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別說了,我沒去。”王菁琳青著臉說。
程進東奇怪,“怎麼回事兒?”
王菁琳迅速的看了眼程進東,又左右看看周圍的人。這會兒新郎新娘還沒有進場,會場中只放著悠揚的鋼琴曲,聲音很大,別人不至於能聽清楚自己說的話。
王菁琳這才讓程進東俯首過來,湊在他耳邊說:“我剛才……剛才去洗手間,結果在門口就看見林初跟一個男人抱著親呢。真是不知羞恥!今天是子銘和雨雯的婚禮,她在外頭鬧甚麼鬧?讓人看見了,還不得笑話咱們?子銘的前女友跟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在婚禮上幹些不知羞恥的事兒。這可是公眾場合,她怎麼能……怎麼能就跟男人那樣?太肆無忌憚了!”
王菁琳的字咬的極重,又看向紅毯對面的那張桌子,楊致遠還做在那兒。
“虧親家母還巴巴的給她介紹物件呢,人家楊總就在那兒坐著,她就能在外頭跟個不清不楚的男人胡來,簡直是氣死人了!幸虧子銘跟她分手了,不然得戴多厚的綠帽子?而且,讓人看見了,讓親家母怎麼處?又怎麼面對楊總?胡來也不分場合,都不考慮考慮別人感受的。我看她就是故意要給林家難看,順便再讓林家跟楊總翻臉。簡直就沒安好心,虧親家母對她那麼好。這忘恩負義的白眼兒狼!”
“你是不是看錯了?林初那孩子挺老實的,不像是這種人。”程進東低聲說,很有些遲疑。
“我看錯誰,也不能看錯她呀!過去四年裡,幾乎是天天來咱家,我還能認錯她?她過去可能是不錯,可架不住人會變。出了社會,工作以後就有心機了,複雜了,人也就不單純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清清純純的樣子,可真正是甚麼樣的人,咱能知道嗎?尤其是搞公關的,彎彎道道多多啊!說得好聽是公關,誰知道實際上是在做甚麼呢?你剛才在門口也看見了,她跟那經理親的跟姐妹兒似的,她才來了盛悅幾次,就跟人這麼熟了。說她沒心機,誰信呢?”
程進東沉默著,不說話了,也有些贊同了王菁琳的話。
“之前她就一直拿著子銘的錯處,口口聲聲說子銘對不起她,趁機就要讓咱一輩子都對她內疚。可我現在倒是懷疑,到底這事兒誰對誰錯呢?子銘要跟她分手,她能沒責任?指不定有點兒甚麼咱不知道的汙糟事情。她背地裡早就先對不起子銘了也不一定。”王菁琳氣的不行,眼珠子在眼眶裡一橫一橫的,原本平日裡溫柔的表情,這會兒也顯得刻薄。
“她跟子銘分手才幾個月啊,這就找著男朋友了?太快了吧!她又不是甚麼天仙兒似的人,讓人趨之若鶩的。”王菁琳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兒,嘖了一下,“我看她就是早就找著下家了,一直劈腿兩邊兒都吊著,讓子銘先跟她分手,一直欠著她。”
程進東看看對面桌上,林初的位置還空著,便信了王菁琳的話。
“婚禮都要開始了,她還不回來,真不合適。”程進東沉聲道。
王菁琳嘆了口氣,又安慰程進東:“你也別生氣了,好在子銘現在不是跟雨雯結婚了嗎?林初也算是甚麼好處都沒得著。我只是挺替她惋惜的,當初上學的時候,多單純美好的姑娘,沒想到現在……”
聽到程進東也跟著嘆了口氣,王菁琳又說:“所以說,有父母管教真的很重要。看看咱們子銘,看看雨雯,就是不一樣。林初挺好的姑娘,卻沒有父母管束著,終於還是走歪了。”
燕北城低頭看著懷裡面色緋紅的林初,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和雙唇都水潤潤的,那有點兒懵懵的模樣,讓他失笑。
瘦而好看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頂,把她的發揉的有點兒微亂了,“你先進去,一會兒我再進去。”
林初好半晌,才眨眨眼回了神,看到他薄唇好看的弧度,比以往有點點的腫,似乎是豐潤了一些。想到會這樣的原因,她就有點兒無法直視。
吸吸唇,不由自主的就吞嚥了一口,有點兒被美色所迷。
“你不跟我一起進去?”林初問,低頭扯住了他的領帶,捏在指尖無意識的揪,低頭露在外面的後頸紅了一片,粉粉的顏色,讓燕北城險些就要低頭去親了,好不容易才忍住的。
“本來也沒打算再瞞著的。”林初說,聲音小小的,頭皮zhà開了。
燕北城突然擠了她一下,“我得先去把這兒解決一下。”
林初沒忍住吸了口氣,剛才忽略了,這會兒經燕北城一提,下意識的低頭一下子就看見了那大的不行的變化。
燕北城低頭湊在她燙紅的耳根上,薄燙的唇微彎著在上面有一下沒一下的磨,低啞磁xìng的嗓音慢悠悠的吹進了她的耳朵,“不然你幫幫我,一會兒咱倆一塊兒進。”
林初漲紅著臉,想也不想的就把他推開了。就幫了那麼一次,這男人就跟上癮了似的,三天兩頭提!
“你……你自己去弄!”林初硬著頭皮說,腦中也不知怎的就現出了他自己弄得畫面,臉燒得不行。
燕北城只是那天晚上實在沒忍住,本也沒有想要這麼委屈她。所以被她一推就鬆開了。
捏捏她róuruǎn的手,輕聲說:“你先進去吧。”
本來燕北城不說那句還好,現在林初都沒法兒正眼看自己的手了,被他捏了幾下就燙的厲害,哪哪兒都不得勁兒,恨不得這會兒握幾顆冰塊。
回頭看了眼燕北城,見他還看著自己,似乎是想要先目送她進會場。只是他雙手chā在大衣的口袋裡,幸虧大衣挺長也挺寬鬆,往中間攏住,沒露出異樣。
林初被燕北城灼灼目光中的深意給燙了下,趕緊轉回頭跑進會場了。
幸虧會場燈光暗,只留下聚光燈放在紅毯上,林初繞著走,也不顯眼,別人也看不出她的異樣。
本來想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回來不著痕跡的就坐的離楊致遠遠點兒,誰知道回來以後,只剩下三個空位,在楊致遠的兩旁,一邊一個,另外一個就是在蘇常欣的旁邊,明顯是給林正和留著的。
林初皺皺眉,估摸著另一個空位是給燕北城預留的。林家是打算不管燕北城來不來,都給他留一個位置。不來,空一個位置也沒甚麼,來了的話剛剛好,也免得燕北城真來了反倒是沒人家的位置,太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