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只得穿好衣裳去了春和殿,原來男人剛從軍營回來,那一身鎧甲,更襯得身材威武挺拔。穀雨原本積攢了一肚子的氣話,可在看到男人的一剎那卻一點氣也沒有了,彷彿有一朵陽光照進了心裡面,暖洋洋的只覺得喜悅。男人也是好心情,笑道:“今日也得空,你想去哪玩,爹爹陪你。”
穀雨眼睛水亮,笑道:“我想到山上去看梅花!”
男人笑起來,唇邊漾起細細的笑紋,眉眼裡的笑意點亮了整個臉龐,牙齒比雪還要白,伸出手道:“這次爹爹可不揹你。”
穀雨笑著把手放進男人的大手裡,走出來永和宮。山路崎嶇,攢了厚厚的積雪。兩人一前一後,男人突然頭也不回地問:“今天是幾月幾日?”
穀雨以為男人又逗他,笑道:“昨天是爹爹的生辰,你說今天是幾月幾日?”
男人也不理會,頗有些執著地問:“我要你說,今天是幾月幾日?”
穀雨無奈,只得回道:“十一月廿八。”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來,穀雨踩著男人的腳印一步一步踏得安穩,男人突然停下腳步,急切地喊道:“穀雨,穀雨,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那樣炙熱地近乎顫抖地望著他,時光像海嘯一般捲過來,那一刻的光亮似乎足以照亮他跌蕩的一生,心裡莫名的喜悅太多,以至於都有些想要哭泣的感傷。穀雨猛地抱住他道:“爹爹,爹爹,我一輩子都不要離開你!”。
男人一把抱起他,英俊的臉上滿是初次告白的Ch_ao紅。穀雨痴痴一笑,抱著他的脖子道:“爹爹,你MoMo,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第36章 信王(上)
從山上回來,倒出了一身的汗。穀雨回到朝華殿,見到如意幾個正立在長廊下面看高起在庭前舞劍,白衣玄劍,英姿颯爽。穀雨瞧著滿心羨慕,折了一枝梅花便扔了過去,高起一驚,忙揮劍轉身,劍身掃起漫天雪花,紅梅灩灩正落在劍刃上。
“好!”穀雨拍手喊道:“高起,你好厲害!”
高起收起劍笑道:“公子回來了。”
穀雨跑過去道:“沒想到你舞起劍來這麼好看,真是深藏不露啊。”
高起微紅了臉道:“公子見笑了,劍乃兵器,行軍打仗才是正經,舞劍不過是圖個消遣。”
穀雨道:“我大哥舞劍也很好看,可他總不肯教我,我爹孃也不許我學,說刀劍無眼,耍起來太危險。這下好了,你一定要教我。”
高起有些為難地看向如意。靈兒笑道:“你不用看我們,這次怕是躲不掉了!”
高起見穀雨一臉期待,桃花一樣的眉眼裡滿是陽光的透亮,不由點點頭:“那我得向皇上稟報一聲,皇上若同意,我就教公子。”
如意向前把穀雨拉到走廊下面,替他解了披風道:“公子的靴子都溼了,趕快進殿暖和暖和。”
穀雨邊走邊催促道:“你別站著,趕快去稟告父皇!”
如意笑道:“你總是這個急Xi_ng子,學劍也不急在這一時。”
穀雨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悄悄問道:“對了,我叫你派人辦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如意道:“公子放心,青袖姑娘在鳳起挺好的。”
“鳳起城有林致在,我自然不擔心,我說的不是這個,我不是叫你派人去南陳打探嗎,我爹孃怎麼樣了?”
如意道:“原來是這個,他們要傍晚時分才能回來呢。”
穀雨換了衣裳,靠在榻上看起書來,看到一半,頭也不抬地道:“你上次給我的帕子不知放到哪去了,你得空再給我繡一個吧”。
卻不見如意回答。穀雨抬起頭來,四處望了望,卻瞥見瓶裡的梅花已經謝了,便喚了靈兒進來道:“如意呢?”
“大周朝的二王爺來看望青城公主,如意姐姐去嘉宛殿幫忙了,公子有甚麼事?”
穀雨道:“你去拿把剪刀過來,我去院子裡剪幾枝
梅花。”
靈兒笑道:“折幾枝不就行了,幹嘛還非要用剪子。”
“折的花不如剪的齊整,看著也雅緻,你快去拿。”
靈兒只得找出剪刀遞給他。庭院門前的幾叢梅花擎著白雪,紅豔豔的很是好看。靈兒突然發現穀雨穿得太單薄,急忙轉回去拿衣裳。穀雨剪了一枝,頭也不回地遞到後面道“用手絹捧著。”
身後的人誠惶誠恐,急忙掏出一個手絹來接住。穀雨忽然聞到一股獨特的衣香,不由轉過身來,面前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氣度高貴,身形挺拔,眉目間磊落分明。風吹衣衫飄飄,穀雨一驚,道:“你是誰,怎麼拿著我的梅花?”
第37章 信王(下)
那人卻依然愣愣的。穀雨被他瞧的紅了臉,生氣地道:“你到底是誰啊……你……”
男子這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我叫周成軒,你又是誰?”
穀雨心想此人必定是個不得勢的侍衛,竟然連他也不認識,不由昂首挺X_io_ng,自豪又拘謹地回道:“我是北遼的皇子,名叫溫穀雨!”
那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靈兒拿著衣袍跑了過來,少年微側過身來披上衣衫,面龐襯著梅花,無限清秀典雅。靈兒看見周成軒一愣。穀雨拉了拉領口道:“他叫周成軒。”
不想靈兒嚇了一跳,慌忙作揖道:“信王爺。”
穀雨一瞪眼:“王爺?哪來的王……喔~”他突然恍然大悟:“周青城的哥哥啊?”
周成軒笑道:“小公子認得我?”
他人長得非常俊美,笑起來竟有些邪邪的魅惑。穀雨向來有些怕生,只訕訕地一笑,一把從周成軒手中拿過梅花道:“王爺慢慢逛,我就不打擾了!”
誰知話剛說完,他竟然撲通一聲滑倒在地上,少年瞬間滿臉通紅,慌忙又爬起來。周成軒看著他拉著靈兒逃難似的跑掉,不由呵呵笑了起來,自語道:“竟是長得這個模樣。”
穀雨跑到殿裡頭,大喊道:“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靈兒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公子何必這麼怕他。”
“我可不是怕他,他是皇子,我也是,只不過沒他官大點罷了。我只是不知道他是誰。”
靈兒道:“他是大周朝的信王爺。大周朝尚未冊立太子,元嘉皇帝總共六個兒子,當中以二皇子信王聲名最為顯赫,信王相貌堂堂,據說和已逝的岱宗頗為肖似,他文武兼備,膽識過人,深得元嘉皇帝寵愛,朝臣們也極推崇他。”
穀雨喔了一聲,把手裡的梅花插到花瓶裡,想起那男子風姿卓越的樣子道:“古人夸人長得好,常用玉樹臨風四個字,用在他身上真是貼切”。
靈兒笑道:“他長得再好,能跟皇上比麼?”
穀雨聽她提起耶律昊堅,輕輕嘟了嘟嘴:“他?”
兩人都是英俊挺拔的人,男人更有霸氣,氣度粗獷,身材似乎也更威猛些,而且那力氣……那力氣……你們以為他華服胄衣一副君子模樣,卻不知道他脫了衣裳像個禽獸,他……穀雨心裡癢癢的:“真不知道你們是甚麼眼光,他就是個蠻夷,在我們南陳,像信王爺一樣才是男人的典範。”
靈兒收了殘花道:“不是我自誇,論好看,誰能比上咱們公子。”
穀雨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