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有報復心的超能力者。
我沉默的應對著太宰治的審視。
“我的人間失格沒有例外。”太宰治把《完全自殺手冊》放到桌子上,抬手又問老闆要了一杯看起來就很不便宜的咖啡。
甚麼叫做“你的人間失格沒有例外”?
所以人間失格就是你的異能力了吧。來這裡之後我發現,所有人的異能力基本上都是作品名,實話說,你們不覺得中二得有點羞恥嗎?
等等,你們不會在戰鬥的時候還要喊出來吧?
感覺是海藤喜歡的調調吧。
“剛才那是你的能力吧,還有之前突然出現的時候也是。”太宰治的眼睛裡滿滿都是算計,讓人很不舒服,“異能力對我是無效的,那你為甚麼還能在我身上用能力呢?”
破案了,異能力果然對我也是有一定效果的,只不過這個效果並不是絕對的。
就像是我能在太宰治的身上進行等價交換,但是心靈感應卻對他沒用。
有點意思,就是不知道他的人間失格的觸發條件是甚麼,如果滿足了這個條件,或許還能研究一下讓能力消失的過程。
日後回到我原來的世界,也是個可以參考的內容。
我在一時的麻煩和長久的麻煩之間,選擇了一時的麻煩。
我主動的坐到了太宰治的對面。
誰知道他竟然恬不知恥的坐到了我旁邊,還搭上了我得肩膀。
???
請放下你的手。
他只是靠近我,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不讓我再看看你的能力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為甚麼我總覺得他現在的動作和語態都有些GayGay的。
然後這樣的感覺讓我不想和他說話,不想有更多的交集。
但是換個角度想,他剛才的話肯定是要試探我。想看看他的人間失格到底對我有沒有嗎?
那這麼說,他異能力的啟動條件要麼就是像心靈感應一樣的範圍類,要麼……就是需要直接接觸。
這麼心眼兒多的人,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會是沒有目的嗎?
多半是沒有的。
不過趁這個機會,我嘗試著動了一下念力。
用不出來。
然後再嘗試用心靈感應給他遞來一句話。
也沒有反應。
果然,他是在試探我的超能力。
同時,他的人間失格對我果然有效。
“誒——難道是……用不出來了嗎?”太宰治的臉離我很近,我感覺他似乎是想從我的表情和眼神當中看出來甚麼。
但是我對自己的表情管控還是有自信的,你在做無用功了。
我在太宰治的臉上看不出意外,甚至沒有探究和猜測。
“找上敦君究竟有甚麼目的呢?”太宰治單手撐著他自己的額頭,“完全沒有頭緒啊~”
但是你表現得可一點也不像沒有頭緒的樣子。
我本以為他還會再說點甚麼來試探,但是他卻只是遺憾的走了。
有一說一,這家店的點心還是不錯的。
我看中島敦也快回來了,我吃完最後一口點心,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服務員給我遞上了賬單。
???
我記得我付過錢了啊。
我拿過來一看。
等等,太宰治點的東西為甚麼要算在我的頭上?
“太宰先生說,您來付錢。”她說話的時候笑得很危險。
就像我媽媽威脅我,讓我和自稱我好哥們兒的燃堂出去玩的時候。
「絕不能讓太宰先生再賒賬了!」
……呀嘞呀嘞,我也不能當著她的面把太宰治抓回來吧。
之後我會從真正的賒賬者那裡拿回我的這部分錢。
鑑於我們類似的經歷,我會幫你把你咖啡廳的部分也拿回來的。
太宰治,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不多時,中島敦也回來了。
不過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一樓的這個咖啡店也已經要關門了,不能再借廚房給我們。
“真的非常抱歉!齊木先生!”中島敦鞠躬說道。
「沒關係,不是你的錯。」
真是莫名其妙又拖了一天,而且總有總不和諧的感覺。
是漏了甚麼細節嗎?
好像沒有。
“如果明天沒事的話,我可以做好之後給你送過去,請問你住在……”
小老虎看起來有點侷促,我彷彿能看到他的尾巴實體化了。
不對,不是尾巴,是腰帶?
你的腰帶是有生命麼?
很遺憾我不是貓派,如果讓我父親看到這樣的場景,應該馬上就拜倒在毛茸茸下了吧。
「我才剛到橫濱,暫時沒有找到住所。」
“誒!那齊木先生今天晚上要住在哪裡?”中島敦關切的問我。
「……」
實不相瞞,隨便找個樹杈?
在大正年代我已經有這樣做的經驗了,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要找一片完全沒有蟲子的地盤。
不然會出大問題。
“如果齊木先生不介意的話,今天可以住到我的公寓裡來……不對,準確的來說是偵探社的公寓,但是我現在住在那裡。得提前和鏡花醬商量一下……”
這是甚麼碎碎唸的功夫麼,讓我想起了我妻善逸。
“總之——今天先住在我這裡吧,算做事賠罪!”
中島敦,你知道你自己的眼睛在發光。
而且我有一點困惑,為甚麼你需要賠罪?
不會是常年習慣給太宰治收拾爛攤子了吧,突然有點可憐呢,中島同學。
不過也沒有甚麼拒絕的必要,睡在野外是有風險的,我並不像一睜眼看到臉旁邊有個蟲子。
突然覺得,之後沒有地方睡可以沉在海里睡,應該還好點。
至少安靜。
回去之後果然看到了那天的小姑娘。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為甚麼在我的記憶裡,泉鏡花是個男人呢?
我決定不去深究這些問題。
我必須要說的是,青春期的男女生竟然能夠和諧的、好無芥蒂的住在一起,這兩個人至少在這方面都是天然的。
天然有天然的好處。
果然,泉鏡花對我的暫住沒有任何意見,都沒有多問一句。
連心音都沒有疑問。
夜深,心音逐漸減弱,我也終於能好好睡一覺。
這一天過得莫名非常疲憊。
我把外套脫下來,後衣領突然掉出一個黑色的東西。
這是甚麼,怎麼會粘在我的外套上?
從結構上看,好像是……竊聽器?!
太!宰!治!
今天搭手在我肩膀上果然是有目的的!
沒想到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激怒到這種地步。
等等,我記得今天和中島敦對話的時候是用了心靈感應……
那在竊聽器聽來,豈不是隻有中島敦一個人在說話?
沒想到疏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