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和我談談嗎,葉銘?”
吐出名字的詞語是純正的中文,戈德里克笑盈盈的看著呆住了的少年,笑容真誠而爽朗,完全沒有了往日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壓。他第一次放鬆的笑著,彷彿放下了甚麼隔閡和負擔,唯有此時他才像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而不是那個心思深沉的白巫師之王。
“你……”
臉色瞬間古怪了起來,葉銘當然感覺得到這中文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真的帶著懷念的語氣說出的音調,子腔圓潤的中文出現在一箇中世紀的巫師嘴裡,違和到他無法忽視。
“噓,別在這裡說話,和我來吧。”
狡黠的豎起一個指頭表示禁音,這裡可不算是安全,戈德里克率先走向了霍格沃茲開啟出來的密道,那裡會通往自己最隱蔽的密室,像是絲毫不擔心對方會不會跟上來。眨了眨眼睛,葉銘看著男子的背影和密道,坦然一笑的跟著走了進去,若是戈德里克要對自己不利,又何須這樣來暴露身份,能在這個陌生而混亂的年代見到同鄉,真的是無比的幸運。
或許……他明白了對方怎麼會和自己交好,明明他現在在這裡只是個普通人罷了,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個,也是,誰會料到魔法史中赫赫有名的獅祖是穿越者,怪不得那個婕絲的女孩會用那種話對戈德里克和薩拉查說。
“你知道多少劇情,需要我寫出來嗎?”
“不需要。”
“為甚麼?”
“你看……”
戈德里克仰起了頭,手掌朝天花板的方向上抹過,蔚藍的天空出現在這個密室中,那是和後世截然不同的乾淨和明媚。金髮男子的笑容溫柔了起來,中世紀固然殘酷和混亂,但,這是他的第二個故鄉啊,不能忘記的除了自己的第一世,他還有這第二世,因為這都是自己深愛著的世界。
“這裡是時隔千年的中世紀啊,這裡有著古老而昌盛的巫師界,有沒有劇情的先知xi_ng又有甚麼關係,我若是沒有接手格蘭芬多家族,難道還會有霍格沃茲嗎?我若是選擇平凡的隱藏下去,還會有小說中的四巨頭嗎?能影響未來的不是劇情,而是我們的作為和世界的形勢。”
心口一緊,葉銘啞然的說不出話來,對方那份豁達是他現在沒有的,也不是隻經歷過短暫巫師生涯的他能擁有。蓋勒特喜歡著巫師界,才願意發動戰爭清洗麻瓜和混血,阿不思喜歡著巫師界,所以選擇用慷慨死亡來為他的一生畫上句號,葉銘永遠無法想象巫師界的魅力,能讓來自異世的人真心認同這個世界。
“這麼說也是,大概是我對巫師界接觸不深吧,才無法體會到你的感受……”
莫名的有些羨慕,也發覺了彼此之間的不同,畢竟他是嚮往著找到妹妹回去過普通人的生活,葉銘無奈的攤手,表示有些代溝。
他不知道……那是對自由選擇的羨慕吧。
路西菲爾和戈德里克的情況是不同的,沒有了他還會有另一個路西菲爾,沒有了墮天的路西法,還會有另一個地獄的魔王,他只是恰巧屬於命運中重要的一環,缺了他只能去更換一個,而不是放任命運脫軌的走下去。
主世界的每個神話人物都是有著獨一無二的xi_ng質,他們的經歷構建成了主世界的命運軌道,他們知道命運的存在,他們瞭解命運的意義,卻少有去反抗命運的‘人’,因為那是和世界法則作對,成功了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失敗了的更是得落得淒涼下場。
得到了戈德里克的承認,今後就能安心離得的有了安居之地,葉銘歡快的回到了寢室,終於強撐不住的滾到了床上。由於黑暗議會的瘋狂行動,導致了‘受益者’頭疼y_u裂的在床上裝死,翻了個身,少年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指
甲,健康的粉色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灰色,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
……
“我實在是想不到你和我聯手的理由,妮蒂亞殿下。”
昏暗的大堂中,黑暗顏色的蠟燭零星的分佈在周圍,搖曳的燈火如同暗夜的精靈,誘人走向地獄般不詳,古老的雕塑在角落裡,黑暗議會長坐在椅子上撫mo著手中的撒旦聖經,輕飄飄的說道。
“議長大人何必裝作聽不懂呢。”
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響聲,一個容顏豔麗的女子款款走出,黑色的發猶如夜一般的披下,紅色的眸似笑非笑的眯著,處處流顯妖異的容顏,仔細一看,赫然和黑巫師之王的薩拉查·斯萊特林有著幾分相似。豐腴嫵媚的身姿包裹在柔軟的衣袍裡,行走之間她腰身輕扭,一條若隱若現的銀色尾巴在袍底露出,哪怕是如此非人的形態,也讓人不禁感慨這才是勾人的妖精啊。
“你知道的,羽蛇皇族本來隱世了這麼多年,無意摻和巫師界的事情,可是……”
她歪了歪頭,似乎很頭疼的想到了某個礙眼的存在,秀氣的眉顰了顰,這個被黑暗議會長稱為殿下的女子走向那青年,軟若無骨的腰肢倒在議會長的懷裡,妮蒂亞狀似幽怨的說道。
“族裡的人卻因為薩拉查而打算支援巫師界,若非我是女皇唯一純血的孩子,恐怕連繼承人的資格都會被讓給薩拉查,明明不過是個混血的雜種,你要我怎麼甘心屈居於他之下。”
妮蒂亞在青年冷淡的神情下,好似不知道對方不喜外人靠近,女子如同無害的普通人一樣小小的撒著嬌,這就是一條收斂了劇毒的美人蛇,然而議長卻沒有去拒絕,羽蛇皇族在黑暗議會中的地位很特殊,他們遊離在議會中心權利之外,做為平衡黑暗議會和黑暗魔法生物關係的紐帶。
“我知道的,你看我的眼神錯不了,那種壓抑著的眼神。”
豐滿的唇瓣輕蹭著青年的唇角,鼻息之間都能聞到濃郁的黑暗氣息,真是令羽蛇妖都有些著迷。妮蒂亞吃吃的笑了起來,左手勾在那削瘦的肩上,她像個打盹的毒蛇一般的慵懶扭了扭,沒有絲毫顧及的在這裡挑明瞭話,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是理智大於一切,哪怕是被識破了心思也不會給他帶來甚麼危險,反倒是自己的提議可能會被接納。
“你在透過我看誰吧,我是不是……長得和薩拉查很像,真是可憐的議長,為甚麼不敢表達出來呢。”
青年的身體一僵,黑色的兜帽中抬起的是一雙冰冷的眼睛,看著妮蒂亞那肖似的容顏,他忽然笑了。
“你到底想說甚麼?”
“怎麼樣,想想看吧,如果是薩拉查躺在你的面前,啊恩……我幫助你得到他,你幫助我……呼……”
話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曖昧的喘息聲,羽蛇妖的誘惑無人能抵抗,哪怕你並非是愛著她。他們強大而肆意,生xi_ng放蕩的一族除了薩拉查這個潔癖太重了的沒有傳出甚麼風流的事情,其他的羽蛇完全不在意多幾個床伴。
……
斯萊特林家族的某處莊園。
難耐的將灰色池水中的液體灑在身上,薩拉查癱倒在密室裡咬緊牙關的扛過血脈中的異變,墨綠色的眸子中緋紅時隱時現,昭示著他此刻不穩定的狀態,腿部的面板微微發癢,蛇一樣的銀色鱗片似乎要冒出來,卻被薩拉查硬生生忍了下去。腦海中是暴亂的情緒,逼得男子掙扎在羽蛇霸道的血脈中,就是不願意順從身體的意志覺醒。
想到昨
晚和戈德里克去舉行黑彌撒的教堂,發現有他們竟然連嬰兒都沒有放過,血淋淋的場面暴露在兩人面前,雖說不是沒有見過比這個還要殘忍的事情,但這樣輕視麻瓜和踐踏麻瓜生命的行為戈德里克當場就怒了,連理由都不用問直接用上了白巫術,咒殺了所有手上沾染血腥的狂信徒,格蘭芬多之劍沒有一絲憐憫的斬下了主持審判的教士頭顱。
所有居住在倫敦的子民都能有權獲得巫師的保護,因為這是他們共同的聚居地,很多混血巫師的家人就在倫敦,這種事情如果抵賴到了巫師身上,只會造成更大的分裂。
金髮男子手持長劍,臉上的笑容收斂成冷漠的神情,血水濺在白色的巫師長袍上,卻在下一刻被衣袍附著的清理魔法消除,紅寶石在劍柄上閃動著耀眼的光芒,果然這柄劍最適合戈德里克……這一次的出手同樣發現戈德里克實力超出了預計,欣賞的同時也產生了危機感,眼睛閉了閉,薩拉查手指不穩的從隨身的墜盒中拿出了一枚戒指,秘銀打造的精緻戒指上鑲嵌著一顆美麗的綠寶石,銀色的蛇徽刻在在寶石的中央。
“不行,得等達到巔峰的時候再覺醒。”
無聲無仗切割咒使用出來,他的手腕割立刻出一道狹長的傷口,溫熱的鮮血從裡面湧出,被戒指貪婪的吸收著斯萊特林的血脈,透過降低血脈濃度來調整覺醒的時間,這是薩拉查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只是為了典籍中記載過的……巫師覺醒血脈之前的實力越強,便會有助於覺醒後的實力,而薩拉查正是感覺到自己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才不惜自殘也要拖延時間。
呼吸都虛弱了一點,墨綠色的眼瞳冷靜至極的盯著手腕,計算著失血的最低限度,男子貴族式面具般的臉上的勾起淺淺的笑容,他怎麼可能願意落後那個傢伙,以後有了羽蛇皇族的血脈支援,自己只會更強,而格蘭芬多家族的血統一直是個迷,不知道未來他們都會成長到甚麼程度。
“戈德里克……”
格蘭芬多城堡中,正在用餐中的金髮男子放下了餐具,優雅的拿起手帕打了個噴嚏,坐在長桌令一頭的女子抬起頭,擔憂的關心道。
“是不是生病了,需要喊家族的醫師過來嗎?”
“不用了,愛爾柏塔。”
心中略微黯然,她沒有再多說甚麼,默默的低頭用餐。
貴族婦女打扮的女子怎麼看都不超過二十歲,名為愛爾柏塔她已經嫁給戈德里克三年了,可是這個男子卻從來都沒有叫過她的暱稱。除了戈德里克在家族城堡的時候能看到他,其他時候比陌生人還要疏離,或許是格蘭芬多族長那絕對潔身自好的作風令她產生了妄想,才會想要得到他的關注,而不是當個單純用於社交和孕育子嗣的貴婦。
“晚上我會回來用餐的,還會有一個客人,你讓僕人準備好。”
敏銳的看到了女子的神情,這個人終究是他的妻子,戈德里克在離席前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走到長桌的另一頭,俯下身在女子的側臉輕啄了一下。白皙的臉頰立刻紅到耳根,清冽的聲音在愛爾柏塔的耳邊響起,那是她丈夫難得的親近,容顏端莊秀麗的女子絞著手指,羞澀的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