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秦以牧身前位置很小,單棋燁非得鑽進去,擋在他前面。
誰知道這個oga是不是有甚麼預謀,萬一趁他不備拍了個照片啥的,秦以牧就更說不清楚了。
不過,單棋燁此刻的半包圍式保護,在一眾安靜的圖書館內也有些突兀。
秦以牧曲起指尖,輕輕敲了一下單棋燁的後背。
面向oga那不耐煩的神色猝然一頓,旋即扭頭笑著問:“怎麼了同桌?”
oga看著,氣的喘氣都開始晃。
這都甚麼人啊!
秦以牧說:“坐好。”
單棋燁非但不想坐好,反而還想走到對面去,把那個oga拎起來踢走,可秦以牧既然開口了,那他也不能不給同桌這個面子,於是他退而求其次:“那咱倆換個位置。”
“不至於吧?真當我是豺狼虎豹?”oga都被他倆給氣笑了,他就往這一坐,甚麼話都還沒說呢,這倆人這麼緊張兮兮的是要幹嘛?他要是真做出來點甚麼,下一刻是不是就要報警抓他了?
oga嗤笑一聲,“一個alpha躲在oga身後,你也不嫌丟人。”
單棋燁挑了挑眉,“你一個oga凡事都要自己出頭,連一個肯為你幫忙的alpha都沒有,你也就一張嘴能說會道。”
“你——!”oga一拍桌子,抬手間怒氣衝衝的指著他。
單棋燁不躲不閃,就等著他動手呢,他倆要是真打起來,誰吃虧誰佔便宜一目瞭然。
要不是先動手的不佔理,單棋燁早就把人鎖脖拽出去好好教育,那還用得著這麼麻煩,在這跟他磨磨唧唧的說話。
然而,不等oga動手,下一刻,秦以牧便扣著他的腰身,將他帶到了一邊。
單棋燁站在一邊,茫然的看著他:“同桌……?”
秦以牧開啟帶來的溫水,“喝一口。”
單棋燁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剛才說了太多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不對,但此刻停下來便能感覺有些口乾舌燥的。
秦以牧遞過來的水杯明顯不像是外面那種一次性的,是黑色磨砂面的杯子,老幹部的感覺很輕,更偏向於運動風格的一種。
喝了一口。
以為是清水,入口卻有一點點微甜。
不重,就像是羽毛輕點水面,很淺很淺的味道,卻意外的好喝。
單棋燁緊接著又喝了一口。
感覺還有花香在裡面。
“同桌,這裡面泡了甚麼啊?”合上蓋子,還剩下大半杯,他是喝不下了,不過可以詢問一下配方,回去自己再衝一杯。
太符合他的口味了。
秦以牧接過水杯重新開啟,說:“保密。”
單棋燁哀嚎一聲,把手按在秦以牧的手上,還沒來得及撒嬌討要配方,就見秦以牧抬手,水杯中的水直奔oga的臉而去!
——“啊!”oga嚇了一跳,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回過神來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或許是因為不是清水的緣故,潑在頭髮上還有點黏黏的感覺。
oga瞬間崩潰了,不顧自己現在所在場合,大喊道:“秦以牧你瘋了嗎?!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單棋燁也懵了,心說,對啊,你怎麼能這麼對他——那水是無辜的啊!
我才喝了幾口!
早知道你要潑他,我怎麼著也要再多喝幾口啊。
單棋燁吸了吸鼻子,蹲在秦以牧身邊,雙手疊著搭在對方腿上,仰頭看著對方的神情別提多委屈了,“同桌~”
“回去告訴你。”
“好。”
單棋燁瞬間不氣了。
美滋滋的繞到一邊,突然發現秦以牧身前放著的書有些被波及,他連忙把那些書都拿過來,用紙巾小心翼翼的在上面按壓著——不能來回擦拭,脆弱的紙張會受不了的。
身著制服的管理人員過來,微微欠身,說:“這位先生,圖書館禁止大聲喧譁。”
oga嘴唇張了又合,吞吞吐吐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來,如此狼狽的樣子,被圖書館裡所有的人都看見了!
滿腦子都是自己此刻丟人現眼的一幕,幾度深呼吸之下,oga氣的直接悶頭撞在了桌子上。
只聽‘砰’的一聲之後,人便沒了動靜。
單棋燁把書放在一邊,想從下面看看這人是裝的還是真的。
要是真的暈倒了,那是被氣得,還是自己給自己撞暈的?
如果是後者,那這個oga也真是夠狠得了。
怪不得能把秦以牧逼到這個份上,他的做做樣子都這麼狠了,認真起來,豈不是專業演員?
再加上對oga的特殊照顧,真哭一嗓子,那秦以牧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管理人員蹙起眉頭,沒有太大的震撼,似乎是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反倒有閒心問了一句:“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嗎?”
單棋燁連忙搖頭,“不是,不認識,沒見過。”
直接否認三連。
堅決不想和這個oga扯上任何關係,看著對方輕輕動作的指尖,單棋燁猜也知道,這人是裝的。
管理人員也不多說,直接伸手按下耳朵上掛著的隱形麥,“樓上來一個人,有個oga暈倒了,可能存在碰瓷情況,儘快帶人上來拖走。重複,樓上……”
“噗!”單棋燁在一邊直接笑噴。
管理人員瞥了他一眼,有甚麼好笑的,好笑嗎,為甚麼要笑?
不等管理人員開口,秦以牧抬手將單棋燁擋在身後,動作隨意,似乎就只是巧合,但偏偏那麼湊巧,將單棋燁擋在身後。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管理人員默默收回了視線。
正好這個時候同伴過來了,幾人便一起將那個暈過去的oga抬走了。
為了保證幾人之間沒有觸碰,他們還採用了最原始的擔架,把人往上一兜,萬事俱備。
管理人員把oga帶走,這件事好像暫時告一段落,單棋燁坐著無聊,乾脆蹭到秦以牧身邊,“同桌,我們……”
“不行。”
單棋燁一噎,旋即憤憤道:“我都沒有說是甚麼!”
秦以牧緩緩抬眸,一字一頓道:“都不行。”
單棋燁:“……”
同桌,你冷酷無情。
秦以牧把作業遞給他,“寫。”
單棋燁嘆了口氣。
想著自己之前出來玩,都是以學習或者出去和同學一起學習為藉口,然後和兄弟們出去浪。
沒想到,到了高中還真的用上了。
真·出去跟同學學習。
單棋燁平時的週末也會學習,只是不像秦以牧這樣,在圖書館一坐就是好久。
或許也是被安靜的氛圍所感染
單棋燁也跟著秦以牧的思路做了不少題。
等感覺到累了,抬頭鬆鬆筋骨打算繼續做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天色都已經黑了。
連忙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都七點了?”
圖書館裡始終開的是光感燈,那種隨著外面的光線而變化的燈。
當你專注的做著一件事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自己身處的地方,有甚麼光線的變化。
單棋燁咬了咬下唇,看著自己做出來的的作業都有點不敢置信,他居然真的用了一天的時間寫完了所有的作業。
還包括秦以牧的罰寫——他同桌甚至把標點不用抄的恩典收回去了!!!
單棋燁甩甩手腕,後知後覺的感覺到痠痛,以後一定注意時間,絕不學習到這麼晚。
再看旁邊,秦以牧依舊維持著剛才的高效率,平均十分鐘一道題……寫出全部解法的那種。
秦以牧雖然不說,但是單棋燁都替他覺得累得慌,丟下筆,踮起兩個指尖,在桌子上做出小人兩條腿向前走動的樣子,然後悄悄地用指腹觸碰秦以牧的筆尖,等他看過來的時候,小聲說:“同桌,你累不累?”
“不。”說著,秦以牧合上書,“累了?”
單棋燁搖了搖頭,隨後想了下又點了點頭。
秦以牧蹙起眉頭。
“累不累的不重要,我感覺,我現在還可以陪你寫一會,但是我們這樣埋頭苦學其實對身體也不好,要不,先休息一會,等以後有時間了再繼續學習?”
單棋燁可是一口飯還沒吃呢。
全天除了進食了些秦以牧帶來的水,剩下的,他連口喝的都沒喝到。
自己想想都很慘。
單棋燁見秦以牧沒有甚麼反應,便認為他預設了自己的想法,說:“同桌,我們走吧。”
“嗯。”
時間確實不早了,作業和習題也都做的差不多,繼續待下去意義不大。
單棋燁當即激動的拍桌子,“那我們去吃飯吧!去吃燒烤好不好。”
之前就約定了說要去吃燒烤,正好趁這個時候出去補了。
“好。”秦以牧對吃甚麼,去哪吃沒有多少意見,只要單棋燁喜歡,他自己選地方就好。
“走走走。”單棋燁拉著秦以牧便往外走,把桌子上的作業忘得一乾二淨,還是秦以牧提醒了他一句,他才回過神來,拿上作業。
為了方便,也圖省事,單棋燁出門直接招手打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夜市。”
“好嘞。”
師傅應和著,手上快速調轉方向盤。
單棋燁問:“同桌,你是想去咱們之前去的那個燒烤攤,還是去別的地方。”
秦以牧說:“隨你。”
單棋燁挑了挑眉,腦子裡騷話瞬間翻了個片,笑著撩了一下對方的下顎,挑眉道:“隨我?那我想吃你烤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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