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激動而又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黎玖歌轉過頭來,看到了失態的傅眠,頓時皺了皺眉。
傅眠已經跑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奪過了她手上的雲紋木牌,表情似哭似笑。如此模樣,讓黎玖歌心中微微一動。
“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身份木牌,她是雲渺城的雲家後人,我此行,便是為了尋親而來。”
她直接開口,道明瞭自己的身份。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不過,傅眠父女給她的印象也不算壞。更何況,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就算是告知了身份,她也不需要忌憚甚麼。
若是傅眠知道有關雲家後人的訊息,亦或者,她便是雲氏族人……
“你,你也是雲家人?”
傅眠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忽然伸出手,拉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雪白如玉的肌膚。肩膀上,一朵金色的祥雲圖案,和她手上的木牌,完全是一模一樣!
“這麼多年來,我和爹隱名埋姓,四處流làng,本以為雲家後人已經只剩下了兩人,沒想到,沒想到——”
☆、第672章 遺物
捂著嘴,傅眠喜極而泣,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我要去告訴爹!恩人,你先等等!”
不等黎玖歌開口,傅眠便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沒多久,她便拖著傅敬急匆匆的趕了進來,差點把她爹弄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眠兒,你慢點,這是做甚麼!在恩人面前毛手毛腳,成何體統!”
“爹,你看,你快看看!”
傅眠指著黎玖歌手上的木牌,急切的語氣,也讓傅敬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了上面。接下來,他臉上的神情便是微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雲紋令!
這可是雲家嫡系才能擁有的木牌,怎麼會在恩人的手上?
自從三十年前那一場大變,已經沒有新的雲紋令,如今只有僅存的嫡系血脈才擁有此物。而他的身上,便有一枚,卻是藏在儲物袋中,不敢現於人前。
“爹,快把你的雲紋令拿出來,向恩人證明我們的身份,恩人她也是雲家人啊!”
傅眠急急催促,一番話也是讓傅敬心神巨震,他顫抖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木牌,黎玖歌手中的雲紋令,頓時閃爍起來。
這是令牌之間的感應!
“果然,果然是真的!恩人,你真的是我雲家血脈嗎?”
傅敬雙目含淚,這個哪怕在病痛中都悶不吭聲的堅毅男人,此時此刻已經徹底失態,就連身體都顫慄起來。
他的肩膀上,同樣也有一個雲紋圖案,父女二人,顯然是雲家後人無疑。
“這麼多年了,尋遍了東洲,我還以為,雲家人都已經隕落了。老天垂憐,終究沒有斷了我雲家的血脈,萬幸啊!恩人,你是哪一支的後人?”
“實不相瞞,我的母親,名喚雲水月。”黎玖歌目光微暖,道出了原主的生母。
“水月?是七妹!”
傅敬激動地開口,當年七妹乃是雲家天資絕頂的四系玄根,也是族裡最受重視的第一人。他一直都相信,七妹一定還好好的活著!如今,終於有了她的下落了!
“好孩子,我是你的五舅啊,我的本名叫雲逐làng。這是你的表姐,她叫雲拂眠。你娘呢?她在哪裡?這些年她去了何處,過的可好?”
道出了原本的身份,雲逐làng急切地追問起來。見黎玖歌出手便是珍貴之物,修為又如此深不可測,雲逐làng下意識的便以為七妹應該比他們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可他哪裡知道,雲水月所承受的痛苦,一點也不比他們少。
黎玖歌微微嘆了口氣,將當年原主生母遭遇的事情一一道來。得知雲水月早就已經隕落,兩人臉上流露出悲痛之色,不敢置信的搖頭。
“七妹,你怎麼這麼傻啊!”
父女二人默默垂淚,此情此景,饒是黎玖歌身為一個旁觀者,也頗為黯然。好半響,他們才緩了過來。
“沒想到,歌兒你竟然是從下界飛昇上來的。看來,你應該是繼承了你母親的天資,小小年紀,便如此了得!你表姐比你大了五歲,從小在玄靈界長大,卻還是區區三階玄靈師。”
雲逐làng頗為感慨,隨即,卻是想到了甚麼,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
“歌兒,你母親生前,可有給你重要的遺物?”
☆、第673章 不普通的衣袍
雲逐làng所指的,自然便是玄天神石了。
身為雲家嫡系,他當然清楚,當年家主是把玄天神石jiāo給了雲水月,只因為她是女子,天賦又qiáng,更容易帶著家族至寶離開。
“五舅,我的真名叫黎玖歌,並非李歌。不過我在族裡排行第九,你們以後,喚我小九便是。”
黎玖歌並沒有回答雲逐làng的問題,反倒是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稱呼問題。下意識的,她不想讓這個名字,從別人的口中說出。
對於黎家人和雲家人,她是小九,而對於鳳羿來說,她卻只是他一個人的歌兒。
“好啊,那我們以後就叫你小九了!”雲拂眠點了點頭,一下子從恩人變成小九,多了一個妹妹,她顯得十分激動。
“孃的確給我留下了一枚木戒,並且叮囑我到了上界不能使用裡面的東西,免得bào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反而引來當年的仇人。”
黎玖歌目光閃了閃,開始回答雲逐làng之前的詢問。既然他們知道,她也不能假裝原主的生母沒有給過她遺物。
“那就好,那就好!你娘說得對,萬萬不能bào露了氣息,那東西,你可要好好收著,小心一點!”
雲逐làng鬆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驚喜之情。見他眼中並無貪婪之色,甚至都沒有開口要讓自己jiāo出玄天神石,黎玖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你能跟我說一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這麼多些年了,可有查出來,究竟是誰對雲家人下的毒手?雲氏的族人們,除了你們之外,可還有其他活著的?”
說起這個,雲逐làng便有些咬牙切齒。
“當年那一群黑衣人明顯是衝著我雲家至寶而來,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得知的訊息。滅門發生的太過突然,當年我父親自爆元神,和那黑衣人同歸於盡。那黑衣人死了,只剩下了一件衣袍被我慌亂中帶走,此物,竟是唯一的線索了。”
一件衣袍,如何能夠當做線索,尋找到幕後主使?這未免也太過異想天開了。
黎玖歌臉上質疑的表情不加掩飾,就連雲逐làng都有些尷尬了。
“小九,這衣袍並不普通,我們用了很多法子,都無法將它毀掉。而且,它還能遮掩修為和氣息,說起來,當初我們能順利逃出黑衣人的追殺,反倒是要多虧了此物。”
雲拂眠開口解釋了起來,三十年前她還小,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族裡忽然發生了變故。當時的雲逐làng便是將那衣袍包裹著她,才沒有洩露蹤跡。
明明是仇人之物,卻偏偏成為了救命稻草,何其可笑?
“這衣袍如此特殊,絕非普通人所有。若是能查出此物的來歷,說不定便能知道對方的身份。只是我們如今的身份,只能拿去給那些四品以下的散修煉器師鑑定,偏偏他們實力低微,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甚至還遇到有人起了貪婪之意,想要殺人奪寶。那一次,我和爹差點都隕落了,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而那些能看出此物的高階煉器師,卻不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見到的,是以,只能擱置了下來。”
☆、第674章 shòu皮
這些年來,父女二人自然也試著用雲家的傳訊符聯絡過其他的族人,可惜都沒有結果。因為害怕那些黑衣人還留在雲渺城守株待兔,他們不敢輕易回去冒險,反而越走越遠。
直到最近,他們才覺得風聲已經過了,不想再繼續這般隱姓埋名的四處流làng下去。就算是還有幸存的族人,也會選擇回到雲渺城,這才是唯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