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榮水的忌日。”
葉樺開口了,低啞的男聲裡,帶著無盡的惆悵。
這樣的話入耳,成功的讓楊音臉色微轉。
她就說,為甚麼都趕在今天來,原來是榮水的忌日。
一時之間,她想知道更多,更多有關榮水的事情。
葉樺瞥了眼前方,黑瞳縮動了下,寒意在瞳仁狠狠躍動著:“顧風為甚麼這時候來探望榮水,我也很想知道,我是因為睡不著,這才過來。”
楊音咬了咬牙,調了調話音:“她是怎麼死的……”
葉樺幽聲嘆了口氣,目光直視著楊音:“車禍。”
顧風深夜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畢竟這男人想甚麼時候來就甚麼時候來。
楊音卻在深夜隨著顧風一塊來,葉樺還真不信,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如自己所看到的那般簡單。
楊音進一步詢問:“為甚麼會出車禍?是不是……和顧風有關。”
“是啊,的確和他有關。”
說到這,葉樺的眸色深了幾分:“那天雨天,榮水去找顧風,那時候顧風在公司,因為脫不開身,必須趕去應酬,榮水說有甚麼要緊事,也就打了車去顧風所在的地方應酬,哪知道在路上除了車禍。”
退一步講,要是顧風放下應酬,榮水就不會死。
顧風不是兇手,卻和他也有關係。
楊音的眼皮忍不住狠狠跳動著,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察覺楊音的變化,葉樺特地補充著:“顧風可以更好的處理這件事,但他沒有,哪怕是讓榮水待在家裡等著都行……”
兩年前,顧風在A市就已經赫赫有名,但胡氏集團還不是最頂尖的。
榮水死後,顧風在短短兩年內,成為了赫赫有名風總,顧氏集團也成為了金字塔頂尖的存在。
楊音也忍不住跟著嘆息:“往事沒辦法回頭了。”
“楊音。”
葉樺一轉口風,靜靜看著楊音:“顧風的心思,沒有人能看透,哪怕我和他從小認識,很多事,我也看不明白,你要多注意。”
不管顧風的心思怎麼樣,楊音都不在乎。
她只知道,自己欠了顧風不少人情,就算是吃虧點,也沒事,該報答的不能少。
楊音點下了頭:“謝謝你的提醒,等顧風的身體徹底好轉,我和他將不會有絲毫接觸。”
把幕後下毒之人揪出來後,她和顧風將不會有任何的聯絡。
葉樺看了眼楊音,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糾葛:“我要去探望她了,墓碑上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去看看?”
此話一出,楊音眼前不由一亮。
她的確很是好奇榮水長得怎麼樣,可顧風還在裡面,沒有出來。
尋思著,她迅速出聲做了個答覆:“我遠遠的看上一眼就行了,畢竟是你們要祭拜故人,我也不好打擾。”
葉樺點下了頭後,楊音便緊跟著葉樺前行。
顧風在墓園買了鮮花,放在了一處墓碑前,他的眼格外深邃,不知在思慮甚麼。
看到顧風,葉樺大踏步前行著,迅速來到顧風身旁:“大半夜的你也在這,還可真巧。”
顧風抬眼,看向了面前的葉樺,不緊不慢收回眸光:“是很巧。”
遠處,楊音眺望著墓碑,她一眼就看到了墓碑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容貌很是秀麗,柔順的中長髮披在胸前,笑意嫣然,落落大方,屬於那種放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夠看到的。
她只能瞧見顧風和葉樺在嘀嘀咕咕,並不知曉兩人究竟在談甚麼。
尋思著,楊音轉身離開了此處。
深夜的墓園,透著陣陣涼意,令人不寒而慄。
楊音下意識加快了前行的步伐,身後忽而響起道清脆的腳步聲。
她的心陡然一緊,恐懼緊繞心尖,更是忙不迭地將目光落到了四周。
身後空蕩蕩,並沒有別的身影。
不會撞鬼了吧……
楊音懸著的心,並沒有放下。
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她猛地一轉頭,只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隨著她前行著。
這一轉頭嚇得她不輕,忍不住一聲吼叫:“臥槽!”
榮水墓碑前,顧風和葉樺正靜靜站著。
他們之間的氣氛尤為複雜,空氣似乎都凝固在了一起。
兩人一言不發,各懷心思。
“臥槽!”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闖入了兩人的雙耳。
顧風劍眉直揚,立即聽出了這道女生的主人是誰:“楊音?”
饒是葉樺,也不由一愣:“這是怎麼了,該不會出事了吧?”
顧風瞥了眼葉樺,二話不說抬步迅速朝著女聲所傳來的地方踏去。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楊音。
楊音正在徒手打人,她伸腿狠狠踹向了跟蹤她的猥瑣大漢,口中還不忘低聲罵了兩句。
大漢正一個勁地求饒,楊音卻不聞不問。
如果跟在身後的人多,她肯定會跑,可只有大漢一個人,她又有何懼?
“怎麼了?”
葉樺迅速上前,來到楊音身旁詢問。
楊音這才收手,冷眼撇向了大漢:“這人猥瑣的很,剛剛還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後,我還以為撞鬼了。”
一旁的顧風劍眉挑起,唇瓣微揚。
看到楊音這幅模樣,他的心情竟好轉不少,少了沉悶。
路過楊音身旁時,顧風丟了句話:“不早了,回去了。”
“好。”
楊音迅速點下了頭,離開前,她還不忘對著葉樺打招呼:“我走了,有機會以後再聚。”
葉樺和顧風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和她沒有絲毫利益關係,所以,她和葉樺倒是能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