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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2-12-19 作者:池總渣

\n個他心中最好的媽媽。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清醒的神志告訴他現實才是殘忍的真實時,一顆心就會沉沉往下墜,甚至感覺到了些許絕望。

反覆在噩夢和驚醒中掙扎著,季衷寒再也睡不下去了。

他抱著被子爬起來,房間裡的空調安靜地響著,太陽還沒出來,屋裡的每個角落,都被晨光渡上一層昏藍。

他聽見封戚的呼吸聲,很沉,有點吃力,好像有點鼻塞。

昨天封戚跟他說有點感冒,原來是真的。

那陪他淋得那場雨,大概會加重病情吧。

季衷寒悄悄地從床上爬起來,來到了封戚的身旁。他本來想用手測試一下封戚的體溫,有沒有發燒。

可是看清封戚的臉時,季衷寒的動作全都僵住了。

封戚那和封行路相似的眉眼,尤其是側面的輪廓,幾乎是一模一樣。

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他跟封行路的血緣關係,基因就是這樣的強大。

季衷寒就像被刺傷了般,迅速地將手抽了回去,他手握成拳,幾乎沒法再去看多封戚一眼。

他怕再看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產生厭惡。

這是他第一次看著封戚,能這麼深切地感覺到封戚是封行路的兒子。

他知道對封戚不公平,可是封行路和梅玉玲,他們兩個做出這樣噁心的事情前,又有誰對他公平呢?

季衷寒從酒店裡跑了出去,卻只能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無處可去。

季衷寒開了機,有未接來電顯示,梅玉玲給他打電話了,不止一個,而是很多通。

昨天晚上打到現在,時斷時續,每半小時一次。

剛開手機,梅玉玲又一通電話打來,季衷寒想也不想地結束通話了。他現在根本沒辦法面對梅玉玲,更別提去接她的電話。

掛掉電話以後,梅玉玲給他發來了訊息。

問他在哪,在做甚麼,為甚麼不接她電話。

季衷寒沒有回應,梅玉玲又發:小寒,你昨天是不是回來過?

他看著這個訊息,幾乎要諷笑出聲,難怪梅玉玲會給他打這麼通電話,原來是怕醜事被他發現啊。

很快季衷寒就猜到為甚麼梅玉玲會知道他回來過,他背去野營的揹包,進門就脫在玄關上了。

昨天跑出來得太急,完全忘記了揹包這回事。

看了眼梅玉玲給他打電話的時間,大概是在他發現那件事差不多兩個小時後。

也不知道是送姦夫出門時發現,還是在收拾偷腥現場時發現的。

季衷寒控制不住自己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可以說在他發現梅玉玲出軌時,他對梅玉玲的感覺,就已經徹底變了。

他仍然愛她,又恨她的背叛。

梅玉玲又發來了一條訊息:小寒,你理理媽媽,別嚇我好不好,我受不住。

季衷寒忽然生出了一股回家的勇氣,他產生了要去和梅玉林對峙的念頭。

他想問問到底為甚麼,爸爸對她難道還不夠好?梅玉玲時常掛在嘴邊的愛情,難道就是個笑話?

回到家裡,梅玉玲端坐在餐桌前,一臉徹夜未眠的憔悴。

她穿著素色的連衣裙,頭髮簡單挽起,臉上雖有了歲月的痕跡,卻依然嫻靜貌美。

而昨天,季衷寒甚至能記起梅玉玲所塗的口紅顏色。

本能地,他感到了反胃和噁心。

根本沒有進食的胃部又難受起來,蠢蠢欲動地令他再吐一次。

梅玉玲聽到他進門的動靜,惶惶地站起身,緊張地望著他:“你……你回來了。”

季衷寒面無表情,走到餐桌前,厭惡地看了眼桌子,沒有落座。

梅玉玲勉強地笑著:“媽媽做了早餐,你要吃嗎?”

季衷寒沒說話。

梅玉玲又說:“你先坐下,我進廚房端給你。”

季衷寒

看著桌子:“我都不知道你在桌子上做過甚麼,怎麼吃得下去。”

這話實在太狠,梅玉玲瞬間紅了眼眶,激動道:“小寒,不管我做了甚麼,我都是你媽媽,你不能這麼跟我說話!”

如果是別的情況,季衷寒早就感覺到內疚了,可如今他被梅玉玲背叛季廣平,背叛他的憤怒所挾持著,這股情緒像風暴一樣將他的內在扯得七零八碎。

他又如何能夠控制自己不對梅玉玲惡言相向。

“你也知道你是我媽媽!你和封行路搞在一起的時候,還記得你是我媽媽嗎!你記得你是季廣平的妻子嗎!”

他從未試過這麼大聲地說話,甚至在之後感覺到喉嚨異常疼痛。

季衷寒同樣紅了眼:“離婚吧。”

梅玉玲嘴唇顫抖著,驚恐地看著他:“甚麼?”

季衷寒深吸一口氣:“你已經是個成年人,難道不知道出軌以後該承擔的後果是甚麼嗎?”

“我會告訴爸爸。”季衷寒說完以後,打算離開。

他卻被狠狠撲上來的梅玉玲抓住了胳膊,這嬌小的女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力氣,她狠狠抓著季衷寒,指甲陷進了他的肉裡。

“你不能告訴他!”梅玉玲聲嘶力竭道。

季衷寒吃痛皺眉:“他有權利知道。”

“你這是要逼死我是不是!”梅玉玲完全失態了,她哭了,眼淚落滿了整張臉。

“你明知道我不能失去你爸爸,小寒,是媽媽錯了,媽媽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會了,我發誓我保證!你不能說,你不能告訴你爸爸。”

說完後,梅玉玲用力掰著季衷寒,讓他面朝著自己。

“你知道的,我沒辦法一個人活下去,你爸要是跟我離婚,我就會去死。”

“你想媽媽死嗎?”

梅玉玲緊緊盯著季衷寒,好似要逼他說一個不會告訴旁人的承諾。

如果不說,那季衷寒就是逼她去死。

季衷寒只覺得荒唐又不可置信,同時產生的,還是一種深深的厭惡感。

厭惡梅玉玲,厭惡此刻真正被威脅到的他自己。

或許是從季衷寒臉上看出了他的動搖,梅玉玲擦掉了眼淚,再次抱住了他。

“乖兒子,寶寶,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要替媽媽……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第40章

自那以後,季衷寒和梅玉玲的關係變得極度惡劣,他既不叫媽媽,也不理會梅玉玲。

直到季廣平回來以後,才勉強裝一下,哪怕如此,季衷寒還是變得沉默不少。

之後季廣平嚴肅地找他談話,指責他最近對梅玉玲的態度不佳,季衷寒咬緊牙關,沒說任何一句話與辯駁。

除了成績下滑,他在校園裡也越發地安靜,季衷寒沉默地自我消化著這些情緒。

他甚至學會了喝酒,在沒有封戚陪同的情況下。

季衷寒買了啤酒,在小區的公園裡,坐著鞦韆慢慢地喝。

第一口很苦,但是隨著酒液劃過喉嚨所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短暫地不用再想這麼多。

這種感覺讓季衷寒一下就上了癮。

剛開始,他不敢多喝,慢慢地,一瓶到兩瓶,季衷寒喝得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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