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臉以後,秦以牧甚至拿了牙刷和牙膏過來,單棋燁不習慣被人伺候著,他連忙坐起來,笑嘻嘻的湊過去說:“同桌辛苦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吧。”說著話的時候還不忘把牙刷接過來。
牙刷是被他拿在手裡的,單棋燁拿的時候難免會有觸碰,再加上他也沒看,打了個哈切,眼睛裡都被生理淚水模糊了視線,抓了兩下沒拿到牙刷,再定睛一看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抓著秦以牧的手了。
單棋燁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同桌,你怎麼不躲呀?”
秦以牧沉默著將牙刷塞給他,轉身離開宿舍。
單棋燁拿著牙刷,再看著秦以牧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誒呦喂,同桌你也太可愛了。”
摸摸小手就臉紅,真是個純情的小同桌。
單棋燁笑夠了一看時間,真是快遲到了,他趕忙跑進衛生間。
洗漱過後單棋燁也清醒了不少,擦臉的時候順手把額間沾溼的碎髮一起擦了一下,只是時間太短擦不乾淨,乾脆隨手順上去,乍一看連點碎頭髮都沒有,闆闆整整的。
三分鐘之內洗漱完畢,穿好衣服還順便梳了頭。
單棋燁是打算直接去到訓練場地排隊的,結果一出門,就見門口站著一人。
他當即就樂開了,“同桌?”
還以為人走了呢。
沒想到一直站在門口。
單棋燁上前,一把摟住秦以牧的脖子,“同桌啊~你是在等我嗎?你是在等我對吧?你肯定是在等我啦!”
好像是在跟秦以牧聊天,但更多的反而像是在自言自語。
完全不等秦以牧回答,就自己把話頭接過來了。
“你也太好了吧。”單棋燁仗著自己摟著他,一邊走一邊蹦,他是真沒想到,眼瞅著都快遲到了,秦以牧居然還在門口等他。
秦以牧充耳不聞,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穩如石柱,讓單棋燁摟著。
“同桌,等軍訓結束以後,你還會去那個燒烤店兼職嗎?你這幾天不去,會不會被扣工資啊?”
“你怎麼不理我呢?說說話唄,就這麼走過去多安靜,多單調啊。”
“同……”
秦以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閉嘴。”
單棋燁長大了的嘴巴豁然合攏,堅強的抿成一條直線,“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秦以牧:“……”
那一瞬間,單棋燁似乎從秦以牧臉上看到了無奈的神色。
他實在沒忍住笑噴了,扶著秦以牧肩膀那隻手險些脫力滑下去,“哈哈哈,同桌,你看你的表情,真應該給你一個鏡子讓你看看,哈哈!”
秦以牧繞開他的手臂,徑直的朝著訓練場走去,語氣冷淡的留下兩字:“無聊。”
“無聊?我這還無聊?”單棋燁輕哼一聲,“爺最活潑了……誒?同桌等等我呀!”眼見著秦以牧走遠,是真沒打算等自己的意思,他連忙小跑著追上去,在即將跑到秦以牧身邊的時候縱身一躍!
“同桌!我來了!”
一個衝刺的勁,他直接跳到了秦以牧背上,雙腿環著同桌的腰身,在他身前交錯夾在一起,雙手摟著秦以牧的脖頸,整個人跟一個樹袋熊一樣貼在上面。
後背和胸膛相重疊的地方迅速積起暖意,但是單棋燁混不在意,反倒是摟緊了雙臂,湊上前歪頭問道:“同桌,我重嗎?”
少年的額頭有了些許薄汗,髮梢的碎髮胡亂的粘在臉上,一雙鳳眸睜圓了硬生生的作出幾分杏眸的模樣,眼中亮晶晶的,黑色的眼眸彷彿被點綴的夜空……真的有星星閃爍其中。
見秦以牧看過來,單棋燁咧開嘴角,笑彎了眼睛。
很活潑,也……有幾分傻氣。
然而,只看了一眼便扭過頭去,單棋燁有些懵的抱著他,狐疑的問:“同桌,你怎麼還不理我啊?”
“說句話嘛,今天你好安靜啊。”
“一直都是。”
“……哈?”
“安靜。”
單棋燁:“……”
所以,你強調的重點是‘今天’嗎?一直都很安靜,自然不用強調是哪天。
單棋燁輕咳一聲,感覺自己這麼懸掛在秦以牧背後有些不好了,他本意是想嚇唬他一下,結果秦以牧身形穩的很,他衝過來的時候連晃都沒晃一下,硬生生的接住了他。
而且,見秦以牧好像也沒有要把他放下來的意思,他左右搖晃著想下來。
鬆開錮著同桌的腿,他都已經鬆開了手,結果沒有落下,反而被穩穩地拖住了。
單棋燁:“???”
“同、同桌?”單棋燁嚥了咽口水,聲都跟著顫了,“你……放我下來。”
秦以牧:“不放。”
這個時間,周圍的同學都陸陸續續的往那邊趕,單棋燁也不敢大聲喊,只得小聲和秦以牧咬耳朵,“馬上到訓練場了,讓別的同學看見多不好啊。”
“嗯。”
答應的是好好地,但是就是沒見他放人。
單棋燁咬了咬牙,看著秦以牧頭頂那個髮旋緩緩伸出手……
——“別動。”
單棋燁輕哼一聲,心說道,你讓我不動我就不動,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動就動了,難不成你還想打——”
同桌的手指輕點兩下,單棋燁後背猛的一僵,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所處位置有些許危險,雖然他本質上是一個oga,但是也是一個英勇無畏的男人!
怎麼可能被同桌這種小打小鬧似的恐嚇給嚇住。
只見單棋燁高傲的揚起下顎,精緻優美的脖頸線條在陽光的沐浴下有幾分晃眼,英俊帥氣的面龐上自信滿滿,面對秦以牧明目張膽的打壓,他不卑不亢,微微一笑……“同桌我錯了,你別打我了唄。”
趴在同桌肩膀上使勁蹭。
我都這麼乖了,你總不好再動手吧。
秦以牧是沒動手,但是,是因為甚麼沒動手就說不清了。
在他們說話打鬧的時候,已經到了訓練場地。
路上無意識的耽擱,導致他們兩人完美的錯過了教官點名的時間。
單棋燁大腦瞬間懵了,甚麼情況……?
過來的時候路上不是那麼多人呢嗎?
為甚麼看起來他們都已經站好隊了?
就好像印證單棋燁心聲一樣,落後的那些學生紛紛跑回自己的隊伍領罰。
單棋燁:“……”
好嘛。
遲到遲一堆。
早知道他們是遲到的,我就不慢慢悠悠還在路上打鬧了。
看見那麼多人沒到訓練場,那誰不會覺得時間還早,他們沒遲到啊。
教官雙手環胸,手裡的教鞭纏在一起,慢條斯理的敲擊著自己半邊手臂,“來了?”
“嗯。”單棋燁摸了摸鼻子,試圖為他倆開脫,“教官我腳踝受傷不好走,秦同學揹我過來耽誤了時間。”
教官挑了挑眉,“真的?”
單棋燁點頭,“真的。”比真金還真!
教官:“那行吧,下來歸隊。”
“謝謝教官。”
秦以牧一鬆手,單棋燁自然落地,反手拉著秦以牧就要往隊伍裡走,然後教官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腳踝受傷不好走’的oga同學,高高興興還帶著些許小N瑟的蹦,回了隊伍。
教官:“???”
單棋燁回了隊伍,一扭頭和教官對上,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他往秦以牧身後藏了藏,問道:“教官,你……還好嗎?”
“好。”教官咬牙露出一個微笑,“好極了。”
單棋燁:“……”
教官突然斂起面上表情,問:“單棋燁你頭上是甚麼?”
“頭上?”
“誰允許你站軍姿的時候說話了?你出來俯臥撐。”
單棋燁豁然睜大了眼睛,好傢伙,故意引導我說話然後罰我,教官你……不做人啊!
教官完美的詮釋了甚麼叫不做人,順帶腳的把秦以牧拉下來,“哦還有,秦以牧也一起,你遲到了。”
他們隊伍裡遲到的好像就只有他們倆人。
教官成功扳回一局,心裡別提多高興了,他說:“還不快做?”
單棋燁無奈,只能站出去開始做俯臥撐。
秦以牧亦是如此。
就在他們倆人受罰的時候,教官還繞著隊伍走了一圈,“以後遲到,全都給我做俯臥撐!”
“誰也別想逃,誰也別……”狠話沒放完,教官就看著遠處小胖帶著顫抖的肉浪跑了過來。
茅俊宇吐了口氣,大老遠跑過來差點沒抽過去,他立正在教官面前,氣喘吁吁的說:“報、報告教官,我遲到了。”
教官指著旁邊受罰那倆,“俯臥撐吧,正好還有倆伴,一起做,熱鬧。”
單棋燁和秦以牧做俯臥撐的速度以及動作起伏都是完全一致的,抽空還有閒心逗他,趁著教官不注意伸手碰碰手指甚麼的。
懲罰的他樂在其中,根本沒注意到茅俊宇的靠近。
茅俊宇輕手輕腳的過來,趴在了他們兩人中間,跟著做起了俯臥撐。
單棋燁樂樂呵呵的想到了些好玩的,正想逗逗同桌,結果一扭頭和茅俊宇撞了個對臉。
單棋燁:“……”
把秦以牧擋的那叫一個嚴嚴實實。
茅俊宇眨了眨眼睛,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看看單棋燁,再扭頭看看秦以牧。
他的位置,好像莫名的就有了那麼一點點小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