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這灑脫的態度,讓他多少放下心來。
那景河受封戚指使故意接近許薇這件事一旦曝光,許薇不會太受傷。
封戚……想到這個名字,季衷寒心臟就微疼。
這就像一種後遺症,一時半會沒法輕易消去。
季衷寒從許薇家中出來,已是深夜。他剛出樓道口,就看見一地菸灰。
景河竟然站在外面,不知站了有多久。
他模樣狼狽,頭髮微亂,瞧著是急匆匆趕過來,不知為何沒有進去。
季衷寒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談談。”
景河沒說甚麼,沉默地跟隨季衷寒來到樓下。季衷寒拿出手機,將簡訊點開,丟給了景河。
景河看了那簡訊一會,對季衷寒說:“許薇已經知道了嗎?”
季衷寒:“還不知道。”
景河說:“先別告訴她,我來處理這件事。”
即使季衷寒沒打算那麼快說,也輪不到景河來安排這件事:“你想讓我幫你瞞著她?”
“不是讓你幫忙瞞著,而是就算她要知情,這件事也該是我來說,不應該由別的人告訴她。” 景河道。
季衷寒沉悶地吐出一口氣:“給個時間。”
景河要處理這件事的時間,讓他看著許薇被瞞被騙,被套住一顆真心隨意玩弄,他做不到。?可要怎麼開口說這件事,他亦沒想好。
“一個禮拜。” 景河答得乾淨利落。
說完後,景河掏出自己手機,把這個陌生來電一個號碼一個號碼記下。
季衷寒瞧見了:“你要查?”
景河聲音低而危險,他不僅要查,還要查得水落石出。
季衷寒只覺得景河這個作派可笑,封戚胡來任性不假,慣著封戚真對許薇下手的景河才叫人三觀碎裂。
高中時就幼稚中二,拿女生感情打賭,沒想到都這把年紀,仍是這幅死性不改的模樣。
景河把手機遞還給季衷寒:“不管你相不相信,封戚沒讓我甩了許薇。”
季衷寒沒有答話,他只是接過手機,放回兜裡,越過景河離開。
景河的聲音從後方追來:“而我本來就對許薇有好感。”
季衷寒沒有回頭,也無應答。
直至坐上汽車,季衷寒趴伏在方向盤上許久。
景河的話不是毫無作用,起碼他現在就被擾得心神不寧。
告密的簡訊,前後兩句話結合起來才有殺傷力。
追了又甩,確實是下作的報復行徑。但如果只是讓景河來追,那時封戚認為他和許薇是一對,景河追求的行為就是撬牆角。
但他和許薇根本不是一對,也不存在撬牆角這一說。
所以即使景河最初目的確實不純,那也是許薇該考慮是否要繼續感情的事。
一通胡想,他又忍不住搖頭。
景河只是想幫封戚說話而已,真因此上心,為封戚找理由的他愚蠢透頂。
季衷寒開著車,路上紅燈的時候,他目光落在了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自戴上那天,他就沒有脫下來。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戒指往上拔,戒指卡在關節處的時候,他便停下來。
糾結的過程中,綠燈亮了,季衷寒手忙腳亂將戒指推回,踩下油門。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
季衷寒揉著額頭乘坐電梯,步出電梯口,一眼即見他套間門口坐著個人。
封戚靠坐在他房間門口,仰著頭不知在想甚麼。
聽到電梯聲,他迅速轉過頭,看見是季衷寒,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季衷寒不想過去,他忽然開始後悔,早在封戚舉辦那些擾民的派對時,他就該搬出去。
封戚見他不動,也不敢貿然上前,而是退後幾步,乖乖地站在自己的房門前,示意他已經讓開了位置。
季衷寒極慢地走了過去,可惜
不管怎麼走,這段路還是要走完的。
他無視了封戚,來到自己門前刷卡推門,封戚喊他名字,季衷寒仿若未聞,他進去就把房間門關上了,將封戚關在身後。
在門前立了一會,季衷寒走進臥室,拉出行李箱,把東西都收拾進去。
他現在大腦很亂,跟封戚住在對門的套房肯定不行。
他必須得離開!
收拾好行李後,季衷寒拉開房門,卻見封戚竟然還站在他房間門口。
看見季衷寒手拖行李的模樣,封戚眼眶再次紅了。
“你去哪?” 封戚說。
季衷寒不想答。
他拖著行李要走,卻被封戚強硬地阻止了。
封戚按著他的行李箱:“你不打算錄這個節目了?”
季衷寒:“與你無關。”
封戚急了:“你這是寧願賠那筆違約金也要離開我?季衷寒你想好了,那筆錢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季衷寒咬了咬牙:“你怎麼知道我違約金很高?”
封戚怔了怔,季衷寒被氣笑了:“好啊,我來這個節目組,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筆?”
許是破罐破摔,封戚反而硬聲道:“是又怎麼樣?”
季衷寒:“鬆手!”
封戚倔著沒動,季衷寒甩開了手裡的行李箱,轉頭就要走。
他還氣在頭上,實在不想跟封戚幼稚拉扯。
封戚卻上前猛地抱住他:“我無所謂!”
季衷寒還沒聽明白封戚在說甚麼時,封戚便在他耳邊說:“不管你是病了,還是因為別的甚麼原因,都沒關係。”
“我只要你,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只要你。”
第64章
卑微又軟弱地懇求,迫切又難受的聲音。
季衷寒幾乎都要心軟了,可到底他還是推開封戚的手,他沒立刻走,也無在餐廳裡的決絕。
景河的話語到底是影響了他,季衷寒不敢看封戚的臉,他低聲說:“你讓我冷靜一下。”
說完後,他生怕封戚聽不懂似的,補充道:“一個人。”
他伸手從封戚那裡拿回自己的行李箱,這次很輕鬆的,季衷寒把行李箱奪了回來。
季衷寒拉著行李,還未走出幾步路,就聽到一聲巨大的玻璃破碎聲。
他驚訝回頭,只見封戚將掛在廊上的裝飾畫給打碎了。
封戚的手背被玻璃切割得鮮血淋漓,該是讓人痛極的,可他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封戚沒有看季衷寒,而是再一次要舉起拳頭,揮向那幅已經被他擊碎了,仍頑強掛在牆面上的畫。
季衷寒心跳都快嚇停了,他幾乎是飛撲過去,阻止住封戚的第二次自殘。
他出離憤怒,甚至是第一次這樣大聲的吼人:“你是不是瘋了!”
封戚用力甩開他,臉上都被濺上星點血跡,這讓他看起來有種異樣的瘋狂。
“我也只是想冷靜一下。” 封戚對他說。
季衷寒手指顫抖地扯下脖子的裝飾性領帶,要給封戚的手腕纏住,及時止血。
封戚卻推他:“你不是要走嗎,你現在可以走了。”
季衷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現在甚至有種有心理問題的不是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