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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芮就覺得很心酸。
然後她就看到,季衷寒裝了一碗餵給封戚的時候,封戚說:“你喝。”
季衷寒抿唇:“你先喝完了再說。”
要比起固執,誰也比不過封戚,季衷寒與他對視不過數秒,只好甘拜下風。
季衷寒喝了一碗後,再倒了一碗給封戚,封戚這才配合著乖乖喝下去。
飲過林芮帶來的湯,季衷寒也不好白吃白喝,他記得醫院附近就有水果攤,他出去買回來。
外賣送的,總是沒有自己選得新鮮。
季衷寒也考慮著,林芮過來應該也是有事要說,不管是家事還是公事,只要他在這,他們總不方便談。
等季衷寒換好外出衣服,拿上手機出門後,封戚才分了點目光給林芮:“你來做甚麼?”
林芮奉家中老父親的令,前來充當說客:“我爸說母子沒有隔夜仇,下次你媽來了,你別讓景河把她擋在外面了。”
封戚聞言,嗤笑一聲:“可以啊,只要她願意給她兒婿多謝關照,比如負責頭版拍攝。”
林芮差點被封戚這獅子大開口給噎到,還有甚麼兒婿?八字還沒一撇,封戚就直接想結婚了?就算封戚想,國內目前也辦不到啊。
以林錦那女強人的性子,這個要求等於不可能。
林芮就不再勸了,而是問起了自己最好奇的事:“哥……你不是失憶了嗎?”
封戚看了眼時間,正計算季衷寒已經去了多久,聽見林芮的問話,才懶懶地給了她一個眼神。
林芮立刻會意:“你裝的啊!” 她挺不明白地問:“你圖啥啊?”
裝失憶這招都使出來了,為甚麼?
只要是有關季衷寒的事情,林芮就不相信封戚目的單純。
“要是季老師真相信你失憶了,放棄你了怎麼辦?” 林芮問。
封戚似聽了個多好笑的問題:“怎麼可能,他最怕欠人東西。” 何況是命。
林芮聽懂了封戚的潛臺詞:“你不怕他只是因為內疚跟你在一起嗎?”
封戚撩了下眼皮,彷彿林芮朽木不可雕:“他不會。”
林芮不贊同道:“你也太過自信了吧,你騙他失憶,又立刻轉院,季老師要是真不追過來,你就完蛋了。”
封戚:“所以這是一場賭。”
賭贏了,季衷寒完全屬於他。輸了,不過又是一次重新開始。
“現在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比我更重要。他不能再因為其他人跟我發脾氣,說分開。” 談到這件事時,封戚目光微冷,仍不高興。
林芮覺得季衷寒其實是個脾氣很好的人,能激怒他,肯定是封戚做了相當過分的事情。
“我覺得季老師應該是對事不對人吧?” 林芮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封戚的目光快要將她吞了,封戚嫌棄道:“你怎麼還在這裡,我記得你已經失業了。”
提到這個,林芮就覺得她真沒必要來看封戚。
封戚不需要人擔心,季衷寒才需要人擔心呢,遇上這麼一個男朋友。
讓人擔心的季衷寒終於提著水果回來,他買了兩袋,一袋是送給林芮,叫她拿回去,另一袋則全是封戚愛吃的。
封戚喜歡吃的東西,通常都比較麻煩。吃蘋果不能吃皮,葡萄同樣。
偏生他就愛這兩樣要剝皮的,其他的不吃。
季衷寒洗淨了手,坐下來給封戚剝葡萄皮。
林芮見封戚有這待遇,這下是真的相信封戚的話,季衷寒是真的將封戚放在心尖尖上了,要作做是她,有這麼作的男朋友,早就甩了。
封戚享受著季衷寒的照顧,留意到林芮譴責的眼神:“看甚麼,他幫我剝個葡萄,刷個牙你都覺得過分?”
林芮點頭。
封戚笑了聲:“那你是沒見過他以前每次賴床的時候,我是怎麼幫他洗臉刷牙的。”
季衷寒被封戚當著林芮的面,揭了老底,頓時不自在道:“也沒有每次吧。”
封戚敷衍地嗯了聲:“確實沒有,只是我連你哪天嘴裡長了潰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季衷寒把葡萄遞到封戚嘴邊,企圖用食物塞住他的嘴。
不過他很快便後悔了,因為封戚的舌尖若有似無,在他指腹上滑了過去。
不知是果肉本身的溼潤,還是封戚的唇溫。
季衷寒睫毛顫了顫,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被封戚扣著脖子,從眼睫處硬生生地按了下去,吻住了嘴唇。
封戚沒有說好不好,卻吻了他。所以算答應嗎?不算吧。
他再次把葡萄喂到封戚嘴邊時,對上封戚的眼睛,連呼吸都停了。
封戚一直在看著他,嘴裡不似在嚼葡萄,更像是在吃他。
林芮悄悄地站起身,不敢驚擾這兩個連眼神都纏在一塊的人。
她想,封戚說的沒有錯。
這確實是場博弈,而結果很明顯。
封戚大獲全勝。
第78章
封戚:我是被氣活的。
一串葡萄到底沒辦法吃到天荒地老,尤其是封戚這樣吃法,季衷寒實在受不住。
他喂完葡萄,便火燒屁股般端著盤子去洗。
洗盤子的時候,景河請來的臨時護工已經就位,季衷寒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出去便見封戚讓那臨時護工,將他搬到輪椅上了。
封戚扶著輪椅同他說:“下樓散會步吧,曬曬太陽。”
他點頭同意,自覺地接過了輪椅的扶手,將封戚推到了樓下花園裡。
天氣不錯,就是季衷寒的手機振得有些頻繁。
他從兜裡取出手機,大概地掃了一眼,是許薇的訊息,問他在哪,怎麼沒在家裡,記不記得今天要複查。
封戚坐在輪椅上,感受那接二連三的動靜:“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要忙?”
“其實我也不想你整天把時間浪費在我這,如果你有工作的話,就去忙吧。” 封戚體貼道。
季衷寒不知封戚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他和封戚分開多年,再次相遇,封戚就成了這麼一個別扭性子。
不過這般體貼,倒找回了當年做他哥時的成熟樣。
季衷寒將輪椅推到了一張椅子旁,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我哪有事情要忙。”
他在封戚面前從沒表現出傷口疼的模樣,主要是他的傷在封戚這沒人幫助,甚至起不來床的程度下,不值一提。
何況他更想陪著封戚,半個多月前,失去封戚的驚懼仍如陰影般,籠罩在他心口上,一時半會揮不去。
他去摸封戚的手,封戚卻轉而去撩他的衣服:“昨天沒看見多少。”
季衷寒一驚,想歪了,忙不迭地扭頭看四周:“這是在外面。”
封戚解他的扣子,被他擋了一下,就擰眉喊疼,季衷寒就不敢動了,老老實實被封戚將釦子從領口解到了小腹。
季衷寒被封戚護住了大部分,唯一的創口便在肩膀,避開了要害,傷得不重,縫合線已拆,瞧著傷處還有些腫脹。
封戚垂下手,盯著那道傷口,沉默不語。
季衷寒給自己繫上釦子,還未說話,就聽封戚說:“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