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著許多不同的空間,有的是由大能力者單獨去開闢的,也有在歲月中自然誕生的空間,然而要說哪個空間層次最高階,這還真無法比較出來。
但在諸神的心中六天之界才是真正的第一,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這不是說六天之界有多麼的厲害,畢竟還有一個不會差太多的九天之界呢。只因為這裡基本算是創造之神的地盤,天界第一武神名聲足以壓倒其他空間一切的優勢,他的存在便締造了六天之界的威名。
一想想創造之神的本體順便降臨一個低階位面便會造成時空崩潰,諸神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天界不是沒有純武力的毀滅神,誰會想到創造之神的力量會這麼強大到逆天,明明是喜歡乾淨美好的光明神,卻比任何一個黑暗神都要彪悍。
“話說……創造之神到底叫甚麼名字?”
坐在酒樓的椅子上,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爽快的同意自己的邀請,路西菲爾津津有味的聽著黑袍男子嘴裡吐出的各種八卦,疑惑的指出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不管是怎麼提到白髮男子,他們的稱呼不是創造之神就是天界武神,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名字上有甚麼禁忌嗎?
“呃……”
這個問題還真的把黑袍男子給難住了,蒼白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上半張臉完全被黑色兜帽遮住的暗神給出了一個啼笑皆非的答案。
“大概是從來沒有人想要喊他的名字,更沒有人有資格給他取名,所以創造之神認為自己有稱號就足夠了吧,我還真沒有聽說過他有甚麼其它的名字。”
男子的話語中是說不出的玩味,路西菲爾無語的望著對方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明明是揣測出來的答案,說出來時候後還真是讓人不禁信了八分,任xi_ng到這個程度的神靈真不愧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傢伙。
“六天之界說不上有多大,但也絕不小,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居住在這裡的生靈,這樣一無所知的跑到六天之界可真是相當自信呢,受到了那位偏執光明的創造之神的影響,他們都很排斥光明屬xi_ng以外的傢伙……”
隱去了容顏的男子伸手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一個地方,路西菲爾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邊擺弄著武器的神祇尷尬的向旁邊的神祇道歉,他不過是不小心的讓武器刮破了另一位神祇的衣袖,結果因為自身的力量偏向於黑暗,他不論解釋甚麼都遭到周邊群眾的厭惡目光。
路西菲爾一怔,忽然感覺到這一幕何其相似,好像在甚麼地方也同樣是如此。光明神都偏向於光明,這點誰都無法否認,難道光明神的雅威也弄出過這種事情?心底微涼,路西菲爾不知道曾經的自己是甚麼身份,但可以肯定現在的他絕非光明屬xi_ng。
“明明我收斂的很好啊,除了你就沒有誰感覺到得到我是黑暗神靈啊。”
男子的話語一轉,這回輪到他來詢問路西菲爾了,畢竟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還蠻重要的,萬一
有甚麼偽裝上的破綻,提出來後還有餘地來改善嘛。他也被這個六天之界折騰得夠嗆,要不是瞭解到了原因是甚麼,連在哪個地方暫時住下都是個問題。
“可能是和一個與你相似的神祇相處過,感覺到了熟悉罷了,光明神的身上可沒有那份yin冷的氣息。”
手指摩擦著茶杯的邊緣,路西菲爾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剛開始發現的時候的確是以為對方是像深淵之主,可在接觸後便知道對方的xi_ng格和塔爾塔羅斯南轅北轍,連氣息也極為鮮明的不同,但他就是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偽裝,彷彿已經養成了本能的判斷。
“劍廬裡似乎要誕生甚麼好劍了,要去看看嗎,沒準會成為劍的有緣人。”
側過頭,黑袍男子笑眯眯的起身望向外面忽然熱鬧起來的街道,丟下了作為茶資的金銀後,向這個也是長袍兜帽打扮的男子說道。路西菲爾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錢的問題,沒想到連神祇的國度也是以金銀作為交易貨幣,但他也只是挑起眉梢後便沒有擔憂了。
反正自己的身上也不缺甚麼珠寶,創造之神命神侍鬆了的衣袍就配有了許多首飾,多到了讓路西菲爾都汗顏的地步。身為男子的他還真沒有這麼喜歡奢華過,等他一出去瞧瞧,就發現這裡的神祇普遍身上、頭上閃亮亮的,各種讓路西菲爾都眼花繚亂的飾物層出不窮,相比之下,上一個世界見過的神祇都十分簡約了。
尤其是他和雅威,頂多是衣袍上多幾個珠串作為點綴,根本沒有那個興趣打扮得多麼‘光彩奪目’。視線默默的從一個如珠寶展示平臺的男神身上掃過,那紅的黃的綠的……路西菲爾剛想要入鄉隨俗的心思立刻不再動搖,他真心覺得閃瞎了眼。
圍在一個店面前,在那裡等著神劍出世的神靈一陣起鬨的,讓路西菲爾忽然感覺人與神似乎差距也不大,和冥府裡等待輪迴的人類靈魂一樣,沒事就喜歡湊熱鬧的聚在一起賭博、聊天,偶爾還能看見冥河的擺渡者悄悄來那裡壓下一份賭資。
霸道的劍氣激sh_e而出,神界再堅硬的石料也擋不住劍氣,立刻讓原本誕生過許多名劍的劍廬四分五裂,打算抓住寶劍的壯漢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廬,只好先把暴動的長劍給先安撫好,平時哪柄劍誕生的時候不是安安靜靜的躺在劍廬裡,這柄倒開始發飆了。
“咻——!”
在打造出它的名劍手面前,渾身閃動著金色流光的長劍掙扎了幾下,看樣子是很不情願被抓住。面板被熱氣擊得通紅,小心握住劍柄的大漢瞪了它一眼,粗著嗓子說道。“你能提前破廬而出,不就是找到了主人嗎,再掙扎,我就不帶你出去了。”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長劍頓時蔫了。
“這裡賣出的劍……都有弒主的前科?”
跟著黑袍男子過來看看的路西菲爾聽著對方給出的解釋,困惑的輕嘆。
“是啊,但因此聞名前來的神靈就更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渴望得到一件兵器的武神。”
即使再多的危險也阻止不了神靈想要變強的意願,路西菲爾怔愣的看著周圍的神祇,真心覺得就是和上一個世界截然不同,哪怕是地位極高的塔爾塔羅斯,平時閉關修煉的主要原因也都是無聊罷了,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半點想要拼搏向上的意思,而其他的神祇都是享受生活的那一類,他們缺乏著前進的動力。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沒有這樣,不進則退啊,怪不得創造之神會那麼熱衷於拽著他戰鬥。
“你也想要嗎?”路西菲爾好奇的問著對方。
“不想,我早就有武器了啊。”兜帽下色澤乾枯的唇瓣泛起了一個笑意,男子低聲說道。
劍廬破裂的聲音很多神靈都聽得一清二楚,便知道這柄出世的劍靈xi_ng更足了,小心翼翼捧著那
柄長劍走出來的大漢用簾子抹了把頭上的熱汗,然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走到了路西菲爾的面前。
“你要不要‘它’。”
像是個凡界普通的打鐵工匠,上身肌肉糾結的壯漢眼神卻異常的乾淨,如一汪清泉般的雙眼對應著極具陽剛之氣的面容,格外的有特色。
“這是甚麼劍?”
路西菲爾並沒有伸手接過,而是視線在長劍上打量了一會兒,淡漠的問道。
“王者之劍,非帝王命格者無法獲得‘它’的使用權。”
“我不認為自己是甚麼王者,而且也不怎麼使用劍,所以……我想我並不需要‘它’。”
在一旁神嫉妒的眼神當中,路西菲爾瞥了一眼那柄懸空豎立的長劍,在感覺到更多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在身上後,不想沒事找事的他發現自己對劍不感興趣,便一口拒絕了對方。如果他是專門用劍的也許會動心,問題是習慣了赤手空拳上陣,除非是在遠端攻擊,否則用甚麼武器都略顯多餘。
長劍發出嗡鳴聲,在眾神可惜的目光中,劍身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痕,他這是想要自己折斷了自己,這也是屬於劍的高傲。
“拿起它吧,這樣下去它會‘死’的。”
路西菲爾皺起了眉頭,看著裂痕一點點的出現,長劍上美麗的流光不復存在,屬於劍的‘生機’正在快速消減。
他的手指撫mo在冰冷的劍身上,還以為路西菲爾要拿走它,長劍立刻停止了自毀的舉動,卻沒有想到等來了一句淡漠的話語。
“如果你認為誕生就是為了找主人,碎了,就碎了吧。”
真正強大的劍,必然要有著符合其力量的意志,能夠讓使用者都佩服的劍才是神器。花了那麼多時間才好不容易誕生,怎麼就是為了去迎合使用者,只能當做輔助工具的長劍有一百個、一千個也不會讓路西菲爾有多麼重視,那麼,碎了也不會有甚麼的心疼。
大漢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被激發了甚麼靈感,閃亮亮的盯著眼前這個白色長袍的男子,可惜路西菲爾沒有被當做戲來看的意思,轉身就脫離了這邊擁擠的地方。黑袍男子笑了笑,以一種說不出是憐憫還是有趣的口吻說道。
“只是個武器而已。”
這一句話,徹底讓長劍崩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