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以前的事情,我能查得到的,也並不是全部。但就是我查到的這些,蘇常欣平常對林初都是非打即罵的,好幾次把林初打的都生病了。有一次還是在冬天裡,外面下著雪,蘇常欣就因為林雨雯的冤枉,把林初給趕到了院子裡。家裡有暖氣,林初當時腳上只穿著襪子和拖鞋,站在雪地裡,在外面站了大半宿,進屋的時候腳起了凍瘡,還發燒了。”
“林老太太害怕,才帶她去的醫院。平常蘇常欣打她的時候,林老太太也就是在旁邊看著,裝模作樣的勸幾句,或者勸林初道歉。不過那根本不是林初的錯,小孩子有時候也很固執,只要自己沒錯,絕對不會道歉,哪怕自己吃了大虧。有時候,林老太太乾脆裝不在家。等蘇常欣打完了,再去安慰安慰林初,給她擦yào,生病了帶她去醫院。”
“後來林初大了,也知道怎麼迴避這些事情了,所以才沒再吃甚麼虧。上大學後,認識了程子銘,兩人在一起。程子銘比她大,先她畢業,畢業後認識了林雨雯,便瞞著林初追求林雨雯。後來跟林雨雯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跟林初分手。林初住校,對外面的事情也不知道。而且平時忙著打工,賺學費生活費,剩下的錢省下來,就給了孤兒院,時不時的還會去程家,給程子銘的父母買點兒東西。”燕北城說起這個就覺得糟心。
以前林初一腔好意都餵了狗,而且還是對別的男人這麼好,他能舒服了才怪。
“程子銘的父母早知道,卻也不告訴林初,明知林初自己不容易,卻仍然心安理得的接受林初沒回上門帶的禮物。林雨雯也把程子銘帶回家很多次了,一直到正式訂婚,林初這才知道,程子銘早就背叛她了。但林雨雯和程子銘絲毫不知道見好就收,見天兒的往林初面前炫耀。可實際上,就那麼一個渣男,林初覺得真沒甚麼好不捨得,雖然一開始覺得難受,但後來看開了,對程子銘除了厭煩也沒別的情緒。可林雨雯和程子銘不信,也不甘,一直纏著她不放。”
燕北城喝了口茶,“大致上,也就是這麼回事兒了。您二老也可以自己再去求證一番。反正在我看來,就林家那樣的作為,林初要是能跟他們好就怪了。”
“哎,我就覺得——”燕老太太想說,就覺得林初能對孤兒院都那麼念念不忘,要是林家真對她好,怎麼可能會跟林家不和。
不過又想起她去找林初的事兒,燕北城並不知道。燕老太太趕緊收了口,眼珠子轉悠著,裝甚麼都沒說過。
燕北城嘴角抽了抽,也就裝作沒聽出來了。
“既然是個不錯的姑娘,那就早點兒帶回來看看。”燕老爺子說的很鎮定,一派沉穩的樣子,可是pìgǔ卻沒忍住往前挪了挪,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燕北城,像是希望燕北城立即就去把林初帶過來。
燕北城眼裡笑意盈盈,骨骼分明的長指摩挲著小巧的紫砂壺茶杯,濃濃的茶香在空氣中攀沿著飄進了鼻端,隔著淡白的熱氣,燕北城低醇的嗓音彷彿也變得懶洋洋的,“下週不就過年了,初一來拜年的人多,我跟她商量商量,初二往後,儘早過來。”
燕老太太往前挪了挪,咂摸了下,“哎喲,我說……要不年三十兒的時候,帶她過來?她難道還要回林家過年?大過年的應該高高興興的,誰去林家找那晦氣呢,弄得過年都不自在。再說,林家不也沒把她當家里人嗎?”
“我問過了,她年三十兒的時候,想去孤兒院陪老院長。孤兒院的老師都要回家過年,老院長的家就是孤兒院了,身邊也沒個別的親人。年三十兒的時候,就只剩下老院長和孩子們,林初也不放心。每年除夕,都會回去陪老院長和孩子們一起過。”燕北城說道。
二老點頭表示理解,便同意了燕北城的安排。
林初帶著燕寧白一起去了孤兒院,想著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也能玩到一起去。
把燕寧白介紹給了孩子們,莫錦西看林初跟燕寧白好像關係挺好的樣子,登時就生起了一股危機意識。聽到燕寧白的名字,頓時想起了燕北城。
“初初,他是誰呀?”莫錦西趁機也握住了林初的另一隻手。
燕寧白一聽,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眼前這唇紅齒白的小子,怎麼叫他大侄兒媳fù兒叫的這麼親呢!
“你……你不好這麼叫的!沒禮貌!”燕寧白挺著小肚子就瞪莫錦西,眼珠一轉,“至少、至少也要叫初初姐。”
“錦西,他是——”林初正要介紹,只是這關係上實在是有點兒說不出口。
結果林初沒說出口,旁邊燕寧白已經驕傲的挺起了胖乎乎的小身板,“我是她叔!”
林初:“……”
“你、你沒禮貌!”莫錦西氣鼓鼓著小腮幫子說。
“甚麼沒禮貌,我們就是這麼個輩分。我大侄兒媳fù兒要嫁給我大侄兒了,那我就是她叔呀!”燕寧白小xiōng膛挺得更加用力了。
“初初才不會嫁給你大侄兒呢,她是要嫁給我的呀!”莫錦西急道。
燕寧白眼珠子一轉,說:“這是我大侄兒媳fù兒,你想娶我大侄兒媳fù兒,就得管我叫叔。”
燕寧白得意的挑高眉毛,“來,先叫聲叔來聽聽。”
莫錦西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如果跟初初在一起,還得管這個小胖子叫叔,有點兒冤吶!
結果沒多會兒,莫錦西就回過味兒來了,“不對,初初要嫁給你大侄兒才管你叫叔呢。如果不嫁給你大侄兒,就跟你沒關係了,我也不用叫你叔!”
老院長笑呵呵的拎著包出來,打斷了兩個小傢伙的爭吵,“好了好了,餓不餓?走,咱吃飯去,啊!”
小傢伙們高興地手舞足蹈,邊跳著邊往外走,一路嘁嘁喳喳的,高興地不得了。
“這次是一位很好心的老nǎinǎi,知道你們特別乖,特地拿了錢請你們吃的。”林初說道。
孩子們一聽,特別感激,都不用林初提,都提出要主動自己動手做一張卡片寄給那位老nǎinǎi。
林初便把地址給了老院長。
老院長對這些其實一般,也吃不出甚麼特別的,就覺得披薩的味兒怪怪的,不過看孩子們喜歡吃,便也不知不覺的跟著吃了不少。
最後全部的人都吃的肚子挺挺的,走出餐廳。因為孩子們都小,再說現在只有她跟老院長兩個人,老院長年紀大了也顧不了太多,怕孩子們一個不好走散了,並不敢在外面多逛,便回了孤兒院,在孤兒院附近的一家理髮店,讓孩子們理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