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棄天帝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後,死亡之神的事情也被路西菲爾毫不留情的捅到了棄天帝那邊,契約解除了的他才不會顧慮甚麼呢。
所以當看見待著兜帽的黑袍男子衣衫狼狽的時候,路西菲爾正依靠在斷成了兩截的石柱上,笑吟吟的待在旁邊觀看他們的一戰,旁邊是哀嚎的其他六天之界的神靈。
鋒芒森冷的鐮刀劃破虛空,同時抵消了棄天帝釋放出來的招式,誰讓棄天帝習慣了居高臨下的以勢壓人,很少面對同階的存在才會招式過於浪費力量,顯得經常無法一擊得中。不得不說死亡之神看似yin冷晦暗,但兜帽破裂後露出的容顏還是不愧於神靈。
路西菲爾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頻率,神殿的結界早已破損,裡面的純淨空氣和力量都揮發掉了,這個時候待久了才發現自己無法忍受這些不潔的味道,更何況前面還有一個司主毀滅一個司主死亡的神祇,他們戰鬥之間發出的能量波動令路西菲爾感到反胃。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毫無異常的小腹,白色的腰帶束縛住精瘦的腰身,然而在路西菲爾蒼青色的眼瞳中卻倒映著另一幕景象。他看見自己的體內生長著一團朦朦的金色光暈,無所形無所象,充滿著光明和生命的靈氣波動,那是他還未出世的孩子,擁有著神靈血脈的後裔。
金色的長髮散落在白袍上,男子的容顏是神靈都少見的出色,同時一身實力也足以讓他在世界上橫著走,任棄天帝都想不出到底是誰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孕育子嗣。路西菲爾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半響後抿起一個微笑,這個孩子的存在雅威還不知道,雖然這麼說有點遺憾,但是以後總能見到的。
哪怕是當初也不完全是同意……可他最後還是沒有拒絕雅威,若不是真的動心了,他怎麼也不會允許被抱上床,塔爾塔羅斯的多次暗示都是被路西菲爾一概無視。
死亡之神的力量終究是弱於棄天帝,和毀滅之神對敵的下場不過是被往死裡揍,畢竟創造之神的記憶中有的是對抗邪惡生物的方法。差距不僅是在戰鬥經驗和力量的累積上,死亡之神在真正面對棄天帝時註定了敗落。
棄天帝是名副其實的神界第一強者,他的出生和來歷神秘莫測,哪怕是法則化身的‘神’都忌憚異常。
冷漠的注視著死亡之神被棄天帝打飛,黑袍男子終於不打算正面應對這個唯我獨尊的傢伙,發現他面對著棄天帝做出了防禦的假動作,實則要化作一道遁光逃跑時,路西菲爾便果斷的出手,很惡劣的攔住了他幾秒鐘的時間。
氣勢洶湧的毀滅之力咆哮而來,如同陷入了黏膩的泥潭之中,周圍的空氣不斷的向他擠壓禁錮,一瞬間死亡之神的臉色都黑了,來不及怒視路西菲爾,奔向他的深色光柱便再次以恐怖速度加深,這是因為棄天帝抓準時機……臨時又灌輸了幾倍的神力。
痛苦的哀嚎了一聲,神體被重創了的死神只覺得眼前都是一片血色,體內的力量已不妙的傾向往低谷滑落,他不甘心就這麼被棄天帝給殺了,便拼盡全力向路西菲爾撲了過來。
那種即使是死也要再拖一個傢伙下地獄的決心令路西菲爾都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還會來一次反擊,而反擊的物件不是棄天帝。
我招你惹你了嗎!敢把我當成軟柿子來捏!
一腳狠狠的踹在黑袍男子的臉上,死亡之神的下巴發出牙酸的錯位聲,路西菲爾的眼神殺氣四溢,因為他的袍角被對方不要臉的緊緊拉住了。
腳步一個踉蹌,踩在虛空中的身體被這個累贅拖得無法保持平衡,金髮男子終於被拽得脫離了石柱的支撐範圍,死亡之神乾脆抱住了對方的腰身,任由身體往下放墜落。
微不可聞的輕清淺氣息極為惑人,美人在懷的滋味的確好,前提是美人的武力值不要太高了。男子俊美的容顏一陣扭曲,x_io_ng口被一隻手無情的穿過,心臟被掐住的疼痛幾乎無法形容,可惜……想要殺了他沒有這麼簡單。
毀滅神力所帶來的磅礴衝擊甚至撕裂了他們周圍的空間,不想殃及池魚的路西菲爾立刻想要躲避,奈何掙扎不開對方用盡全力的擁抱,蒼青色的瞳中都快噴火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神祇!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兩個殉情呢,這種詭異的現狀讓棄天帝的下一波攻擊頓時一滯,眼睜睜的看著重傷狀態的死亡之神硬是拖著路西菲爾掉入了空間裂縫。無力的扶額……棄天帝也為對方那糟糕的運氣而嘆息。
混亂的時空景象在眼前浮現,彷彿演繹著萬千世界的起起伏伏,路西菲爾僅僅是看了幾秒都覺得頭暈,死亡之神的血液在呼嘯的風中冷卻下來,黑袍的男子靠在耳邊的氣息逐漸微弱,最後死亡之神闔上了雙眸。
死國。
待在宮殿中的天者忽然一怔,眉心微微檸起,他快步走出了遮住視線的宮殿。銀色的長髮被髮箍牢牢的束在了背後,水晶一樣的珠簾面飾掩去了他的下半張臉,使得露出來的一部分真容更加的俊美無濤。
在行走時珠簾發出點點悅耳的響動,一身華麗長袍的死國創造者來到了高處,明明狹長的雙眸都闔著沒有睜開,他卻好像在眺望著死國的入口處,似乎感到了甚麼不詳的意味。
在落地之前,眼看著自己要成為對方落地的墊子,路西菲爾將插到了對方x_io_ng口的手拿了出來,毫不客氣的勾住黑袍男子的頸部,腰部施力,強行在半空中翻了個身。
然後砰的一聲重響,他們兩個都‘順利’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路西菲爾鬆了一口氣,被忽然拖到了空間裂縫裡的經歷讓他心有餘悸,幸好沒有像上次脫離幽冥深淵時那樣被卡在無盡時空的裂縫中無法脫身,否則快要誕下孩子的他就得倒黴了,失去了能量的補給,路西菲爾根本無法在孕育孩子的同時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裡是哪……”
還是殘留著一絲的暈眩,路西菲爾踏上了這片土地,甩乾淨手指上插穿心臟留下的血跡,頗為憂慮的四處張望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與六天之界相反的世界。
這裡的環境與氣息和幽冥深淵有些相似,只是沒有那麼的極端。幸好感受到的空間束縛力不大,說明了這個世界還不足以比擬六天之界,會存在的強者也達不到棄天帝的程度。
半天都沒有聽到死亡之神的動靜,路西菲爾才慢吞吞的轉過身,看向了肉體處於修復狀態的
神祇,隨後驚奇的發現連衣服都能自動修補,神靈的力量果然無所不能,雖然黑袍男子還呈現昏迷狀態,但皮外傷之類的已經好了。
被棄天帝打出重傷的死亡之神幽幽得轉醒,因為躺在地上的深坑當中,所以原本可以遮住容顏的兜帽攤開在腦後,露出了男子空茫的雙眼,那種懵懂的眼神讓路西菲爾雞皮疙瘩的出來了。更讓他驚奇的在後面,原本路西菲爾還要好好跟他算賬,結果對方來了這麼一句奇妙的話。
“吾是誰,你又是誰?這裡是哪裡,吾又是為何來到了這裡?”
渾身痠痛得像是被碾過,黑袍男子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絕於耳的嗡鳴聲令他更加的煩躁。太陽穴同時抽痛不止,找不到任何記憶的他難受的咬緊了牙齒,壓抑而瘋狂的氣息在他的身上散發開來,地面的碎石若有若無的震動著,天空也出現了屬於死亡之力的晦澀異象。
路西菲爾神情淡漠站在他的身邊,聽完了這一系列充滿狗血意味的問話後,一腳踩了上去,骨折的聲音再次動聽的響起,他居高臨下的平靜回答道。
“嗯?你是誰啊。”
怎麼回事,醒來後竟然失憶了……風水輪流轉,這算是報應來了嗎?
眼眸微微眯起,在確認死亡之神遭遇了千載難逢的失憶下場,路西菲爾表示此時的心情格外愉悅,這種失憶的苦逼感覺原來不是隻有自己體驗到了啊。
尤其是自己認識失憶前的死亡之神,如今看著他糾結在記憶問題上不可自拔時,兩相對比之下的反差讓路西菲爾忍不住撲哧一笑,實在是太美好了啊。
這絕不是幸災樂禍,而是對於加入失憶大軍的‘同行’表以‘同情’。
“你還不起來嗎?”
腳尖踢了踢他死氣沉沉的身體,這個舉動成功的讓死亡之神的臉色難看了起來,因為他感覺到了對方的強大,而自己又如此的落魄。畢竟就實力而言,目前絕對是路西菲爾站上方,更別說死亡之神被棄天帝打出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力量折損了極多,要不然路西菲爾也不會相信這貨竟然失憶了。
“你是誰?”
瞪著這個陌生的強者,感覺自己被汙辱的黑袍男子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努力將儀表整理好。哪怕甚麼都不記得了,殘存在心底的本能依然不會消失,比如他還是懂得怎麼使用力量,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佳打不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