能調回京城,這讓去他府上的時間往後推。
他從不和我聊具體的朝政人事,這是最讓我高興的地方。自從我那次因為五皇子的事情不高興之後,他就非常注意這些。偶爾我提到了,他也不著痕跡的把話題扯開。後來我發現了他的細心和周到,覺得這朋友沒白交,夠意思。
五皇子是元后嫡子,實際行三。身份在諸皇子中最為貴重,尤在當今皇后親生的兩個皇子之上。論資格五皇子倒是無人可比,平日風評也不錯。但我真沒摻和奪嫡的打算。
我裝作無意說起了給孩子準備的教育經。後世的教育經驗總比現在父親對兒子非打即罵的方法好吧?若是萬重有心,他可以把這些告訴五皇子,教出好皇孫,增加奪嫡的籌碼。萬重也可以增加在五皇子心中分量。
這算是我作為朋友對萬重的一點感謝。感謝他幫了元春的忙。
中秋節前,夫子帶著賈薔回來。賈薔猛地竄高了一大截,黑了、瘦了、精神了,感覺一下子長大不少,帶出少年的英氣來。夫子說賈薔這番遊歷增長不少見識,文章大氣老成了起來。
我很高興。
中秋節前去了榮國府一次,見到了元春的夫婿韓通判。我這大堂姑父相貌堂堂談吐不俗,我心裡很高興。只是沒有多聊,我見到他們是他們兩口告辭的時候。榮國府自從知道元春要嫁人,就都不是很高興。此時也不例外。真是他媽的一群王八蛋!
賈珠的身體好起來了一點,但是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他看到我和賈薔去了,很高興,留了我倆和他一起吃飯。看看賈珠小貓似勉強吃了半碗飯,再看看賈薔吃了四碗飯還沒飽,我心裡嘆息,怕是賈珠身體真的不行了,撐不了很久,雖然比書上多活幾年,但終究不能長壽。
賈珠專門叫了賈蘭和我們一起用的飯。賈蘭五歲了,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只是一副老實畏縮的樣子,沒有一般孩童的活潑頑皮,更不能和賈薔小時候大鬧天宮的活猴子樣比。吃完飯,賈珠對賈蘭說,要學我和賈薔,多鍛鍊,身體才能好。榮國府沒有給賈蘭請武師傅,我便細細的和賈蘭說了跑步和練力氣的法子。我也要當父親,能夠體會賈珠這一番慈父情懷。
當然也見到了賈寶玉,一身的富貴,風采非凡,好相貌的坯子已經出來了,長大了一定比我和賈薔還好看。
告辭後,賈薔讚歎了幾句,我卻沒甚麼感覺。他將來絕對及不上我上一輩子的模樣。再說,長得絕美真是好事麼?
看到寶玉就想起林妹妹,我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做了,雖然花費人力物力,並且對我沒有半點好處。
我把林妹妹的處境誇大十倍、以及王夫人相中寶釵的事寫成一封信,讓人給抄了,再讓大籌匿名送到林如海那裡。
夫人相中寶釵是在寶釵落選之後,現在還沒發生,但是我不是可以栽贓嘛。至於林如海如何決斷,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我多管這個閒事就已經違反了我一向看戲的原則,再多的,我不會做。
過完中秋就是過年,年後二月就是春闈,多少年努力的結果就要檢驗一番,隨著日子的臨近,我和賈薔也開始緊張,全心放在讀書上。
常常忽略了懷孕的小妻子,我略有歉意。貞寧從不在意,反而盡心的為我打理瑣事,讓我安心讀書。一次我忍不住對她說起,她愕然道,“丈夫建功立業頂門立戶,妻子操持家務伺候長輩,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我MoMo鼻子,不知該說甚麼好,前世和今生確實是兩個世界啊……
剛進臘月,祖母勞累、激動、擔心、期盼,種種重壓下,病倒了。祖母一向健康,一病便如山倒。
貞寧肚子已經很大,腿腳浮腫,坐臥不便,精力不足,還要伺候床前,府中諸事就顧不過來。父親那兩個妾襄理還成,主持中饋身份不夠。榮國府那邊,遠著還來不及,我不想用。
沒辦法,只好請了姑姑一家來住,讓姑姑幫襯一二,姑姑姑父爽快的答應了。好在姑姑小女兒已經八個月大,要是孩子更小,就太難為姑姑了。
祖母的病時好時壞,請了好多大夫,方子卻都差不多,他們都說祖母是上了年紀,身體虛了。萬重派人送來的上好藥材也用了,好像沒有多大用處。
我嘴裡起了一圈泡,天天守著,卻甚麼忙也幫不上。
到了了春闈前,祖母越發不好。
我決定這一科不考了,守著祖母,讓賈薔自己去。我把他託付給賈珠,賈珠今年也下場。
賈薔不想去,我第一次對他發了火,“……你要不去就不是我弟弟!”
他站在我面前低著頭嗚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