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姑娘也紛紛咬著牙起來,就怕再躺下去,再也不想起來去洗澡了。
“林夏,你不累嗎?”丁雙琴看著林夏精神和訓練前沒甚麼兩樣,十分好奇。
雖然一開始林夏的愛表現讓丁雙琴覺得這人真討厭,但經歷過訓練,她又覺得林夏這人很可靠,值得相交,也不怕她的冷淡了。
林夏語氣平靜:“還好,在家裡幹農活習慣了。”
“你農村來的?!”趙一丹驚撥出聲。
林夏看向她,神態自然,不卑不亢地點了個頭:“嗯。”
趙一丹有些不敢相信,疑惑又不解地輕聲嘟囔:“怎麼一點都不像農村出來的啊?”
林夏聽著這話,皺了皺眉心,眼神落在走在一邊的鄭二妹,果然看她神色間有些自卑。
她淡淡出聲:“農村出身又如何?城市出身又怎樣,我們能進來這裡,不正說明了我們是一樣優秀的嗎?”
趙一丹張了張嘴,想說不一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丁雙琴將林夏的話又琢磨了一遍,覺得沒任何毛病,甚至有可能,她們的專業水平,還不如林夏鄭二妹的強。
這樣一想,她忍不住點頭附和,心裡把林夏的地位,又往上提了好幾個度。
郭秀華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林夏是農村出身,也沒想到,她農村來的,能說出這樣一針見血的話。
林夏這人聰明又有能力,還有見識,這種人需要交好,她默默給林夏標了一個不好惹的標籤。
鄭二妹眼淚汪汪,滿臉感激地看著林夏。知道她和林夏都是農村來的,覺得和林夏親近了不少。
在洗澡的時候,非常熱情主動地要幫林夏搓澡,被林夏拒絕了。
要說來部隊林夏最喜歡的地方,就是澡堂子了。在家的時候,如果天氣不冷,她可以天天燒個水洗澡。
但天氣一冷,就不方便了。
晚上是可以躲進空間洗,但她還是喜歡熱氣騰騰的淋浴,方便,進空間也得她自己燒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仙子身體一直潔淨不用洗澡。還是可以用法術洗澡,空間裡並沒有專門沐浴的地方。
洗個熱水澡,一身輕鬆,舒舒服服回到宿舍,其他人實在累得不想動了,只有林夏自己去水房洗衣服。
她是受不了一身汗的軍裝穿兩天,鄭二妹是早就習慣了,她在家連衣服都只有一身呢。
其他人不在意,覺得還有換的衣服,想著第二天再洗。
事實證明,第二天只會更累。
就連比較能忍的趙一丹第二天回宿舍都不忍不住哭了:“咱們明明是文藝兵,有必要對我們這麼嚴格嗎?”
丁雙琴和郭秀琴心有慼慼然地跟著點頭,“我們又不用上戰場,教官太過分了。”
幾人一人一句地抱怨,把李教官批判得一無是處,簡直當階級敵人一樣對待了。
林夏聽不過去了,在她們情緒實在控制不住想要找教官減輕訓練時,替李教官說了句話:“李教官是為了我們好。”
幾雙控訴的眼睛看過來,眼裡明明白白地表示:叛徒!
“別這樣看著我,我說的實話。誰告訴你們我們不去戰場的?咱們就算是文藝兵,慰問演習、或者在戰場上的戰士,也是常事。都來當兵了,文藝兵也是兵,不要太嬌慣自己了,現在吃不了苦,以後也得吃苦。”
丁雙琴幾人若有所思,沒有剛才的義憤填膺了。
郭秀琴一雙桃花眼眨呀眨,似信非信看著林夏:“你說的真的?”
林夏把衣服疊好放進櫃子裡,點頭:“我從不說謊。”
丁雙琴哀嚎一聲:“照這樣說,李教官還真是為我們好了?以後我們每天都是這麼痛苦嗎?”
鄭二妹在旁邊手足無措:“沒事沒事,我會照顧你們的。”
趙一丹拍拍她的肩膀:“二妹,你的好意心領了。”
訓練是自己的事,別人又能幫的了多少呢。
另一邊,教官住處的幾個軍人也是十分頭疼。
李教官看著手中自己的訓練名單,眉頭緊鎖:“這屆的兵太差了,挑不出來幾個好的。”
旁邊伸過來一個頭,點著女兵裡的林夏說:“你不是說她還成嗎?”
“她能力不錯,但性子有點直,如果她當了班長,我怕會滋生矛盾。”
“試試唄,不行再換,反正你也挑不出來其他的了。”
李教官思索了一會兒,點了下頭。
女兵男兵分開訓練的,李教官是所有新兵的總教練,女兵少,只有一個隊,他專門負責所有女兵的訓練。
上面也是對他的品性信任,知道他不會給女兵放水,也不會訓練過度,會掌握好度。
要是領導知道他把女兵一個個都訓練哭了,也不知道會是甚麼想法。
不過林夏在第二天知道自己成為整個隊的班長時,臉皺成了一團。
她一點都不想負責整個女班的事,說她懶也好,性子獨也行,對於班長這個要操心每個女兵事情的職位,她覺得非常麻煩。
一下了訓練,林夏就去找李教官,想要辭掉班長。
但無論她怎麼說自己能力不行,李教官就是不同意,還說她“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你要相信自己,你的訓練成績,在整個隊都是最好的,比男兵的尖子也不差了。”
林夏立馬接道:“那教練,我訓練做差點,你能不讓我做班長嗎?”
李教官立馬露出一個危險的笑:“你可以試試。”
“還是算了。”平常從來不笑的人,一笑起來太嚇人了,她並不想嘗試。
還好,女兵訓練幾天已經適應了,林夏的活倒也沒那麼多,不過讓她好奇的是,怎麼總有女孩子來找她訴苦,甚至還說心裡話。
她自我感覺,長得沒有很和藹啊,而且平時她也不常笑。
林夏對著鏡子捏捏自己臉,她找到原因了,她長得太不兇了。雖然不是天生帶有親和力的娃娃臉,但她的臉型偏向於鵝蛋形,天生就不是那種讓人一看生畏的人。
就是她不怎麼愛笑,也總有人來找她。
不過,想著自己這個班長,本來就是乾的老媽子活,她也只能做起知心大姐姐,一個個勸慰著想家、覺得訓練苦的女孩子們。
雖然她的話永遠都是一個意思:“你改變不了現狀,就接受現實吧。”
“來都來了,哭也沒用,好好訓練吧。”
“想家我也沒辦法,我也想家呢。”
“別哭了,我不是你爸媽,也不是那些男兵,不會心疼你,哭多了眼睛疼的還是你自己。”
……
林夏不知道是自己話起作用了,還是她們自己想明白了,反正接下來的訓練,每個人都表現得很好,哭的情況很少發生了。
新兵訓練也不是一直都訓練,她們在營地半個月,終於迎來了一天的假期,不過不能出門。
林夏宿舍的女孩,有結伴洗衣服被褥的,有下象棋軍棋的,有去看男兵比賽拔河打籃球的。
林夏的衣服平時訓練回來就洗了,被褥她手腳快,早已晾曬起來了,下棋她會圍棋五子棋,但象棋軍棋她還真沒學過,至於看男兵比賽,她就更沒有興趣了。
在把這半個月發生的事寫好兩封信,一封寄給她娘,一封寄給她哥哥後,她準備去炊事班做幫工。
炊事班的人挺喜歡她的,一開始白胖的老班長看到她,並不情願讓她幹活,覺得她一看就是嬌滴滴的,幹不來。
但見了她快速削土豆皮的樣子,嚥下了拒絕的話。那刀都耍出來殘影了,連炊事班專門幹這個的都比不過。
“丫頭,你咋不去玩,跑過來自找活幹。”
老班長一邊揉著摻了點白麵的玉米麵團,一邊問坐在旁邊“唰唰唰”削土豆皮的林夏。
林夏靦腆笑了下說:“她們玩的那些我都不會玩。而且我在家幹活幹習慣了,閒下來也不知道該幹甚麼。”
原因自然不是這個,是她空間裡的菜堆積太多了,她也吃不了,不如來炊事班,看看能不能放過來一些。
她知道炊事班買的菜都是定量的,她把一些不好的撿出去,偷偷換成她空間的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林夏第一次做這件事,非常小心,也不敢多換,只把一些明顯爛了快發芽或者有點芽的、小的土豆換了。
倒是老班長,聽了她這話,也不知道聯想到了甚麼,看著她的目光,好像她是個小可憐一樣。
幹完活她走的時候,還偷偷塞給她了一個烤土豆:“這個好吃,自己吃完再回去。”
林夏不要:“班長,我來幹活不是為了這。”
“拿著!”老班長板起臉:“咋能讓你白乾活呢,其他人都有。”
林夏拒絕不了了,只能拿著偷偷吃,別說,還真的挺好吃的。
站在屋後樹下的林夏,眯起了眼睛,這是她吃到美食時,不自覺就會露出的表情。
“嘿!”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重重拍了林夏的肩膀,她一口土豆沒嚥下去,被噎得差點過去,趕緊擰開水壺喝了口水。
感謝她隨身帶水壺的習慣,不然她的命這次危矣。
林夏沒好氣地看向罪魁禍首:“咱倆是不是有仇?你知不知道你這下差點送走我?”
方星平一臉手足無措,見惹了禍,臉上滿是愧疚:“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