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們才知道啊？這老糊塗瘋瘋癲癲的，如今已經三萬歲了還是個上仙，修為都沒有一絲長進，眼看著就要大限將至了。”
“哎，真可憐！”
眾人皆是搖頭，神shòu的壽命本就更漫長一些，一出生便有萬年，這萬年的時光，五百年一次涅槃，一次進階，便是資質再差，也不可能才區區上仙修為。
難怪對方看起來容貌蒼老，也只有大限將至，才會這般形容枯槁了。
老糊塗的話，眾人都沒有放在心上，然而，剛巧撞見聽見這一幕的黎玖歌，卻是神色微變。
萬年的時光，足以讓人遺忘很多事情，也足以掩埋秘密和真相。這個老人家，明顯知道一些舊事，或許，便是和她眼下這具身體有關。
“老爺子，怎麼又喝醉了？快起來，我帶你回去休息。”
就在黎玖歌神色微怔的時候，鳳羿已經起身，假裝成一副認識的模樣，攙扶著那老人家便要起身離開。這一幕，倒是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畢竟，大家都是鳳凰一族，老糊塗又身無長物，便是死了，也無人在意。
帶著老頭子上樓，進了客房，鳳羿揮了揮手，再次設下了一道禁制。黎玖歌緊跟在他身後，也是神情複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預感，方才對方口中所說的九翎，便是自己。
“若他徹底清醒過來，恐怕不見得會如實相告，倒不如趁著酒勁，引誘他問出真相。”
鳳羿沉聲開口，他攤開手，掌心便憑空出現了一壺酒。這醉仙釀，還是在仙界的時候備存的，可以讓仙尊以下的修士醉酒如夢，吐出真言。醒來之後恍然不覺，還能提升修為。
當初要不是銀曜修為太高，醉仙釀對他不起效果，鳳羿早就拿出來了。
bī出了老人家體內的劣質酒jīng，再直接灌了他一壺醉仙釀，沒多久，老人家便半醒半夢地睜開了眼睛，神情迷離。
“老爺子，萬年前，鳳帝膝下的九翎殿下，是怎麼回事？”
只是微微楞了一下，老人家很快便激動了起來，急切地開口道。
“九翎？是啊，九翎殿下，是鳳帝長女，一出生便覺醒了朱雀血脈，在我鳳族，可是天大的喜事……”
“……能有幸成為九翎殿下的護衛，是我此生榮幸！殿下天資不凡，修為一日千里，鳳帝珍之重之，視為我鳳族未來的希望……”
“都怪那該死的殺神，九翎殿下，竟被戮魂槍所殺，她才不到五百歲，便這般隕落了！”
老人家似乎是回憶起了往事，又哭又笑，神色變幻無常，時而大笑時而猙獰，斷斷續續的話語，最後一句，卻是讓鳳羿瞬間沉下了臉。
☆、第1009章 中毒
“歌兒，我手上便是血腥無數，也不會隨意弒殺幼子！”
本以為是能夠查明真相的線索，誰知道竟是一盆汙水潑到了自己身上，鳳羿如何能夠忍得下去？
他和鳳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唯一一次動手，便是萬年前鳳族和聖宮結盟，將他封印。那個時候，鳳族乃是他的敵人，而參戰的都是鳳族的頂尖qiáng者。
五百歲的小鳳凰，化為人形也不過七八歲的模樣，如果真的是鳳帝珍愛的朱雀血脈，怎麼可能讓她去戰場上冒險？
至少，在鳳羿的記憶中，戮魂槍下，是絕對沒有殺過一隻五百歲的小鳳凰的。
“阿羿，你別激動，我相信你！這個老頭子看來的確是有些神智不清醒，他的話，我們不能全部當真。”
黎玖歌拉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笑著安撫了起來。兩人自從相遇以來，經歷了這麼多，她怎麼會不清楚鳳羿的性情呢？
這種事情，是絕無可能的。她又怎麼會因為外人的胡言亂語，去質疑自己心愛之人？
鳳羿將她摟進懷中，到底還是舒了口氣，他唯一在乎的便是眼前的女子，而她的信任，也讓他心中滿是暖意。
若是旁的倒也罷了，當初歌兒為他而死，乃是他至今都過不去的yīn影。若是萬年前，她也因自己而死，鳳羿如何能承受？
又繼續旁敲側擊，從那老頭子口中套話，可他似乎只是個普通的護衛，口中所說的九翎隕落之後，便因為護主不力被責罰，趕出了鳳凰谷。
也不知為何，最終竟是淪落到這般瘋瘋癲癲的模樣，似乎從被趕出去之後，修為就始終沒有上漲過。
黎玖歌疑惑地皺了皺眉，她能從老頭子身上看到一股黑氣，幾乎蔓延了全身經脈。雖說已經換了一個身體，她原本的能力卻依然還在。
這情況，分明便是中了一種慢性劇毒。這毒並不會立刻就要了人的性命，而是無知無覺的，悄無聲息地毀掉了經脈，連身體都被日漸腐蝕掉了。
他神志不清，便是被這毒所害，時日太久，如今便是解了毒，也活不了多久了。
“若只是護主不力，趕出了鳳凰谷便是了，怎麼會偏偏下此毒手？恐怕，他口中的九翎，死因並不簡單。”
“我先試試看為他解毒，看他能不能恢復神智。”
掌心放在了老人家的頭頂，黎玖歌運轉體內的力量，開始吞噬他體內的毒素。兩刻鐘後，那纏繞在他身上的黑氣，才盡數消失。
壓抑在體內的沉痼一掃而空，老人家眼中頓時有亮光閃過，只覺得入目所見，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你們，是誰？”
陌生的場景和人，並沒有讓老人家有任何的緊張和戒備之意，他如今這幅模樣，根本沒甚麼好覬覦的。
反正，也已經離死不遠了，又有甚麼好害怕的呢？
“不過是看老人家醉的厲害，所以出手幫上一把罷了。老人家，我們很好奇你方才說的九翎殿下，不知道你能不能說上一說，為我們解惑呢？”
☆、第1010章 鳳族往事
神智不清醒的時候說的話不可信，所以，黎玖歌打算再問一次。
她這麼一開口，老人家反倒是湧上了一些防備，他皺了皺眉，知道定是自己又迷迷糊糊的說錯話了。
這些年來，他彷彿變成了兩個自己，一個被困在識海深處，神志清醒。一個控制著身體，卻混混沌沌，不知所謂。
“你們問這個做甚麼？不過是醉酒之下的胡言亂語，當不得真！”
擺了擺手，老人家立刻起身：“多謝你們的好意，老頭子我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
“是嗎？我倒覺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惜了九翎殿下，死的不明不白。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抓住那個謀害她的兇手，為她報仇雪恨！”
鳳羿銳利的聲音響了起來，卻是讓老人家頓時微微一僵，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來。
“你，你們到底是誰？”
“只不過是為了九翎殿下鳴不平，不想讓鳳族徹底遺忘和抹去她的存在的故人罷了。只可惜，查了這麼多年，卻毫無線索，也不知道，還要不要再堅持下去。”
“堅持下去，當然要堅持下去！殿下她可是鳳族的驕傲，怎麼就這樣不存在了呢？”
老人家顫顫巍巍地開口，也不管眼前這兩個人到底是個甚麼身份來歷了。他就要死了，若是死之前，還能為殿下做些甚麼，那便無憾了！
接下來，兩人便從老人口中，得知了一段萬年前的鳳族往事。
鳳帝和鳳後感情深厚，恩愛不移，後宮之中，更是一個姬妾都沒有。成婚五百年後，鳳後終於有孕，卻在生育那天難產，失血過多，險些一屍兩命。好在苦盡甘來，最終誕下一女。
小少主一出世，便天降異象，百鳥朝拜，竟是覺醒了朱雀血脈。鳳族未來後繼有人，鳳帝大喜，為了保護小少主，並沒有大肆宣揚。
九為天地極數，鳳翱九天，直入雲霄，只有未來的鳳帝，便能以此數為名。鳳帝九昊為心愛的女兒，取名為九翎，可見其寵愛和重視。
景仁的母親，乃是鳳後的心腹婢女，他也得到了機會，成為了九翎殿下的護衛之一。十年後，鳳後再次有孕，才生下了錦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