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這老太太,成天瞎想甚麼呢!”燕老爺子撇了撇嘴,嘖了一聲,“咱孫兒是這麼不靠譜的人嗎?他是你從小看到大的,甚麼人品xìng格,你還不清楚?”
“也是。”燕老太太點點頭,可還是憂愁,“我這不是擔心嗎?咱孫兒從小怪可憐的,他爸去的早,他媽又——”
“別提那女人,糟心。”燕老爺子本來還挺好的臉色立即拉了下來,“甚麼他媽,她就不配當媽!她沒資格當北城的媽,以後也不用這麼稱呼她,這不是罵北城嗎?”
“我知道,我知道,這就是漏嘴了。”燕老太太意思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說到底我這就是擔心咱孫兒,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燕老爺子揮揮手,“得了吧,別給咱孫兒壓力。這事兒既然他們幾個沒打算跟咱們這些老傢伙說,那咱就裝不知道。咱孫兒做事兒有分寸,該讓咱知道的時候,自然會領回家來的。”
“我這不是不放心嗎?不問清楚了我睡不著。”燕老太太說道,但也沒打算給燕北城打電話了。
燕老爺子拿著噴壺又回到落地窗前繼續澆花,還一邊說:“你說你這人,沒女朋友的時候你擔心,找了女朋友你還擔心,能不能好好地了?”
燕老太太不高興的把老花鏡摘下來往旁邊一扔,“不跟你說,我睡覺去!”
看著燕老太太氣沖沖的背影,燕老爺子咕噥道:“剛才不還說睡不著嗎?”
燕老太太聽見了,回頭吼了一聲,“你煩不煩!”
因為跟許默顏聊了大半夜,第二天,林初就直接睡了懶覺,還是被一通電話給叫醒的。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本市的座機號碼,並不認識。
林初接起來,還有些迷糊的“喂”了一聲,聽到電話裡的內容,整個人都精神了,猛的坐了起來。
“你是說真的?我真的被霖意錄取了?”林初搓了把臉,驚訝的問。
“是的,你看你明天來上班方便嗎?因為我們現在很缺人手。”對方說道。
“方便的!”林初趕緊說,跟對方人事敲定了,聽她簡單說了薪水待遇的問題,便結束了通話。
林初高興地在床上打了個滾,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把這事兒告訴燕北城。
在手機通訊錄裡找出了燕北城的號碼,卻沒好意思按下去。想起來她還從來沒有主動給燕北城打過電話。
雖然沒明說,可她知道兩人現在是確定關係了,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她很緊張。
她深呼吸了幾下,覺得總是要跟燕北城自然發展的,不能連打個電話都緊張,閉上眼睛,硬著頭皮按下了通話鍵,誰知手機傳來對方已關機的語音提示。
林初瞬間錯愕,有種氣球好不容易吹了一半卻突然洩氣的感覺,有點兒失落。
她又點進微信,想著是不是給燕北城發條訊息,結果就看到燕北城的微信頭像換了,竟然是她的2寸證件照片!
林初:“……”
她默默地關了微信,決定還是不給他發資訊了。也沒有找左秋問,怎麼聯絡不上燕北城。轉而把被霖意錄取的好訊息告訴了許默顏,然後便出門去超市,打算晚上做頓大餐,跟許默顏慶祝她能進入霖意。
從超市回來,剛進家門,手機就響了。
林初把從超市買回來的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到地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是燕北城的電話。
看到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11點25分,她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是9點50分。
呼吸喘勻了,林初才接通了電話,剛“喂”了一聲,便聽到燕北城潤雅的聲音傳進耳內,“你剛才給我打電話,我正在飛機上,手機關機,所以沒接到。”
林初先前的那份失落瞬間消失無蹤,聽到燕北城解釋,“今天早晨去公司,是臨時緊急決定的去一趟寧市,過幾天回去。”
燕北城頓了頓,清潤好聽的嗓音帶上了點點笑意,“想我了?”
“……”即使初衷並不是這樣,林初也沒否認。接到錄取通知,第一個想到要告知的人就是他,也是想念吧。
“我早晨接到了霖意的通知,讓我明天去上班,所以想跟你說一下。”林初把買來的東西拎進廚房。
“我會盡快趕回去。”燕北城馬上說。
“你忙你的,我只是想要你知道而已,又不是甚麼大事兒。”林初說,把買來的東西放好,便回了房間。
“沒辦法第一時間給你慶祝,就是大事兒。”燕北城說道,溫潤的嗓音聽來很認真。
林初的心一下子就被他這句話chuō中了,從來不知道燕北城竟然這麼會說情話。
後來許默顏跟燕北城接觸的多了,對林初說了一句很有總結xìng的話:“你家燕北城真是個情話技能滿點的boy!”
林初跟燕北城又聊了會兒,但是怕打擾到他工作,就掛了電話。
到最後,燕北城也是堅持自己會盡快回來。
第二天林初早早的就到了霖意,來人事報道,辦了入職手續。昨天給她打電話的那位人事部的職員,是一個叫周欣曼的姑娘,帶著她去了公關部的辦公室。
林初才知道,霖意的公關部分好幾個小組,每個組長帶幾個徒弟,負責不同的Case。
“這位是呂立新,呂組長,我們都叫他呂哥,以後他就是你的師父了。”周欣曼介紹道。
站在林初面前的是個四十多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氣質儒雅。他對林初笑的溫和,旁邊還有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姑娘。
那姑娘友善的朝她打了招呼,“你好,我叫鄭雲彤,跟你一樣,都是師父的徒弟。”
“雲彤你跟林初具體說說你們的工作事宜,我先回去了。”周欣曼笑道。
“好啊,你去忙吧。”鄭雲彤說道,便對林初說,“原來師父底下加上我,有兩個徒弟,不過另一個剛剛離職了。平時負責公關事項的其實都是各個組長,衛總不太親自出手,一些比較重視的,衛總才會親自處理。但偶爾也有組長們忙不過來的時候,衛總也會接手案子。衛總底下只有沈宗易這個助理,沒有徒弟,有時候需要助手幫忙了,就會從幾個組抽調咱們這些個過去幫忙。這可是好機會,在衛總手底下哪怕協助一個Case,都能長不少見識,學到很多呢。”
鄭雲彤剛說完,腦袋就被一個資料夾輕輕地拍了下。
呂立新佯作不高興的說:“你這丫頭,是嫌我當你師父不夠格兒了是不是?”
“哎呀師父,就連你們這些組長都想跟著衛總多參與幾次呢,更何況我們這些小蝦米。”鄭雲彤也不怕她,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