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加上來的是顧風,眾人哪還敢繼續在這裡待著。
“既然風總有事和葉總談,我們自然不會耽誤你們的交談。”楊如橙識趣笑起,隨著諸位老總們一塊離開。
眾人都離開後,陸呂不忘帶上包廂的門,在包廂門口等著。
葉樺大大方方遞上了酒杯:“風總可是大忙人,今天卻抽空過來,倒是稀奇。”
顧風大大方方坐下,靜靜凝視著葉樺:“你回來的動靜倒是小,還改了個名,我還以為葉樺是哪方神人,原來是你,單夜華。”
名字被戳穿,葉樺爽快笑著,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改個名重頭來過,這不挺好的,而且,我現在發展的很好。”
隨後,葉樺抬眼靜靜凝視著顧風。
四目相對,雙方眼中皆閃爍著不定之光,眸色銳利。
一翻對視後,兩人這才收回目光。
“你想對付我,用不著拐彎抹角,也不用接近楊音。”
顧風舉起酒杯,抬眸看著葉樺,直戳正題:“你無非是想打敗我,佔領A市的市場。”
葉樺頭腦靈活,是商業人才。
從以前開始,他就一直想打敗顧風,佔據商業頂尖這個位置,卻一直沒有成功。
兩年前,葉樺消失了,兩年後捲土重來已經是海外的商業界鬼才。
葉樺眼中帶笑,幾絲深意在瞳中躍動著:“我就知道楊音早就和你通氣,不過我不介意,沒準你的小舉動就能成為我擊潰你的理由。”
顧風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目光泛冷:“奉陪到底。”
“我倒是沒想到,你那麼快就發現我了,還親自跑了一趟,這些年你可一點都沒變。”葉樺的目光特地往顧風身上轉了轉:“臉色不錯,病有的治了?”
顧風的身體怎麼樣,他再也清楚不過。
“你不應該盼著我早點被病折磨的離世?”顧風抽出煙點燃,深深吸了口。
濃厚的煙霧將他整張臉都籠罩在內,精緻的稜角在煙霧籠罩下多了若即若離之感。
葉樺不屑一笑:“你活著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競爭對手,死都死了,你的公司還有甚麼價值?”
一個顧風,撐起一整個顧氏集團。
一旦顧風倒下,顧氏集團將不成樣,除非,第二個顧風出現。
兩人沒有再多說甚麼,悶頭喝著酒,氣氛漸濃,逐漸轉為尷尬,卻也沒有影響到他們喝悶酒。
“楊音呢?”
葉樺似想到甚麼般,隨口問了句。
兩個字眼敲在心上,顧風似想到甚麼般,眸色立轉,猛地一起身:“她在哪?”
顧風的表情變化清楚映入葉樺眼中,他的瞳仁不由縮動著:“我不知道她在哪,會不會在包廂外被你的人攔住了?”
顧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二話不說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門口,陸呂正靜靜等候著。
“看到楊音沒?”
離開包廂,顧風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楊音的下落。
陸呂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了不遠之處的楊如橙和商總。
兩人交頭接耳,似在議論著甚麼。
“風總,那女人一定知道楊音的下落。”陸呂毫不猶豫將話鋒轉向了楊如橙。
那時候,楊如橙主動出聲,讓楊音和商總一塊離開,隨後,楊音便沒了身影,更不在訊號接受範圍裡。
顧風沒有猶豫,直接朝著楊如橙所在方向走去。
原本楊如橙都已經打算離開,可是商總卻拉著她非要說悄悄話。
雖然得到了楊如橙的安慰,商總心中仍舊忐忑不安:“現在風總都來了,要是在風總的場子上讓他掃興,我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葉樺就已經夠讓商總忌憚的了,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顧風。
顧風喜怒無常是出了名的,哪怕是與他沒關係的事情,也極有可能惹怒顧風。
商總這是在害怕會在無意中得罪顧風。
楊如橙心中有些不耐煩,卻不得不勉強耐著性子繼續出聲:“別怕,沒甚麼的,只要你的嘴巴嚴實些,誰又能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商總,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我相信你有這樣的魄力!”
說著說著,楊如橙忽而覺得身體似乎冷了幾分。
一道頎長的身影壓了下來,將她的身影徹底籠罩在內,楊如橙更是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她小心翼翼轉頭望,只見顧風眸色森冷,目光睥睨而下,似普渡眾生的神明,氣場壓低的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風……風總……”
楊如橙忍不住結結巴巴,吞嚥著口水,看向了顧風。
“楊音在哪?”
從顧風口中吐出的字眼十分簡單,卻又分為冰冷。
楊如橙強笑著進行回答:“風總,我並不知道她在哪裡,更何況腿長在她身上,我根本無法控制她的言行。”
楊如橙的那些小心事,顧風一清二楚。
對顧風而言,楊音還有不少用處,絕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出現甚麼意外。
想要他命的人還沒有出現,葉樺想要將他在商業界的位置扯下來,並且取而代之,但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想要他這條命的人絕對不是葉樺,魚兒還沒有掉出來,魚食不能先出事。
這樣的顧風,讓楊如橙心生後怕,同時,也多了幾分嫉妒,她不明白楊音究竟哪裡好了,竟然可以進入顧風的法眼。
陸呂健步如飛,直接衝到楊總面前,大手猛的一聲,揪住了商總的衣領:“人在哪?”
商總一副唯唯諾諾,膽卻至極的模樣,和楊如橙截然不同。
但凡是有眼睛的人,一看就能夠瞧出此人無比心虛,這也是陸呂直接揪住商總的原因。
一時之間,商總滿眼心虛,忐忑不安,哆嗦著唇:“我不知道人在哪裡……”
“哦?”
顧風不溫不火輕哼了句,尾音上挑,聲線沙啞低沉。
商總的腿直接軟下,賠笑著:“風總說的這是甚麼話,我怎麼會知道人在哪?我和楊音也就是一面之緣。”
顧風沒有多說,靜靜注視著商總,銳利的目光似要將人穿透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