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夢幾乎是以自己最qiáng大的自制力，才qiáng忍著沒有釋放出殺意，只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相信他，不相信我嗎？還是，因為當時我的選擇，你在恨我？”
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在這一刻，卻分外的陌生。哪怕黑石被封印起來，兩個人之間少了那種特殊的感應，卻是一樣的煎熬和折磨。
☆、第780章 非我所為
“不是這樣的！”
黎玖歌搖了搖頭，她從靈犀樹口中知道了鳳羿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沒有資格去責怪他。若不是為了救她，鳳羿又怎麼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看著他身後的黑袍女子，那沉甸甸的疑問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可是，她要知道真相，就不能自己在這裡憑空揣測。
“阿羿，我想知道，你現在，是不是修羅宗幕後的主人？這個女人，是不是修羅宗的右宗主？她是最近才聽命於你，還是在你沒有被封印之前，便已經是你的下屬？”
“是。”
鳳羿點了點頭，雖然不解她為何要問此事，不過，他也並不準備隱瞞她。將自己到了上界之後，發生的事情都一一道來，只除了他真正的身份。
這裡並不安全，而且，他眼下，還不想讓她牽連其中。
“你可記得，我曾經問過你，可曾聽說過雲水月這個名字？我到了玄靈界之後，便開啟了生母留下的木戒，看到了她留下來的殘魂記憶。所以，我也終於知道了母親她為何會流落到琉璃大陸的真相。”
“當年的雲家，因為玄天神石，遇到了滅門之禍。我已經尋到了雲家的後人，從他們口中得到的線索，當年，闖入雲家索要玄天神石的黑袍人，便是穿著這烏雷shòu的shòu皮，為首之人，左眼角有一顆黑痣！”
“真巧，你的這位下屬，倒是和雲家的滅門仇人，十分相似。”
銳利的目光，落在了黑袍女子的身上，黎玖歌的眼神，彷彿看穿了她臉上的面具，帶著凌厲的殺機！
“原來，你以為是我的命令，讓人滅殺了雲家，才會對我這般疏遠嗎？”
鳳羿微微嘆了口氣，他本就是聰明人，如何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阿羿，我曾經說過，你我之間，無論任何事情，都要坦誠以待。就算是有質疑，我不會去聽旁人如何挑撥，只會當著你的面，親口問你真相。只要你說沒有，我就相信你！”
所以，你不要騙我！
黎玖歌抬起頭來，深深地凝實著他的雙眸，容不得他有絲毫的偽裝。在諸多證據之下，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會聽信讒言來判斷真相。
鳳羿原本受傷的心中，浮現出了一抹暖意。無論如何，她的信任，才是他最想要的。
“當年我的確帶人去過雲家，讓雲家人jiāo出玄天神石，因為，那本就不是雲家該擁有的東西！尋回屬於主人的寶物，本就是我的職責。
主人已經在琉璃大陸被困萬年，你以為，他如何能夠命令我去對付雲家？是我在玄靈界尋了千年，才知道玄天神石在雲家人的手上。而且，雲氏滅族，也並非我所為！”
沒等鳳羿開口，一旁的黑袍女子已經上前一步，解開了臉上的面具，解釋了起來。
“寄靈下界修士，必須要穿著烏雷shòu的shòu皮遮掩天機，若是敢殺下界之人，便會遭到天道反噬。我魂夢雖然行事手段狠辣，頂多是折磨對方，手上從未沾過一條人命！”
☆、第781章 huáng雀在後
“姑娘若不信，我願意發下天道誓言，若是雲家人是被我所殺，便讓我元神盡滅，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魂夢目光坦dàng，臉上絲毫沒有心虛之色，發下了毒誓。對於修士而言，魂飛魄散，不入輪迴，便是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當年她透過蛛絲馬跡，查到玄天神石很有可能就在雲家，於是便帶了一行屬下親自前往。那天晚上，她的確是抓住了雲家的老祖，想要奪取他的記憶，找到玄天神石的下落。
誰知道那雲家老祖卻是個硬骨頭，竟然qiáng行抵抗她抽取記憶，甚至還自爆元神想要拉著她同歸於盡。
當時她帶著下屬拼命逃開自爆範圍，卻還是受到了衝擊，在雲渺城一個偏僻的小巷裡面就撐不住暈了過去，醒來之後，整個雲家便已經是一座死城。
城主府中到處都是雲家人的屍體，她尋遍了整個府邸，幾乎掘地三尺都沒找到玄天神石，只能無功而返。從那之後，玄天神石便在玄靈界徹底失去了蹤跡。
魂夢清醒過來之後便知道，恐怕螳螂捕蟬huáng雀在後。除了她之外，還有人也得知了這個寶物的存在，對雲家人動了手。可惜現場收拾的太gān淨了，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她最終也只能選擇離開。
卻原來，那huáng雀竟然偽裝成他們的模樣，也穿著烏雷shòu的shòu皮，倒是讓雲家人以此為證據，來尋找當年的仇人。
一道白光沒入了她的識海之中，這是天道誓言完成的標誌。而此時此刻，魂夢安然無恙，並未被天道懲罰，可見當初雲家滅族一事，的確與她無關。
這一刻，黎玖歌卻是大大地鬆了口氣，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這瞬間用盡了。
“太好了，太好了！”
黎玖歌抬起頭來，看向了鳳羿，心中的一塊大石頓時落了地，又哭又笑起來。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被證明只是一場誤會，如何能不讓人驚喜？
“對不起，阿羿，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話音未落，鳳羿便伸出手，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裡，臉上的表情終於撥雲見日。
“別難受了，那種情況之下，你有這樣的懷疑是正常的。我也沒想到，你母親的家族，竟然會因為玄天神石而遭受滅族之禍。”
“其實，得知此事的時候，我便已經jiāo代下去，讓手下的人去查明真相了。那些人要針對的不是雲家，而是玄天神石，更確切的說，是針對我。”
“所以，當年殺害雲家的人，也同樣是我的仇人。你放心，遲早有一天，他們的身份，是藏不住的！”
“我知道你是故意這樣說的，別把甚麼事情都牽扯到你的頭上。你可知道，在我以為你是雲家仇人的時候，心中有多煎熬？我明明那麼想要早點見到你，卻偏偏不敢見你。
阿羿，謝謝你，謝謝你沒有讓我面對最不敢面對的局面。還有魂夢前輩，多謝你證明了你的清白，請原諒我方才的冒犯。”
☆、第782章 拒絕
黎玖歌誠懇地道歉，既然是她的錯，她自然不會為了所謂的面子死不承認。
不是所有人都能發下這麼惡毒的天道誓言的，更重要的是，也是因為她這般舉動，才讓她可以毫無顧忌的相信鳳羿。
“不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人。烏雷shòu皮雖然難得，可黑市之中卻經常會有拍買的，有財力買的，必定是出自於大宗門或者大家族。不過，對方手段隱秘，一旦有了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主人。”
魂夢冷漠地開口，繼續退守在鳳羿的身後，彷彿一個隱形人。
黎玖歌不以為意，解決了心中最大的隱患，她如今也終於恢復了理智。
“歌兒，你隨我離開吧，我不放心把你留在雲嵐宗。更別說今日之事，也讓你成為了眾矢之的，引起了諸多不滿。”
鳳羿再次提起一開始的要求，哪怕眼下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阿羿，你別生氣。我知道之前師尊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過分。他不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那日在臨月宗，應該是怕被發現我的體內有紅炔之火，才會讓人假扮我的。”
黎玖歌搖了搖頭，這一次，她卻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而且，我已經行了拜師禮，也是雲嵐宗光明正大的弟子，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改投他門。最重要的是，我修煉的功法也必須由師尊親自指點，只有他能夠教我。我也不能甚麼都依靠你，只有自己qiáng大起來，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