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外孕育,雖然可以用先天靈寶塑造軀體,但孩子的血脈力量在先天靈寶之上,如此白白損耗了這份天生的神體實在可惜。”
路西法的眉心蹙起,只見他面前的虛空前堆滿了十幾個大小相近的碧色玉牌,猶豫半響,還是把手中記錄了體外孕育方法的玉牌放下,就連收納在玉牌內的先天靈寶一概推開。
鴻鈞不愧是洪荒世界的道祖,既然答應了幫路西法尋找解決的法門,不過是幾天的時間,他就把目前整理出來的東西送了給路西法。若不是洪荒天道否決了一氣的身份,怕是許多涉及氣運的寶物都會被鴻鈞送給路西法,而道祖手上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寶物。
“血蓮子?咦,怎麼連冥河老祖的十二品業火紅蓮的蓮子都有,業火……也對,焚燒世間的業力和汙穢,再配合鴻鈞給予的功法,的確有六成把握把孩子體內的黑暗之力廢掉,然後再汲取耶和華體內的光明神力達到改變屬xi_ng的目的,但一不小心把孩子的靈魂燒沒了怎麼辦?”
拿起另一塊玉牌,路西法又陷入了糾結,之前在西方神話中找不到合適的方法,來了洪荒世界卻又因為方法太多而頭疼。喃喃的話語沒有逃過耶和華的耳朵,被強制要求躺在雲床上休養的銀髮男子撐起上半身,臉上的氣色比起前段時間好多了。
“難道就沒有辦法讓他正常的生出來嗎?”
“有倒是有一個,比如先把孩子的靈魂抽離出來,再用你和我的血液製造出他的身體。”
捏
了捏額角,路西法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沒有合適的辦法讓耶和華把瑪門這具豐沛的惡魔身體生下來。雖然他們都是神靈級別的存在,但瑪門能不能超越哈尼雅的限制而成為神子,就全看能否從耶和華的體內順利出生。
對這些成功率有限的方法感到失望,路西法也知道難為了鴻鈞,畢竟這是連創世神都素手無策的事情。
衣袖揮過這些光彩奪目的玉牌,懸停在空中的玉牌便全部消失在儲物空間內,坐在雲床邊的路西法被耶和華從後面抱住腰,下巴靠在肩膀處,那雙璀璨瑰麗的金瞳半闔半開,彷彿囊括著世間萬物的美好和光明,讓側過頭望向他的路西法都忍不住失神。
“你現在都這麼寵瑪門,他以後還不得翻天。”
對方的腹部就這麼緊密的貼在背後,彷彿隔著面板就能感覺到生命的跳動,路西法神色化作一片繾綣,微不可聞的嘆息溢位唇邊,他心中的殺意還是被耶和華髮現到了。
“嘖,這才過了多久,就甜甜蜜蜜的了啊。”
眼皮一跳,還沉浸在溫情中的路西法就反sh_exi_ng坐直了身體,臉色微妙的有些尷尬起來。還沒有看見來者,羅睺帶著幾分玩味和譏諷的聲音便從遠方傳來,路西法這才記起對方可以在紫霄宮暢通無阻,估計剛才他和耶和華的對話被聽去了不少。
張揚的墨色華服拂過地面,魔祖羅睺一走進來,就是一陣迫人的掠奪xi_ng氣勢。
“一氣?不,現在是路西法了吧。”
唇角是萬能不變的冷冽笑意,羅睺的下巴微抬,漫不經心的說出了被挑明的事情。魔祖的心思或許詭譎難測,但那份肆無忌憚的高傲從不掩飾,就像是想要與日月爭輝的魔星,縱然是極致的黑暗也可以綻放出血色的殺戮風華。
對比著路西法用溫和掩飾涼薄的笑容,兩個靈魂同源的黑髮魔神立刻顯示出了區別。
猶如兩種相似卻不同的顏色,一個是令人顫慄恐懼的暗紅,另一個則是誘人墮入瘋狂的淵色。
“那麼這位……便是異域的創世神閣下。”
羅睺的笑意不變,除了面對路西法時多了份熟稔,他的視線主要是在耶和華的肚子上飄移。路西法看見這一幕時無力扶額,雖然以對方的城府不會輕易表露感情,但他有理由認為羅睺來意不善,畢竟這貨真是前科累累。
“羅睺,他是我的伴侶。”
像是凡人給家人介紹愛人一樣,路西法漆黑的眼瞳裡沒有任何猜忌,望向羅睺的清澈眸光好似時光輪迴前的一氣。
羅睺的呼吸不可遏止的輕柔下來,眼神深邃卻yin霾盡失,哪怕他曾經再怎麼不在乎一氣,可是那個白衣羽扇的男子依然是他的半身,比起鴻鈞更加親密的善念半身。一惡一善,萬物皆有正反兩面,羅睺和一氣正是相互互補的兩個靈魂。
耶和華還保持著靠在路西身上的姿勢,金色的神瞳無喜無怒,對於羅睺的存在也只是隨意的打量了一下。本來就鬱悶的羅睺頓時怒了,耶和華的這副表情實在太散漫了,就算對方是另一個世界的創世神,也不代表他可以在拐走了自家半身後還用高姿態藐視他們。
羅睺輕哼一聲,想到銀髮男子是懷孕的那個,怎麼能不嘲諷幾句。
“我來是聽說你又要給我填個侄子,提前道一句恭喜了。”
環住路西法的手臂默默縮緊,耶和華聽出了裡面挑撥的意味,但還是回憶起了當初被強行按在牆壁上做愛的經過,臉色微微發黑。他一直認為自己才是佔有路西法的神,誰能想到會yin溝了翻船一次,當了回下面的。
路西法斜視他,怎麼,你可以上我就不可以上了嗎,你敢後悔?
耶和華默默低頭,流露出淡淡的哀怨,孩子都在肚子裡了,我還能後悔甚麼。
瞅見他們又在眉來眼去,作為旁觀者的羅睺牙都酸了,一想到他和鴻鈞備受冷遇的情況,心理異常不平衡。能別這樣嗎,他都還沒有忘記路西法那時恨不得同歸於盡的恨意,結果轉眼一個量劫的時間過去就變了。
沒錯,在路西法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洪荒世界遠不止西方神話只過去了幾千年,所以當鴻鈞能再次看到路西法時,才會那麼的驚喜。
“路西法,我這次來是給你們一個方法。”
羅睺正了正臉色,他已經迫切想要知道等會方法說出後,耶和華還能這麼淡定下去嗎。
“甚麼方法,難道你有比鴻鈞更好的?”
疑惑的看著他不懷好意的模樣,路西法也不怎麼怕羅睺耍yin招,反正他和耶和華聯手的話,整個洪荒除非盤古復活,沒有誰能攔住他們。
“如果我所料不錯,閣下是純粹的光明神吧。”
“嗯。”
耶和華掀了掀眼皮,不可置否的應了一聲。
“那麼你生不出孩子的原因,無非就是孩子與閣下的力量相駁,那麼,只要你封印光明之力,自然可以生下他來啊。”
所謂的一葉障目不外如是,即使是神也忘記考慮這點了。
看見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羅睺展開的笑容越發的優雅,骨子裡透出的壞水直冒泡泡。如果耶和華同意了這個提議,就代表這段時間的生死權利全部掌握在路西法的手上,封印解不解開也是路西法說的算。
堂堂創世神肯定沒有享受過任人宰割的無力滋味,但若是他拒絕了這個提議,那麼便是明目張膽的不信任。而這根名為不信任的刺,會在往後的日子裡逐漸長長,直到刺穿愛情。
“方法我也說了,如何做就看你們的決定了,我先告退了。”
羅睺說完便長袖掩唇,只露出一雙狐狸似的狹長眼眸,流光閃動卻不帶半點感情。他非常禮貌的道一句告別,看也不看之後的情況,就施施然的離開了陷入沉默的宮殿。為了看完這場好戲,總得徵求道場的主人的同意吧,這算給自己和鴻鈞出口氣了。
垂下眼瞼,路西法稍稍走神了一會兒,就若無其事的拿出儲物空間內的玉牌,想要繼續剛才的尋找。
“咦,這個用混沌珠來轉換力量的方法看上去還不錯,只是需要考慮傳說中的混沌珠在哪裡了,不知道時間夠不夠去找。”
“路西。”
抓住他不停翻動玉牌的手腕,耶和華目光執拗的對視著他的眼睛,眼底似乎包含著有千言萬語。沉默的時間並沒有多長,在路西法沉溺於這片金色的明眸前,耳邊聽到了耶和華平靜的說話聲。
“封印我的力量吧。”
一個失手,玉牌從手中落了下來,在地上砸出玉石相擊的清脆聲響。
“路西,我想要你相信我,也請你相信我的決心。”
手指插入路西修長的五指之間,溫暖的親密感在掌心中傳遞,耶和華能感覺到瑪門的存在是他們真正彌合過錯的楔子,而自己的所求也不過如此。
“這樣的方法也太過了,你就不怕我怨恨未消嗎,你不怕我讓你這輩子都封印力量嗎?”
相信一詞,對於屢屢受傷的路西法而言,像是奢求一般的不現實。聽到耶和華的承諾,路西法的第一想法是對方傻了,縱然是愛情也不能毫無理智的付出啊,他就不擔心這份代價可能要了他的命嗎。
“不是傻,而是你值得。”
像是聽出了他的心音,耶和華的眉宇彷彿沉澱了一絲鬱色,最終,還是感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