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實,這還真的是許薇有可能說出來的話。
封戚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危險:“你跟許薇說,有些事總該放下,有些人應該忘了。”
季衷寒:“……”
“我當時就在想,就算我死了,下了地獄,我都要爬出來把你一塊帶走。” 封戚笑眯眯道。
第79章
聽完封戚的整個夢,季衷寒也沒法繼續哭了。情緒一下全散,甚至有點哭笑不得。
或許是這種強大的求生欲,才使封戚撐過那兩次的病危。
也是靠著這股意志力,封戚在醫院裡積極地配合著治療。
他在醫院裡住了將近兩個月,從寸步難行,到逐漸擺脫輪椅,能在樓下的花園散步。
季衷寒也足足陪護了兩個月,他從一開始的業務不精,到最後只需封戚一個眼神,他便知道封戚要甚麼。
封戚休息得太久,離開醫院後,也沒法立刻工作。
除了身體緣故,還有體型在這些住院的日子中,變得不夠完美。
模特行業從來對身材都相當苛刻,尤其是封戚身上的傷疤還需整形去除。
這個圈子更新換代得太快,封戚這麼久沒有工作,已被人搶走了不少機會。
再次復出,也要等到身體完全恢復到當初的鼎盛時期。
季衷寒沒有封戚這樣麻煩,他在封戚出院後,便恢復了工作。許薇早就將新的工作派給他,是季衷寒暫時不想接。
許薇還因此打電話說他,之前不給他安排工作,是因為擔心他身體還沒恢復好。
現在知道他是為了男朋友才這麼不務正業,這就讓她開始擔心了。
“再說了,你家封戚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恢復呢,你是不是該振作起來,趕緊賺錢。萬一到時候,他連飯都吃不起了呢?”
許薇這句話,十足誇大,但架不住季衷寒上了心。
於是工作也不挑了,滿腦子就只有賺錢。
他聽景河說,這一次受傷,好些代言都解約了,損失可謂慘重。
至於詳細的,景河沒有說,不過看那凝重的表情,應該比季衷寒想象的要嚴重。
季衷寒沒想著說,自己能賺多少錢,或者說能多到給封戚付違約金。
但就像許薇所說的,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得努力工作,賺錢養家。
賺錢養家的季衷寒,一接工作就沒了影。
本以為出院以後,就能由著性子為所欲為的封戚,這下獨守空房。
是的,本來在醫院裡說好的,封戚出院以後還需人照顧,季衷寒可以搬過去跟他住上一段時間。
封戚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是想把季衷寒騙過來同居。
哪知道季衷寒來是來了,提了個小行李住了一天,第二天就進了高原拍攝。據說是接了一個小劇組的活兒,工資很高,就是一個人得做三個人的事。
除了累了點,高原反應比較嚴重,其他的都還好。
封戚跟季衷寒影片的時候,就看到季衷寒穿著個大衣,戴著個毛茸茸的帽子。
季衷寒臉頰被高原夜晚的寒冷凍得有些微紅,他挑了一些組裡的趣事,跟封戚說了沒一會,身後就不時有工作人員經過,他便拿著手機,換到了更隱蔽的角落。
剛到了安靜處,季衷寒的眼神就變了,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盯著封戚看了好一會。
最後還讓封戚把手機立著,往後退,將全身露出來,再轉個圈。
彷彿擔心自己出去不過幾日,封戚就缺胳膊少腿似的。
封戚配合地轉完圈,這才緩慢地走到季衷寒面前。
“小騙子。” 封戚說。
季衷寒猝不及防被這一稱呼給砸得微懵:“怎麼啦?”
“你不是說,出院以後就負責照顧我嗎?” 封戚說。
季衷寒沒想著不負責,只是這次拍攝機會難得,而且工
資很高,他便出來了。
“對不起啊。” 季衷寒道歉:“我很快就拍完了,就一個星期。”
說著,季衷寒還縮了縮脖子,他頭髮剪了,從前還不覺得有甚麼,等冷了就覺得之前的長髮,有多麼重要。
封戚看著影片裡的他,突然問了一句:“你為甚麼要剪頭髮。”
這個問題其實存在封戚心裡許久,當初季衷寒短髮出現在封戚面前時,就讓封戚非常驚訝。
想過很多種理由,只剩下一個。是因為他跟季衷寒剛見面那會,扯著季衷寒的頭髮,說他像那個婊子。
會是因為這個嗎,季衷寒才剪掉了自己的長髮。
季衷寒將拉鍊提到頂,擋住了點下巴,很放鬆地笑道:“剪了以後,你不覺得跟以前更像嗎?”
沒想過是因為這個原因的封戚愣住了,季衷寒挺不好意思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封戚曾經喜歡十八歲的他,所以二十六的時候,他試圖剪去長髮,找回曾經的影子。現在想一想,這個念頭本身就很傻。
不可能剪去頭髮就成了十八歲,也不可能時光回溯,他和封戚回到那甚麼事都還沒發生的時候。
這些想法都太傻了,傻到季衷寒都不想跟封戚說出口。
可封戚就像洞察了一切般:“我喜歡,不管是甚麼樣的你,都喜歡。”
這話就像告白,令季衷寒反倒不好意思。
說起來,他和封戚只差確認關係這一步驟,未出院的時候,沒法給封戚來個浪漫場景,不過現在都出院了,季衷寒可以謀劃起來。
只不過現在他人在遠處工作,大致的想法,他已經有了初步的輪廓。
季衷寒在山上工作完後,本來劇組還留他下來一起吃殺青飯,季衷寒婉拒後,提前飛了回去。
封戚的家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季衷寒第一次去時,就知道封戚這些年真的很成功。
寸金寸土的地段,封戚竟然擁有一套大平層。
季衷寒輸入密碼,開門進屋。他這次是提前回來,為了給封戚一個驚喜。
他推開門的時候,封戚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啤酒,面前擺著零食。
季衷寒臉色瞬間變了,零食對身材恢復不好,這些也就罷了。酒本來在身體恢復期時,太傷身。
封戚沒想到季衷寒提前回來,直接被抓了個現行。
季衷寒關上門,沉默地走到那一片狼籍的茶几前。幾瓶喝空的啤酒,吃到一半的小龍蝦外賣,皆讓季衷寒額上青筋亂跳。
感情他在外面想著怎麼賺錢養家,封戚留在家中,就想著怎麼糟踐身體?
封戚放下啤酒,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這些都是景河吃的,他剛走。”
季衷寒拿起手機,撥通了景河的電話。
三言兩語證明了封戚在說謊後,他把手機掛了。
封戚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季衷寒伸手搶過了封戚手裡的啤酒,在對方沒來得及阻止之前,將剩餘的一飲而盡。
他喝得略急,啤酒順著喉嚨淌下,洇溼襯衣,讓封戚看直了眼。
季衷寒將啤酒瓶單手捏扁後,扔進了垃圾桶裡。他甚麼話都沒有說,彎腰開始收拾茶几上的東西。
封戚期間試圖跟季衷寒搭話:“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