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笑兜兜轉轉找了好一會兒,甚至往下兩層都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令牌。
罷了,反正自己對自己的層數心知肚明就行。
遍尋不到,雲笑便放棄了尋找。
於是繼續向上闖塔。
一層又一層。
之前只是單純的生出了跟自己一樣的影子,到後面就有各種陣法攻擊和幻境淪陷。
不過陣法剛走進去,系統就給他自己領悟了。
根本不用對陣。
很快,雲笑就來到了四十九層。
也就是盤龍塔的頂端。
盤龍塔的頂層,與下面完全不同。
整個牆壁上貫穿了一條盤旋而上長龍,金鱗覆身,五爪尖利。
長龍盤旋至頂,整個龍頭往下俯視,雙目炯炯。
似乎下一刻,就要仰天長嘯,飛出牆壁。
雲笑叉著腰好整以暇地看著那條極具威壓的飛龍,很是失望。
本以為這頂層有啥好東西,或者甚麼好的降臨。
就一個雕像?
有毛用?
早就知道不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白了一眼上面的盤旋著的飛龍。
然後走進了後面的暗門。
眼前光影一閃,他就被傳送到了宗門山中一處。
這個地方他記得,是之前跳崖的時候落下的地方。
還好,認識路。
闖塔毫無難度,就是爬樓太特麼累了。
他現在只想回去躺在自己的床上大睡一覺。
而他不知道,在他走出四十九層的同時,牆壁上的龍眼閃爍著悠悠光芒,一絲細小的流光從眼中射出,鑽進了雲笑的體內。
而同時。
盤龍塔外早已圍滿了人。
密密麻麻裡三層外三層。
將整個盤龍塔圍得是水洩不通,個個翹首以盼。
一等一個下午。
有些看稀奇的弟子,腿都站麻了。
一邊錘著腿,一邊嘀咕道,“怎麼還在三十一層,不會死在裡頭了吧。”
聽到弟子們的私語,外頭一直守著的長老們,臉色從一開始的驚喜,到慢慢的嚴肅起來。
他們都抿唇不語。
又過了許久,投影上的名字還在三十一層。
有些坐不住的長老,臉色不免擔憂起來。
“他怎麼還沒動?”
旁邊守塔的長老皺眉說道。
一直停在某一層,可不是一件好事。
這盤龍塔是宗門建立就有的。前十層,單純的複製人作戰。
接著的二十層,是加上了重力和其他干擾的。
三十層之後,除了複製人和重力,就是多重陣法和殺機四起的機關。
因是宗門初始就有的盤龍塔,所以裡面也有不少遠古冷門陣法。
幾個同時運作的陣法和四面的機關,稍有不慎,就會被格殺在塔中。
這種程度的格殺,說白了就是灰飛煙滅。
所以宗門一直強調弟子闖塔盡力而為,不要不顧後果強行闖塔。
也因為這種事情發生多次,所以令牌都是由於特殊材料製作,是不會被塔中陣法或機關所毀。
如今,這雲笑的層數一直停在三十一層……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來。
守塔長老的話音落下之後,旁邊的人都開始擔憂起來。
“不會出事吧?”有長老擔心地看著投影,“這麼久都沒動。”
“宗門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好苗子,可別折在這塔裡頭。”刑法長老陶舟黑著臉說道。
“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事兒,要不派個人進去瞧瞧吧?”旁邊的守塔長老開口說道。
“也好看看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這聲建議一出,旁邊的其他長老紛紛附和。
“不過誰進去啊?”旁邊另一長老沉聲道,“這盤龍塔三十一層,可不是隨便個人都能進的。”
盤龍塔測的是潛力,而不是修為。
塔中複製人和各種陣法機關,遇弱則弱,遇強則強。
一旁的陶舟沉思之後,道,“我去吧。”
話音剛落,卻被臨風拉住。
“我去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臨風長老開了口,對陶舟說道。
“我雖然修為不敵你,但憑潛力應該足以到達三十一層。”
陶舟作為宗門刑罰長老,修為在他之上。
不過他修為雖然高,但那只是無數年修煉上去的,
而潛力,眾所眾知,臨風是這一群人中最高的。
潛力越高一點,到三十一層的危險就小一點。
見臨風開口,陶舟也不再阻攔。
很快,臨風就進了塔中。
一路往上,越來越吃力。
終於來到了第三十一層。
卻是空無一人。
除了地上有一塊掉落的令牌。
臨風心中咯噔一聲,撿起了令牌,心神凝重往外走去。
盤龍塔外,眾人見臨風從塔中出來,紛紛上去。
一同迎上去的,還有宗主洪雍。
他聽到了盤龍塔這邊出了個闖到了三十一層的弟子,欣喜不已。
匆匆趕到,就聽這裡的長老說怕是出了岔子。
“怎麼樣,人找到了沒?”
洪雍先一步問道,面色焦急。
要知道,宗門中出了一個闖到三十一層的弟子,那就意味著宗門的未來多了一束光。
“出事了。”
臨風面色肅穆,手一攤,上面是寫了雲笑名字的令牌。
“人沒了。”
洪雍連連後退,痛惜不已,“你確定嗎?”
“確定。”臨風說道,臉色凝重,“三十一層沒有他的身影了。只剩這個令牌。”
洪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作孽啊!”他咬牙道,“好不容易發現了株極好的苗子,就這麼沒了!”
一時間,議論紛紛,眾人也無限感慨,一個天才才崛起,就隕落。
這裡擠滿了要搶著培養他的長老,若是能平安出來,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卻落得個灰飛煙滅。
真真是可惜了。
過了會兒,洪雍終於接受了宗門裡的一個天才沒了的打擊。
他長嘆一聲,痛惜道,“此人如今闖到盤龍塔三十一層,足以說明他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況且,他上次在礦場大戰中為我宗門立下了汗馬功勞,就憑他的功勞,哪怕是屍骨無存,也該給他辦好後事。”
說著,洪雍又是無比惋惜地長長一嘆,“臨風啊,這件事交給你了。”
“給他好好開個追悼會。”
“靈堂就設在流明廳裡。”
流明廳,是玄天宗辦喪事的大廳。一般情況只給長老和宗主以及有重大貢獻的弟子設靈堂。
“是。”
“宗主放心,我一定將他風風光光地送走。”
臨風臉色沉重,他心中最不是滋味。
因為所有人中,他算是和雲笑接觸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