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空氣渾濁,又太悶,他走到長廊盡頭的視窗透氣。
一邊呼吸新鮮空氣,季衷寒再次掏出手機,想看封戚有沒回他。
這時肩膀被人拍了下,季衷寒手一抖,手機差點順著窗戶丟出去了。
他驚訝回頭,是文沅。
這是他第二次見文沅,難免窘迫,挺不好意思。對方生日會,他溜出來就算了,還被抓了個正著。
文沅彷彿能知道他心裡想甚麼,率先開口:“沒事,我也是出來透口氣,裡面太悶了。”
說這,文沅跟他一起靠在了窗臺,她往下看:“你在等封戚嗎?”
“他還沒來,不知昨天晚上去哪浪了。”文沅挽起耳邊的頭髮,隨意道。
季衷寒想說封戚昨晚其實在家,沒去哪浪。可這是騙人的話,他不擅長說謊,容易被看出來。
文沅好似沒指望季衷寒能答的樣子,她掏出一個淺藍色的盒子,從裡面抽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問季衷寒:“你要嗎?”
季衷寒搖頭。
文沅熟練地給自己點上,女士煙的味道偏甜,撥出來的時候,不難聞,甚至帶了點花的香味。
季衷寒身邊的女生,沒有抽菸的。理所當然地,他覺得文沅也不該抽,起碼在現在這個年紀,還不該染上煙癮。
文沅的睫毛刷得很長,她化了妝,瞧著就比季衷寒身邊青澀的女高中生都要成熟一些。
不過看久了,季衷寒就發現,並不是文沅的妝容讓人感覺成熟,而是她那雙眼睛,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疲憊。
文沅自顧自地說著:“怪不得封戚不讓我見你。”
季衷寒回過神:“他為甚麼不讓……你見我?”
文沅悶聲笑著:“可能怕我把你帶壞吧。”
季衷寒不認為是文沅說的這個理由,封戚不喜歡他和文沅接觸,甚至也不讓文沅接觸自己,都是因為防著他。
封戚到現在還認為,他是個會撬兄弟牆角的朋友。
文沅見季衷寒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要不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季衷寒整顆心都因為文沅摸他頭髮的動作,而顫了顫。
這動作……太親密了,他和文沅的關係沒到這裡。
季衷寒往後退了幾步,他還年輕,心有防備時,臉上就會透露些許。
文沅彷彿被他逗樂了,笑得停不下來:“你太可愛了。”
季衷寒認真道:“你這樣封戚會誤會的。”
文沅挑眉道:“你不想聽我的秘密嗎?”
“我不想,你有甚麼秘密可以去和封戚說。”季衷寒道。
文沅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往他耳邊湊來。
季衷寒錯愕極了,只感覺文沅的臉離他越來越近。
他甚至聞到了文沅頭髮的香味,和唇邊女士煙的花香。
那花香落在了他的耳邊,文沅輕聲道:“我原來姓……”
話還沒說完,他便聽到了一聲暴喝。
從走廊另一頭傳來的,是封戚的聲音。
封戚面色鐵青,疾步朝他們二人走來。
“文沅!”封戚喊得咬牙切齒,怒得大發雷霆。
第25章
沒有任何時刻,能比現在更讓季衷寒感到窒息。
他與文沅維持著曖昧的距離,眼睜睜看著封戚步步逼近而來。
封戚的目光似刀似刃,將季衷寒颳得幾乎能感覺到疼。
他也讓季衷寒疼了,他攥住季衷寒的手猛地一拉,將人扯到自己身邊,毫無輕重。
季衷寒險些摔跤,那牢牢抓住他腕的手又是一提,他整個人被拎到封戚的懷裡。
承受著一系列粗暴拖拽動作的手腕,發出劇烈的痠痛感,季衷寒卻不敢說話,也不敢掙開。
他聽見文沅用一種輕慢的語氣在同封戚說話:“你喊這麼大聲,是想讓所有人出
來看熱鬧?”
封戚突然抬手按住季衷寒的頭,逼迫對方將臉埋在自己肩膀處,不許他回頭,更不許和文沅說話。
如果季衷寒此時能看見封戚的表情,絕對能發現,封戚對文沅的態度,不像情侶,而看人的表情,更是兇惡萬分。
文沅不緊不慢地抽著煙:“還有,今天是我生日,你來晚就算了,現在還好意思跟我發脾氣?”
季衷寒聽著不對,認為這是要吵起來的節奏。
他趕緊推了推封戚,努力掙扎出來。然而他動作越大,封戚鎮壓他的力道就越強。
封戚說:“我之前說過的話,你都當耳旁風嗎?”
這話看著像是說文沅,實則更像在指責季衷寒。
季衷寒感覺封戚就差沒連他一塊罵了而已。
他扯了扯封戚的手臂:“文沅剛剛只是在跟我說話,沒你想得這麼嚴重。”
封戚不答,文沅同樣不語。
季衷寒硬著頭皮道:“你不信我嗎,哥?”
這句話雖是哄人,卻也是季衷寒的真心話。
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封戚生氣也是人之常情。
本來之前封戚就心存懷疑,現下看到他們單獨相處,距離太近,這才誤會。
“哥,你先不要衝動,有甚麼話都好好說,別和文沅吵架。”
好歹是戀愛關係,哪有這麼不讓著女生的,封戚怎麼比他這個沒談過戀愛的還木頭。
封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往外拖。
季衷寒急了,他不肯走,封戚感受到阻礙後,扭頭陰鬱道:“別逼我扛你出去。”
聞言,季衷寒只好順著封戚的意離開。
在離開前,他回頭看文沅。
只見對方笑著衝他招招手,彷彿根本不在乎封戚到底生不生氣,有多生氣。
直到來到大馬路上,封戚把頭盔塞他懷裡,季衷寒才說:“你就這麼走了?”
封戚沉著臉道:“先送你回去。”
季衷寒問:“然後呢?”
封戚忽地抬眼,深深地看著他:“你很想回包廂?”
“不是我很想回包廂,而是你對你女朋友那種態度,還直接離開不太好。畢竟她是你女朋友,不是別的甚麼人。”季衷寒勸道。
封戚不知被他話語裡甚麼字眼給刺激了,他一把奪過了季衷寒手裡的頭盔:“既然你很想回去,那就回去吧!”
怎麼就說不聽呢?季衷寒無可奈何地想。
封戚鬧起彆扭來,還是很難被哄好的。
季衷寒看著封戚回身越走越遠,只能隨在人的身後,他怕封戚又跟文沅吵架。
說到底,這件事他也涉入其中,沒法置之不理。
要是封戚因此和文沅分手,他豈不是就成了罪魁禍首,破壞兄弟戀情的壞人。
然而接下來的一切,足以證明季衷寒想得太多,或者說他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封戚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進入包廂後,他直接坐在了文沅旁邊,雖然還是沒甚麼好的臉色,但好歹願意回來。
文沅湊到封戚的耳邊,不知道說了甚麼,封戚就露出了點笑,不過還是很勉強。
季衷寒不可能湊到那兩人身邊坐著,只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