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所以呢?”
許薇有點急:“所以你很特別啊!別人不要說是親他,連碰他都不可以好嗎。”
她看見封戚的神情仍有幾分茫然:“難道你不知道,衷寒他根本不喜歡別人碰他嗎?”
說完後,許薇又反應過來:“也是,你們這麼些年沒見了,不清楚很正常。”
許薇攤了下手:“我跟他認識這麼久了,碰他的次數十根手指都數得過來,他最多隻能容忍我隔著衣服碰他,更別提他主動來碰我了。”
“本來我和曉妍都以為,他會永遠單身呢。”
“你不用懷疑我和衷寒能有甚麼事,因為根本不會有發生事情的機會好嗎。”許薇解釋道。
封戚臉上的茫然,逐漸轉為錯愕,又化作驚疑。
這時許薇手機響了起來,是底下的攝影師給她打的電話。
她拿起手機,和封戚示意自己要去陽臺接下手機。
等季衷寒端著牛奶回來,房裡就只剩封戚了。
“許薇去那了?”季衷寒問,說著他把牛奶杯放到了桌子上,順手拿起了許薇留下的合同。
那是一個品牌的合作邀請,許薇在上面做好標記。
季衷寒翻看了一會,才察覺封戚沒有回答他。
“怎麼了?”季衷寒問。
封戚沒說話,季衷寒以為封戚在鬧彆扭,還是在介意許薇有他房卡的事情。
他想了想,放下了手裡的檔案,走向封戚。
季衷寒伸手碰住了封戚的臉,雙腿也邁進封戚分開的腿間。
他俯下身,頭髮從肩膀落下,滑在封戚的臉頰,又順著他的耳垂落下,覆在對方肩頭。
“下次我讓許薇過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
“或者我把她手裡的房卡收回來就是了,別不高興。”
季衷寒溫聲細語道,即便他不清楚該如何談戀愛,又怎麼樣叫戀人消除疑慮,但該怎麼對一個人好,他還是清楚的。
封戚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季衷寒輕輕一顫,沒躲。
接下來封戚的動作卻愈發過火,指尖滑過手肘,推高衣服,一寸寸探入他的袖管裡,直到滑過肘關節,探到上臂。
再往裡一些,就是側胸了。
季衷寒怕癢一般躲著,但也沒讓封戚把手抽出來。
反而是封戚主動將手抽出,這次卻從他的小腿還是摸起,略過腿彎,捧住雙臀。
季衷寒驚得攥住封戚的手腕:“許薇可能會回來,別這樣!”
封戚被他捉住雙手,也不掙扎:“所以她不回來,我就可以隨便摸嗎?”
季衷寒脖子都紅了:“也不是隨便吧……”
“為甚麼我可以?”封戚說。
季衷寒遲疑道:“我說不可以,你不也總是亂來。”
封戚收回手,老實地落回身側,他靜靜看了季衷寒一會:“你又為甚麼不能被其他人碰了。”
第60章
封戚八歲認識季衷寒,直至十八歲的時候分開,從不知季衷寒有這毛病。
無法被人觸碰,又是甚麼意思?
幼時封戚會帶季衷寒去踢球,他是小區的孩子王,兩個小孩因為一顆足球滾成泥猴。
再長大些,分開不同學校,季衷寒朋友變少,卻不是沒有。
林曉妍他記得,甚至林曉妍的男友叫甚麼名字,他都記得。
楊賢是學校籃球隊的,曾在高一的時候拐過季衷寒進去打籃球,封戚接人時,瞧著季衷寒與楊賢勾肩搭背的模樣,非常刺目,現在仍能回憶起來。
不過高二季衷寒因為籃球腳踝受傷後,就退出了校隊。
雖說心疼季衷寒的身體,但封戚更滿意他的退出。
在他記憶裡,季衷寒是沒有問題的,分開的時間裡,又是哪裡出了問題。
封戚端坐在沙發上,聯想到手機上景河發來的訊息。
他知道季衷寒有事瞞著他,封戚仰頭看著季衷寒,重複問道:“為甚麼不能被人碰了?”
季衷寒詫異地看著封戚,心知在他去沖泡牛奶時,定是許薇說了甚麼。
其實他無法接觸他人的毛病,他身邊的人都知道。林曉妍只以為他是從國外回來,換了個性子,又或者遇到過甚麼事。
幾次從季衷寒這裡問不出來,林曉妍就不再問了。
許薇剛與他接觸時,對他不瞭解,以為這是他為人古怪,開始還因此對他抱有意見,後來相處下來,發現他還不錯,就漸漸沒再把這當回事。
甚至到後來,許薇還會主動幫他避開與他人近距離接觸的場合。
不管如何,許薇這種不把他的問題當毛病看的做法,是讓季衷寒很欣慰。
可現在季衷寒卻覺得,倒不如讓許薇知道這個嚴重性。
怎麼能隨便就和封戚說了呢,讓他現下都不知道如何跟封戚解釋。
季衷寒看著坐在沙發上,注視他的封戚,心知他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封戚大概沒那麼容易揭過這件事。
身後是茶几,無路可退,季衷寒便順勢坐了下來,將手邊的牛奶杯擱置一邊。
他掃視周圍一圈,沒找到許薇的蹤影:“許薇去哪了?”
“我讓她先回去了。”封戚總算正面回答。
得知許薇此時不在這,季衷寒多少鬆了口氣,他揉了揉眉骨:“就是字面意思,我……現在不太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
封戚身體稍微前傾,不是逼問,勝似逼問:“為甚麼?”
季衷寒目光飄忽:“就不知不覺變成這樣了。”
“原因?”封戚沒有一句廢話,字字正中要害。
季衷寒驀然覺得很疲憊,因為封戚的逼問:“沒有原因。”
這話一出,封戚就安靜了許久。
雖然封戚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還是讓季衷寒很有壓力。
季衷寒久久不語,封戚卻鬆了眉頭,一副不語追究模樣。季衷寒心下剛松,就聽封戚說:“沒關係,你不說,我可以去問。”
至於找誰問,又問出甚麼,就不是季衷寒可以掌控的。
季衷寒說不要,封戚卻站起身,整理衣領,一副就要出門尋許薇,找林曉妍,問遍他身邊所有人的模樣。
這逼得他抓住封戚的胳膊,用力收緊:“你真的想聽?”
封戚緩緩回頭,目光深而重,帶著一股執拗:“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季衷寒焦慮地抓了下後頸,那裡又開始出汗了,逐漸發紅,是封戚見過,且誤以為他過敏的模樣。
“我……確實有點心理問題。”季衷寒艱難開口,組織著措辭:“因為當年的梅玉玲和封行路。”
他僅僅提到這兩個人名,就成功叫封戚色變。
封戚像是噁心透了,又不得不忍耐地聽下去。
季衷寒同樣不想說,哪怕他剛在林魚那裡做過催眠,清楚地回憶過了那段記憶,他都覺得每個字從嘴裡吐出,都像是在割著自己的舌頭。
“他們出軌的時候,被我看見了。”季衷寒低聲道。
封戚沉默地聽著,沒有打斷。
“就在那次野營的時候,我提前回家,她和封行路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