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音撇了眼周圍的人,直接回到了辦公室。
原本,她只打算掛個頭銜,和之前一樣,繼續悠閒自在的待在家裡。
可一想到一旦她不在楊氏集團,楊如橙就一定會重新歸來,她也就決定多往公司跑。
就衝著能多氣氣楊家的這些人,楊音心裡也痛快。
每每看到她,楊天海就不自在,想到這,她的心情別提有多快活。
楊如橙住院期間,策劃部有一堆的事情需要處理。
現在楊音來到策劃部,這些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頭上。
“部長,這份合同是和新地公司的簽約合同。”
組員拿出了一份合同還有一張名片,出現在楊音面前:“這份合同對公司很重要,不知道部長您能不能拿下合約……”
楊音瞥了眼合同,翻了幾下:“我知道了。”
組員也就離開了。
楊氏集團想要起步,最缺的便是合作單子。
新地公司專門做房地產生意,手裡有一塊不錯的地皮,要是楊氏集團能夠談攏這樁生意自然不錯。
彭彭——
辦公室門被人敲起。
楊音抬起了頭,將目光落到辦公室門口。
她沒有開口說話,楊天海推門而入,直接來到了辦公室。
楊天海面色陰沉,眸色幽深,掩著抹惱火:“來我辦公室一趟,這裡不適合說話。”
“不知道楊總想說甚麼?還得到你的辦公室裡才能說話?”
楊音面帶笑容,不溫不火,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
“你毆打繼母也就算了,還當著媒體的面,讓你阿姨下跪,楊氏集團的臉面都被你丟乾淨了!”
“你那些監控影片弄出來又想鬧哪樣?”
楊天海臉色漲紅,怒火直襲心尖。
劉美鍾自然不會白跪,既然跪了,那就要鬧得人盡皆知。
楊音眸色瞬間冷了幾分:“楊總難道不知道楊如橙以下犯上,工作時間不作為,甚至還打了上司嗎?”
她是在質問楊天海。
事情有因有果,要不是楊如橙先毆打人,事情也不會鬧大。
“如橙是你妹妹!”楊天海正竭力壓制著聲線,音量卻還是忍不住大了幾分。
楊如橙將合同還有名片都收好,隨意抬眸,對上了楊天海的眼。
四目相對,她清晰無比的看到了楊天海眼中的怒火。
就好像,所有的事都是她的錯。
被楊如橙打是她的錯,被汙衊毆打繼母也是她的錯。
劉美鍾叫來記者,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好像一切因果都由楊音牽起那般。
見楊音沉默寡言楊天海胸腔內的怒火燃燒地更旺了:“要不是你手裡擁有楊氏集團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我以為我會在這和你心平氣和的講話?”
“心平氣和?”
楊音忍不住低聲淺笑,修剪精緻的眉下,長而翹的睫毛因憤怒狠狠顫抖了下。
楊天海並沒有看出眼前的女人,這幅冷靜的皮囊下藏著深深的怒意。
這樣的笑容,像是在嘲諷,化為利刃刺入楊天海的眼:“楊音,你最好把監控影片的事好好處理......”
他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楊音打斷了:“你讓我去你辦公室說話,是因為劉美鍾在辦公室吧?”
“不錯,你阿姨就在我的辦公室裡等你道歉!”楊天海壓低聲線,不想讓他們的對話讓外人聽見。
楊音隨手拎起了包包,大大方方起身:“那就走,我會去道歉的。”
她的語氣很平淡,似在訴說一件不痛不癢,無關緊要之事。
楊天海縈繞在心頭的怒火在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楊音會那麼幹脆同意道歉。
沒等楊天海緩過來,楊音就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楊音一步一步緩緩前邁,精緻的瓜子臉上眉如翠羽,黛眉不經意蹙起,眼瞳帶著少於怒火。
閉眼睜眼間,這抹怒火消散的無影無蹤,修長的指尖掐入了掌心。
她知道楊家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這幫人只會一味的偏心,卻還是頭一次發現,楊家已經腐朽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再也沒必要和楊家人講道理,否則,也只會鬧得心情煩悶,一肚子氣。
辦公室裡,劉美鍾和楊如橙正坐在一起。
“媽,楊音把監控影片弄大,現在鬧得沸沸揚揚,如果不好好處理,以後我該怎麼嫁人?”楊如橙氣急敗壞。
現在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楊音對媒體澄清。
劉美鍾也覺得頭疼:“你爸已經去找楊音了,我們先等等。”
彭!
辦公室大門一把被人推開。
顧風大踏步進入辦公室,眸光幽冷,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辦公室裡的劉美鍾和楊如橙。
楊天海正跟在楊音身後:“楊音,你剛才說你會好好道歉,可不要忘了自己說的話。”
楊音沒有理會楊天海,大踏步前行著,直挺挺的站在劉美鐘面前。
就在劉美鍾驚詫時,楊音猛地伸手往劉美鐘的臉頰上甩。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雙耳。
眾人看傻了眼,愣在了原地。
她們沒想到,楊音進入辦公室後,二話不說,直接打了劉美鍾一巴掌。
劉美鐘被打懵了,臉頰一陣疼痛,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楊音你這是在做甚麼!你竟然打我?”
楊音笑了笑,心情舒坦,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從口齒中吐出:“這就是我道歉的方式!”
縈繞在她心中的陰霾,也在此刻隨著這一巴掌,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段時間以來,她從未像現在這般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