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蕙蕙現在手裡有錢,想買房子很快就買到了,考慮到以後照顧爺爺奶奶方便,她把房子買在了附近,這是一處新開發的樓盤,距離聽濤山莊大概只有一站地,不要說開車,走著最多十分鐘就到了。
蘭爺爺和蘭奶奶對新房子很滿意,這房子不但明亮寬敞,而且小區裡的綠化特別好,小廣場上還有各種健身器材。
蘭爺爺的腿腳不好,但可以用器材活動一下肩關節,蘭奶奶心臟不太好,但可以慢悠悠的圍著小廣場溜達。
最主要的是,鍛鍊的同時,還能碰到差不多歲數的老人,彼此聊聊天拉拉家常甚麼的特別好。
以前老兩口住的是老房子,街坊鄰居都認識了幾十年,蘭家的情況誰都知道,蘭蕙蕙的父親不養她,而是帶著後妻和後妻生的小孩去外地工作了,常年不回家,蘭爺爺蘭奶奶臉上無光,很少主動出去串門。
有時候誰也不知道誰家的底細,反而交流起來比較輕鬆。
自從搬到了新房子裡,蘭蕙蕙明顯感覺到,兩個老人比從前笑容多了,臉上的氣色也好了,身體當然也硬朗不少。
她作為孫女的私心,是希望爺爺奶奶都能長命百歲的,雖然明知道並不能實現。
“奶奶,你怎麼買了那麼多東西啊?”
蘭蕙蕙把車停到路邊,接過老太太手裡的東西,說道,“哎呦,還挺沉的,奶奶,你以後少買點吧!”
蘭奶奶笑著說道,“今兒市場上的東西真新鮮,這鮮玉米擦碎了,放點蝦仁做湯,你小時候可愛吃了!”
蘭蕙蕙說道,“奶奶,這地方買菜還挺方便的,以後還是要少買一點。”老人家雖然腿腳還不錯,但提著這麼多東西,萬一走不穩摔一下就麻煩了。
蘭奶奶說道,“好,聽你的。”
一回到爺爺奶奶家,她就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以前她做飯水平很一般,工作忙再加上婆婆家還有炊事員,再不濟軍區大院和醫院也都有食堂,她下廚的機會也不多,但最近一兩年炒股,雖然也很忙,但不用上夜班,碎片時間還是很多了,肖珊曾經說過,人總要有一兩種愛好,蘭蕙蕙的業餘愛好真的匱乏的很。
也就買賣茶具泡茶煮茶了。
為此肖剛還嘲笑她提前進入老年生活了。
因為印象中一喝茶喝一天的人就是那些退休人士。
但她對探親跳舞唱歌實在沒興趣,跟大嫂學了幾次做菜,倒是覺得還不錯。
蘭蕙蕙後來買了基本菜譜,按照書上的開始學,有的菜做的不好,但大多數菜都很成功。
她看了一下老太太買的菜,說道,“奶奶,咱們中午就做一個白菜燉豆腐,一個蝦仁炒蛋,一個紅燒魚,再做一個玉米湯,行不行?”
蘭奶奶笑呵呵的說道,“行啊,你爺爺昨天就嚷嚷著想吃魚了。”
蘭家的保姆給她打下手,問道,“蕙蕙,上次你做的紅燒魚味道就是好,一點也不腥,你都放了甚麼呀?”
蘭蕙蕙說道,“就放了常用的佐料啊,不過要提前用黃酒醃製一下。”
保姆笑著說道,“要加黃酒啊,我都用的料酒,學到了,下次我也這麼做!”
倆人說說笑笑,很快會把三菜一湯做好了。
吃過午飯,蘭蕙蕙陪著爺爺奶奶說了會兒話,就開車回聽濤山莊了。
因為肖司令堅決不肯搬過來,田院長兩邊跑,平常住在軍區大院,節假日或者週末的時候才會來這邊住,今天應該也不在,但她還是按了門鈴試了一下,果然三聲之後也沒人開門。
蘭蕙蕙有這邊的鑰匙,但她沒有開門,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家。
她和肖剛在這邊的房子,格局和肖莉家裡是完全一樣,但在裝修上蘭蕙蕙沒少花心思。
她家這房子是三室戶,面積約有一百二十平,比起普通人家,其實已經算是比較寬敞了,尤其客餐廳面積很大,但她還是秉承少一件是一件的原則,傢俱等物不是必需一定不買,即便買也都是挑的特別簡單的款式。
這樣房子現在更加寬敞了。
她換上家居服,進廚房燒了一壺開水,然後坐到了落地窗前面的地墊上。
這房子最大的優點,就是隨時可以看海。
她面朝大海做了幾個瑜伽動作,冥想了幾分鐘,然後站起來去泡茶,泡好茶繼續看海景。
雖然剛才去爺爺奶奶家笑得很開心,但其實這幾天她一直處在一種嚴重的自我懷疑當中。
她天天進出證券交易所,早就觀察到,炒股的人一般就分三種,一種是方法不得當,一上場就賠了,這種人炒過幾次就不會出現了。
第二種是一開始就賺錢了,中間雖然有賠有賺,但總體還是賺錢的,而且攤子越鋪越大,比如她認識的一個大哥,跟她差不多起步的,一開始本金比她也多不到哪裡去,但人家現在老牛了,成天坐在大戶室裡吹水,偏偏還不耽誤掙錢,據說身家已經千萬了。
最後一種,就是像她這樣,一開始也賺錢了,逐漸越賺越多,但不知道為甚麼,膽子卻是越來越小了,即便再看好一支股票,也絕對不敢買太多,生怕蝕了本,即便沒有蝕本,少賺或者不賺,心裡也是很不舒服的。
蘭蕙蕙現在就是第三種情況。
一個星期前她看好了一支股票,沒買太多,只買了三十萬,本來以為股價已經是觸底了,沒想到買到手之後就漲了一天,還就漲了幾毛錢,然後就天天跌,昨天更是差點跌停了。
今天上午她猶豫了半天,沒捨得斬倉,但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它繼續跌下去,索性去了爺爺奶奶家。
她喝了一口茶,甘甜溫潤的茶順著口腔滑下去,心裡好像沒那麼堵了。
如果按照上午的估價,她三十萬已經賠掉十萬了,這是她炒股一來賠掉的最大一筆錢。
蘭蕙蕙慢悠悠的把一壺茶都給喝光了,喝完茶去臥室睡了一會兒,醒來已經下午四點了,此時交易所已經關門了。
她沒再想股票的事情,而是專心給孩子和丈夫準備晚餐,做了四菜一湯,還給兒子做了一道甜品。
乾乾最愛吃的奶油蛋糕。
第二天上午,她開車去交易所,不知道為甚麼,下車走進去的這一段路,似乎特別的長。
蘭蕙蕙來的太早了,大盤還沒有開始,有個和她熟識的大姐走過來,高興的說道,“蕙蕙,你今天來的好早啊,你那隻股票賣掉了沒有,昨天又跌了!”
她聽了這話心很慌,說道,“梅大姐,你說的哪隻股票?”
梅大姐說道,“就前些天咱倆一起買的星辰電子啊,哎呦跌的太厲害了!”
蘭蕙蕙舒了一口氣說道,“星辰電子我早就賣了呀,買了第三天就賣了。”
梅大姐羨慕的說道,“你真是太厲害了,跑得夠快,不但沒賠,是不是還賺了一點點?”
蘭蕙蕙說道,“是賺了一點點,很少了。”
她佯裝打了個哈欠,說道,“昨晚沒睡好,我養一會兒神啊。”一開始閉上眼睛但腦子很清醒,後來迷迷糊糊的真的差點在椅子上睡著了。
直到聽到開市的聲音。
蘭蕙蕙立即站起來了,趕緊去機器上查詢那支讓她後悔不已的股票怎麼樣了。
昨天的收盤價還好,沒有繼續跌下去,而且一開盤就是漲,雖然只漲了兩分錢而已。
蘭蕙蕙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這家公司地址在上海,她上次去上海的時候專門去看了,廠子特別紅火,而且還從老洋房的鄰居黃先生那裡聽到了一點內部訊息,老先生現在年事已高,不能開車到處溜達了,但身體還是硬朗的很,他也炒股票,給蘭蕙蕙講了很多上市公司的故事,特別說到了這家公司,說他有親戚在裡面任高層,這家公司本身效益很好,而且還準備成立房地產子公司,現在已經開始囤地皮了。
現在樓市這麼火,那一家房地產公司不是賺的盆滿缽滿?
所以說,這絕對算是利好的訊息,雖然到現在這家公司也沒有宣佈。
蘭蕙蕙賣掉了一支漲的還不錯的股票,除此之外,一上午沒有任何的買賣,全部的精力都用來盯著這支股票。
還好一上午漲了三個點,雖然漲的不算多,但大機率今天應該不會跌了。
一個月後,這隻股票終於一飛沖天,一連漲了兩個漲停板。
蘭蕙蕙趕緊出手賣掉了,三十萬變成了五十萬,但不知道為甚麼,她高興當然也是高興的,但似乎也並沒有特別開心。
隔了幾天,她把手上的股票全部賣掉了,手上的本金又是一百五十萬了,但她想來想去,不想再做短線了,這樣實在是太累了。
蘭蕙蕙把其中二十萬套現,剩下的一百三十萬買了兩隻股票,一隻是肖姍看好的長線,另外一隻是她看好的長線。
當然了,十年八年她是等不起的,但至少準備拿在手上半年了。
肖剛對此不太滿意,他自己看好了兩隻股票,覺得很適合做短線,但苦於手裡沒有資金,而且他還要上班,外行人根本不能體會一個副主任醫師有多忙,不要說抽空去看大盤了,他感覺自己現在吃飯睡覺都是抽空。
以前做主治醫師的時候,只需要管好自己病區內的病人就行了,但副主任醫師不行,副主任醫師除了專業技術要過硬,還必須有一定的管理水平,首先要協調好組內各個醫師的工作安排,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點分配任務,其次只管好自己的病人是不行了,整組的病人都要負責,既然要對病人負責,那就要了解病人的情況。
每一個住院病人的資料,都是至少好幾頁。
這些都還好辦,關鍵是副主任醫師還要負責和科主任溝通,和同級別的副主任醫師搶資源,當然,表面上大家都會是一團和氣。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單位比醫院更要求團結性,如果有突發事件,比如病人太多值夜班的醫生忙不過來,值副班的同事一個電話立馬要到醫院,即便是不值副班,一般也會隨叫隨到的。
客觀來說,醫生絕對是最有奉獻精神的職業之一。
特別肖剛上的是軍醫大學,他不但是醫生,同時還是個軍人。
肖剛特別忙,要是換在以前,蘭蕙蕙肯定會埋怨他顧不到家,不能陪她和兒子,但現在她辭職了,而且炒股也不吵短線了,一下子卸去了重任,特別能夠理解丈夫的壓力了。
不但不跟他炒,不管多晚回來家裡總有現成的飯菜。
這天晚上,肖剛吃完飯已經八點多了,他微笑著看了看正在練瑜伽的妻子,說道,“姍姍,我怎麼覺得你最近又瘦了!”
蘭蕙蕙完成下腰之後才回答他,“有嗎,沒有啊,體重還是一百斤!”
肖姍盯著她的細腰豐臀說道,“沒有嗎,那大概是該瘦的地方瘦了,該有肉的地方就很有肉。”
蘭蕙蕙抿嘴一笑,說起來她的確和一般人不一樣,她二十歲本應最漂亮的時候,是個不折不扣的胖子,人一胖五官再好看也會變形,結婚的時候瘦了一點,是為了穿上結婚的禮服,但生完孩子又變胖了很多。
一直到開始炒股,她才奇蹟般的瘦了下來。
現在她已經四十多了,但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她身材變好了,穿戴自然也講究了,面板雖然不算很白,但勝在特別緊緻,五官也變得特別立體了,雖然整體狀態比不上肖姍,但和周婷婷差不多了。
走在大街上也算是不折不扣的美女了。
肖剛覺得妻子那一笑可太甜了,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她的情景了,那個時候蘭蕙蕙也就十四五歲吧,和妹妹不只是同學,還是同桌,肖姍帶她到家裡玩兒,恰好肖剛從外面踢球回來。
肖姍喊他二哥,蘭蕙蕙也跟著喊他二哥,小胖丫頭的嗓音很好聽,笑容帶著點靦腆,但也十分好看。
他走到妻子旁邊,伸出大手使勁兒拍了拍她的腦袋,問道,“蕙蕙,你這段時間不炒股了,有甚麼安排?”
蘭蕙蕙說道,“閒著玩兒啊,想去哪就去哪。”她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時間,自己開車去旅遊,兒子沒時間,丈夫也沒時間,但她自己也可以玩兒的很開心。
就像姍姍一樣,這些年都把國內跑遍了,還去了香港,日本和美國。
國外她就不考慮了,其他的省份也不考慮,先把本省的一些名勝古蹟一一看完,古蹟都要不少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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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蘭蕙蕙不但喜歡上了自駕遊,而且還很喜歡戶外運動,每天早上跑步是雷打不動的,有時候即便下著小雨也要去,冬天下雪也不會停,也不僅僅是跑步,她還喜歡爬山,特別是那種沒經開發的野山,爬的特別起勁兒。
每到週末或者肖剛輪休的時候,她必然是要拉著兒子或者丈夫一起去鍛鍊的。
肖剛為此有點痛苦,好不容易可以睡個懶覺也睡不成,但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他竟然已經習慣了,而且覺得身體素質的確比之前好了。
以前只要連臺做三個手術,總時長超過六個小時的話,他的腿就會打顫,渾身都要累癱了。
但現在超過八個小時也沒覺得太累了。
隔了那麼長時間沒來交易所,蘭蕙蕙看甚麼都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查了自己的兩隻股票都漲了,一支漲了百分之五十,一支漲了百分之六十,聽起來是不錯,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年,如果按照以前那種短線的操作方法,早就多掙了至少兩倍的錢了。
但蘭蕙蕙很是滿足,不管怎麼說,一百三十萬變成了一百九十萬,淨賺了六十萬,這可比上班掙得太多太多了。
不說別人,就說肖剛,軍區醫院的副主任醫師,因為這兩年手術零失誤,已經成了科裡的“頭牌”,但那又怎麼樣,工資加上獎金一個月也就四千多塊,超過五千的時候都不多,算下來一年才掙六萬,而她半年就掙了六十萬。
做人,必須要知足。
蘭蕙蕙把股票全部賣掉,又套現了二十萬本金,其餘還是全部買了股票,這一次她孤注一擲只買了一隻股。
人的自我認知是逐漸完善的,之前她總覺得自己已經對股票不太敏感了,所偶爾會失手選錯,看股票的水平甚至還不如肖剛,但現在她的自信又回來了。
蘭惠蕙決定以後都按照自己的判斷來買股票。
這一次她沒忍住,過去一個月就去交易所看大盤,不出意料她買的那支股票果然漲了,而且漲的特別多。
一連五個漲停板。
這麼強勁的漲勢,蘭蕙蕙之前當然也見過,但也不知道說她手氣好還是不好,她炒股票很少賠錢,但也很少買到特別牛的股票,這一隻是她買過的表現最牛的了。
按理說這麼個漲法應該立即賣掉套現,但蘭蕙蕙猶豫了,她連夜坐飛機去了湖南。
這一家上市公司在湖南。
但人生地不熟,她打聽了兩天,也沒打聽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蘭蕙蕙咬咬牙,把股票給賣掉了,她沒能賣到一個最高點上,但也大賺了一筆。
一百九十萬變成了兩百六十萬。
但賣完她就後悔了,因為這隻股票表現的實在是太瘋狂了,一路高漲,一直到股價是發行價的五倍,漲勢才稍稍停了下來。
蘭蕙蕙將這兩百六十萬一分為二,一半繼續炒股,另一半她轉出來,跑到上海又買了兩套房子。
這次她選擇的是市中心的學位房,樓盤設施裝置很高檔,自帶精裝修,一平方就要七千了,她買了兩個不大的兩室戶,就把一百多萬花光了。
蘭蕙蕙雖然花出去了一大筆錢,但算算總賬,她已經在上海買了八套房子,前面買的六套現在都增值了,至少比她買的時候貴了百分之四十,這已經是個很可觀的數字了。
而且從目前樓市的火爆情況來看,上海的房價還是會漲的。
乾乾放假回到家,恨自己生不逢時,說道,“媽,我要是晚生二十年就好了,你買了上海的學位房,我就可以去上海讀小學了!”
蘭蕙蕙盯著兒子看了一眼,說道,“都一米八的大個子了,還想著上小學的事情,”
乾乾現在是一名大學新生,他去年考上了北京政法大學,立志要當一名優秀的發光,像他大伯那樣。
他懶懶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媽,咱家到底有幾套房子了,我以後是不是可以躺贏了?算不算富二代啊?”
肖剛瞪了兒子一眼,說道,“乾乾,咱們家的房子和所有的財產都是我和你媽的,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啊!”
乾乾又懶懶的說道,“怎麼沒有關係,你們的房子我不能住?你們的錢我不能花啊?”
蘭蕙蕙衝兒子笑笑,說道,“乾乾,你現在已經超過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媽媽跟你講一下啊,如果我和你爸讓你住,你當然可以住,還有花錢也是,媽媽給你錢你才能花,對吧?”
乾乾撇撇嘴,說道,“知道了,合著你們是主人,我是奴隸唄!”
肖剛一樂,說道,“奴隸能有這麼好的待遇,吃好喝好穿好還從來不幹活兒?”
乾乾有點委屈的說道,“爸,你也不幹活啊,而且你還沒有媽媽掙得多,那你這叫不叫吃軟飯啊?”
蘭蕙蕙噗嗤一聲笑了,差點把嘴裡的米飯噴出來。
肖剛卻是臉色一變,說道,“臭小子,瞎說甚麼呢,你知道啥叫吃軟飯嗎,吃軟飯是指一個人不事生產,完全靠另外一個人養活,你爸是這樣嗎,你爸顯然不是,你爸是一名負責任的醫生,一個月工資獎金也有五千多好吧?”
乾乾看了一眼爸爸身上穿的真絲睡衣,這衣服是媽媽到香港買的,一套就要一萬多,老夫老妻倆都買了,沒有他的份兒,也真是太不公平了。
話說回來,憑著五千的工資能穿得起這麼好的衣服嗎?
他看完睡衣,又看肖剛腕上的手錶,這手錶也是媽媽去香港買的,這個牌子很貴的,媽媽這次不偏不倚,三個人買了三隻手表,但他都查過了,他那個是最便宜的,只要六千多塊,他爸爸這隻就不一樣了,是最貴的,需要兩萬多的。
穿著一萬多的睡衣,戴著兩萬多的手錶,還好意思說自己一個月掙五千不是吃軟飯。
對,他爸不是吃軟飯,是軟飯硬吃。
乾乾正要再說,抬頭撞上媽媽不悅的目光,他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剛申請了一筆費用,理由是要趁著假期和同學結伴旅遊,實際上也差不多,不過同學換成女朋友。
這已經是他在大學裡交的第三個女朋友了,之前兩個都是一開始看著順眼,但相處起來就各有各的麻煩,第一個太虛榮了,整天讓他送貴重的禮物,第二個學習好長相也漂亮,也不問他要東要西,只是性格有點太呆板了,倆人很多事情都談不到一起去。
目前來看,現任女朋友各方面還是跟他比較合拍的。
乾乾生怕這一筆錢有差池,立即笑著說道,“爸,你是為人民服務,你是救死扶傷的好醫生,你的價值不能完全用金錢來衡量,你是咱們家的無價之寶,也是咱們國家的棟樑之材。”
明知道兒子是油嘴滑舌,而且說得也太誇張了,但肖剛聽了心裡美滋滋的,說道,“好了,別貧了,快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