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害怕的感覺。
他好像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又會走向甚麼樣的結局。
也許從來都不只是單純的遺忘,只是這麼多年來,這段記憶,被刻意地壓在了大腦深處。
“不要說了。”他懇求著,不知道是在求封戚,還是求曾經的自己。
封戚抱著他:“你知道了是嗎,知道我不喜歡文沅,我喜歡你。”
懷裡的人動靜慢慢地停了下來,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手抱住封戚。
封戚還在和他表白,述說著這場不知從何而起,早已深植他心裡的暗戀。
他知道季衷寒只是把他當哥,他不是想勉強季衷寒接受這些。
只是這份心意,他想讓季衷寒知道。
封戚說:“衷寒,從來都沒有別人,只有你,我喜歡你……不對,我愛你。”
他伸手去摸懷裡人的臉,卻被狠狠咬住了手。
季衷寒不忍在看眼前這幕,他閉上眼,痛苦道:“別說了。”
他阻止不了回憶起這一切,也阻止不了曾經的他因為恨意和遷怒,那麼輕率地,放肆地將刀扎進了封戚的心裡。
“你說你愛我,你是變態嗎?封戚。”
江邊的風都好似凝住了,年輕的他聲音冷漠似冰。
“別再碰我,我都快吐了。”
第41章
季衷寒睜開眼,酒店窗外大亮,照得滿室亮堂,烏雲散去,颱風已過。
他感覺鬢角微溼,起身走去浴室,發現自己眼角殘餘微紅,是夢中哭過。
多麼可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才遲來的後悔,晚到的發現。可造成的傷害也已經形成,該知道的事情,亦太晚知道。
那就是……原來封戚不喜歡文沅,他喜歡的是他,從一開始就是他。
季衷寒在洗手池快速地衝了把臉,又從冰箱裡拿出瓶水冰敷雙眼,直到眼皮沒有那麼紅腫了,這才準備收拾出門。
門鈴響起,季衷寒心中一動,這層樓的套房除了他就是封戚,這時候來按門鈴的……
他快步來到門前,大力拉開。站在門外,手提早餐的許薇本還打算再按一次門鈴,卻沒想到季衷寒這麼快來開門,嚇了一跳。
等瞧見季衷寒的表情時,許薇好笑道:“喂,你要不要把失望表現得這麼明顯?難道你在等誰來敲你房門?”
她聲音不大不小,但就是這麼巧,對面的房門開啟了。
封戚一身運動裝走出來,沒甚麼表情地掃了這邊一眼,看見許薇大清早來找季衷寒,都不驚訝。
可能是因為許薇都在季衷寒房間過夜了,這個時間來找他,又有甚麼好驚訝的呢。
季衷寒見封戚收回目光,往電梯的方向走,急切地上前一步。
剛好許薇伸手來推他的肩膀,小聲嘀咕道:“怎麼每次來都能看見他,該不會一直在監視這邊吧。”
季衷寒撥開許薇的手,沒時間和她解釋了,他要把封戚叫住。
大概是早上剛醒過來,腦子裡仍被那個夢境攪合得有些糊塗,他還記得封戚在夢裡聽到他傷人話語後,愕然睜開的眼,以及迅速湧出眼眶的淚。
封戚在哭,可夢裡的季衷寒,甚麼都做不到。
“封戚!”季衷寒喊得很大聲,長走廊上幾乎都有了迴響。
許薇驚住了,不敢相信地瞪著他。
封戚腳步微停,然而他沒有選擇立刻回過頭。
季衷寒著急地又喊了一聲,封戚才擰過臉,濃眉緊皺,有點不耐。
這不是季衷寒夢裡哭泣的臉,那是許多年前的封戚,而眼前這個,早已不似從前模樣。
他都有些後悔了,不過喊都喊住了,總要有些由頭說話。
“你的腿好些了嗎?”季衷寒情急生智,想出了這麼個理由。
不過他這個問題一出,讓人感覺更奇怪了。
許薇已經徹底懵了,搞
不懂目前的狀況,她和季衷寒也才幾天沒見,有一個星期嗎,季衷寒就和rio舊情復燃了?
她看了看季衷寒,又瞥了眼rio,有點替季衷寒緊張。
果然,rio這個老渣男,說出來的話不出她所料,封戚只回了一句:“託福,還沒死。”
說完後,封戚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薇翻了個白眼:“甚麼人啊!會不會說話!”
季衷寒在她旁邊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接過了她手裡的早餐,問她:“你怎麼有空過來?”
許薇進了季衷寒的房間:“差點忘了正事。”
“節目組昨天又加了個新合同給我,說是讓你負責一位飛行嘉賓的拍攝。”提到公事,許薇一臉興奮。
季衷寒沒有被這個訊息衝昏腦:“節目組裡這麼多的攝影師,比我優秀的數不勝數,怎麼就選我來負責呢?”
這個問題,許薇不是沒有考慮過。
只是這明顯是送上來的機會,怎麼能不接下來。
何況參賽選手和飛行嘉賓,誰輕誰重一眼可知,光是節目裡的露臉分量都不是一個等級。
季衷寒要是負責這位嘉賓,定能多好些鏡頭。這也算是圓了他們選擇這個節目組的初衷了,為了多些曝光。
要是季衷寒在這位藝人身上發揮得不錯,說不定還能接到明星的活。
不管怎麼看,都是件好事。
許薇安慰季衷寒:“說不定就是那個藝人的團隊裡,有人特別喜歡你的作品,引薦了你,這才促成了這次合作。”
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幹這行優秀的攝影師很多,成名的卻很少。
不就是除了實力以外,運氣也很重要。天時地利,缺一不可。
說完正事,許薇就把自己提過來的早餐,取出一碗給季衷寒。
這是這個城市的老字號早餐,每天早上限購一百份的米線,之前季衷寒看到許薇朋友圈裡說想吃這個。
“你大清早去排隊了?”季衷寒問。
許薇分好筷子遞給季衷寒:“我哪有這麼閒,快忙死了好嗎,別人買的。”
說完後,許薇低頭嗦粉,不是很想說是誰買的。
季衷寒猜到了:“該不會是景河吧?”
許薇一下嗆咳出聲,粉差點從鼻子裡出來,她捂著胸口緩了半天,看著季衷寒不說話。
季衷寒瞭然道:“還真的是他啊。”
許薇抿唇:“鬼知道他發甚麼神經,我才不吃這套。”
季衷寒託著下巴,想起許薇貧瘠的戀愛史,不由產生了些許好奇。
“所以你當年,怎麼沒上景河的當?”季衷寒問。
許薇咬了口香氣四溢的牛腩:“因為他在追我的時候,有人發資訊告訴我的啊。”
“發資訊跟你說,你就信了啊?”季衷寒說。
許薇嚥下牛腩,沒好氣道:“他學生時代就很帥了好吧,那會我還是個只知道死讀書的眼鏡妹,穿著鬆垮的校服,扔到人群裡直接找不著。他這麼一個大帥哥,追我圖啥,瘋了不成?”
季衷寒回憶起景河的臉,確實不錯,只是作為封戚的經紀人,被封戚的氣場壓得存在感偏弱。
但在普通人裡,也是顏值很高的型別。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