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等反應過來,一句我請你喝冰美式吧,就脫口而出。
季衷寒說不用,女孩執著道:“要的要的,畢竟弄髒了你的衣服。你跟我進來吧,我們裡面有餐車,天氣這麼熱,我請你喝杯咖啡。你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
季衷寒有點想進內部觀察一下,便同意了。
他跟著女孩順著大門,沿著長廊一路走。
地上鋪著裝飾用的白碎石,隔牆都是竹製品。
整個會所沿著一顆大樹所建,以至於一些並無屋簷所遮地方,都不會感到炎熱,皆被大樹的枝椏所籠罩。
季衷寒邊看邊用手機記下大概方位,他沒有拍照,因為有些拍攝景點時不允許隨意拍攝的,除非經過所有者的同意。
本來季衷寒拿出手機的時候,女孩提醒都要說出口了,見他並無拍照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餐車是停在拍攝點不遠的地方,由數輛手推餐車組合而成。
上面滿滿都是三明治和漢堡,不僅有咖啡,還有可樂橙汁,福利相當不錯。
等女孩去拿咖啡時,季衷寒看向正在拍攝的工作人員們。
一眼望去,季衷寒竟然下意識地想笑,苦笑。
甚麼叫冤家路窄?大概這就是了吧。
不遠處模特,正是封戚。
他穿著一襲極具設計感的深藍長褂,解了數顆釦子,露出蜜色胸口,脖子上全是黑色的塗繪,手裡一把扇子,橫在胸前緩慢扇著。
封戚似個散漫少爺般臥在廊下,他身後的女模特手裡抱著一把琵琶,兩人穿得明明差不多,可由於封戚自身強大的氣場,硬是襯得女模像個跟班。
季衷寒一眼就看出了問題,覺得這多少得調整下,不然效果甲方肯定不會滿意,女模的經紀人會更不滿意。
果然,攝影師沒多久就喊了停,讓封戚換了個姿勢,或者站在女模後面。
換了幾輪還是出不來效果,封戚表情已經隱約有些不耐。
他抱手站在原地,在攝影師說話時,目光隨意地落在旁側。
不過是漫不經心地一瞥,卻在人群中,他一眼就尋到了季衷寒。
時光好像都慢了下來,竹葉被風吹落滿地。
他和封戚相隔著一段距離,沉默對視。
不知多久,是季衷寒先認輸了,他垂眸後撤,讓其餘的工作人員擋住了自己,退於人群后。
季衷寒等不到女孩給他拿咖啡了,也沒法繼續欣賞這個院落。
他加快步伐,出了禪院,逃一般回到自己的拍攝地點。
在進門前,季衷寒回頭看了眼。身後無人,即沒有人追出來,更沒人能讓他難受了。
說不清現在是甚麼心情,只知封戚對他的糾纏大概已經停了。
就好像昨天的一切,不過都是封戚的一時興起。
他們對彼此來說,除了針鋒相對和互相傷害,也沒有其他的相處模式。
只要封戚沒有自虐傾向,就不該再來靠近他。
回到工作場所,陳經理拿著電腦過來找他,對著照片指手畫腳,最後才說:“我覺得按最開始的佈景再拍一套吧,換個顏色。”
季衷寒說:“這些都能後期,重新拍的話太浪費時間了。”
陳經理面容一僵,大概是覺得季衷寒不給他面子,變向在說他不專業,立刻就翻了臉。
季衷寒不太擅長應付吵架這種事,小趙見事不對,已經跟許薇打了個電話,再過來勸架。
陳經理開始攻擊季衷寒的專業性,又扯出昨晚攝影師要換人的事,指責他們整個公司都不專業。
怪不得只能天天在微博上營銷,因為本身就沒多少本事!
季衷寒蹙眉捂住了胃,那裡還沒好透,今天也是吃了藥才過來的。
剛才見到封戚的時候,胃部就隱約泛起了不適感。
再這麼下去,他都要懷疑這是情緒病
了。
不開心的時候,才會胃疼。
現在被陳經理這麼找麻煩,更是有疼痛加劇的傾向。
陳經理還不消停,他指著季衷寒的頭髮說:“一個大男人留甚麼長髮,娘裡娘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喜歡男人哦!”
這話實在太過,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就連陳經理自己公司的人都上來拉架,勸人說和。
季衷寒臉色驟沉,他看向陳經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總算露出了些許怒意。
陳經理沒想到季衷寒看著像沒脾氣的人,動起怒來氣勢頗強。
季衷寒挺不客氣道:“專不專業,不是你來決定,是最後成品效果來決定。至於我長頭髮還是短頭髮,是不是gay都跟你沒有關係。”
說罷後,他轉頭同陳經理公司的另一個負責人說:“貴公司招人時除了專業能力,建議對人品也考察一下。”
“你甚麼意思!”陳經理臉色漲得通紅,竟然想動手。
只見陳經理的手高高揚起,就要揮到季衷寒臉上時,季衷寒甚至還有餘韻地想,該怎麼往後避讓能傷得輕一點。
這都是法制社會了,只要陳經理先對他動的手,他後面的反擊也合情合理。
但陳經理的手沒能落到季衷寒臉上,因為他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高大男人攥住了手。
那男人的力氣極大,僅僅是抓住了陳經理的手腕,都讓陳經理感覺到疼痛。
陳經理見這穿著奇怪褂子,脖子上一圈紋身圖案,看起來挺兇的男人,心裡多少有點慌,嘴上還要強撐氣勢:“你誰啊,這是私人工作場所,誰叫你亂闖的!”
話音剛落,男人抓住他手腕的手忽地施加了極大的力氣。
一股鑽心的疼痛讓陳經理白著臉彎下腰,幾乎要求饒了。
只聽那男人面朝著季衷寒,挺不客氣地說:“對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對這種傻逼,怎麼就成了孫子!”
瘋妻甚麼都好,就是長了張嘴。
第19章
陳經理見封戚竟敢罵他,更加生氣,手指點了點封戚,又指季衷寒:“好啊,你們很好!這合作就當沒發生過!”
說罷陳經理扭頭衝助理說:“愣著幹嘛,快報警,老子的手都快被捏斷了!”
封戚嫌棄地甩開了陳經理的手,陳經理在這巨大的力道下,踉蹌幾步,差點撞到了人。
那險些被陳經理碰到的人,穿著體面西裝,戴著細框眼鏡。
他略帶嫌棄地避開陳經理後,同處於鬧劇中心的封戚道:“rio,我已經跟雜誌社的談好了,這期變成你的你單人照,別任性了,回去吧。”
他邊說話,邊無視了旁邊吵鬧的陳經理。
目光倒是在季衷寒身上微停,著重在他臉上看了看。
闖進來的封戚讓季衷寒心煩意亂,實在想不管不顧地一走了之,但念及違約金,又只能強留原地。
另一位負責人周女士見場面混亂,當機立斷,一把拉住了失控的陳經理,讓助手過來幫忙。
周女士嘴上說著安撫陳經理的話,行動上卻毫不留情,叫人把陳經理架下去。
處理完陳經理後,周女士才來到眼鏡男面前,客氣笑道:“景先生,都是一場誤會。”
她又特意對季衷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