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蘭一聽就不高興了,說是要五套房子,到手裡的不還是三套嗎,要讓她說,明海連大學都還沒考上,要甚麼房子啊,還不如賣了給他當學費甚麼的,明利兩口子就更不能給了,雖說她一口答應了去照顧朱豔紅月子,估計以後還會幫他們帶孩子,但一碼歸一碼,她是當奶奶的,這是她應該做的,而且不過去幫忙面子上也不好看。
但想要搶她的房子,那是門兒都沒有。
她很不高興的說道,“我不同意啊,咱們這院子當初就是老大兩口子買的,是孝順咱們的,有他們甚麼事兒?孩子有不如自己有,你把房子都分出去了,以為就能落下好啊?”
趙萬東耐心跟她解釋,說道,“咱們有退休工資,以後養老能花多少錢?兩套房錢怎麼也有七八萬了吧,還不夠咱倆花的?”
七八萬的卻很不少了,但徐鳳蘭現在總去老年中心,眼界比之前大多了,她說道,“不夠,七八萬算甚麼,真要得了病,不到一個月就花光了。”
趙萬東也不高興了,說道,“你要是說那種不好的病,不要說七八萬了,七八十萬也買不了命!”
徐鳳蘭說道,“反正我不同意,明天我就給明山打電話。”
趙萬東無奈的說道,“好,咱倆是說不同了,這麼大的事兒,別隻打電話了,讓明山回來一趟。”
第二天一早,徐鳳蘭就給兒子打電話,趙明山剛下樓準備吃飯,問道,“媽,這麼早有甚麼事兒啊?”
徐鳳蘭說道,“明山,家裡有個特別重要的事情我和你爸意見不統一,你今天下班能回來一趟嗎?”
趙明山聽她語氣特別焦急,問道,“甚麼事兒啊?”
徐鳳蘭嘆了口氣,說道,“這不村裡要拆遷了嗎,為這事兒我都愁得不行了。”
趙明山說道,“有甚麼好愁的,好,我過去一趟,不過可能要晚點。”
徐鳳蘭趕緊說道,“沒關係的,你先忙啊。”
最近徐副市長一再跟他強調,他們發展小組很久沒有出來新專案了,這眼看著就到年中了,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
趙明山其實很有點為難,徐副市長分管財務,是他這個財政局局長的直接領導,按說領導安排的任務他必須儘早完成,但問題就出在,徐副市長他不分管市裡的經濟建設,之前的房地產公司和汽車廠已經讓林副市長很難受了,而且林副市長私下裡還來找過他兩次,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他管好財政局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少管。
當然還不止這些,雖然離年底換屆還早著呢,但已經有風聲往外傳了,徐副市長如此賣力的撈政績,是為了調到省裡去。
人走茶涼這句話形容官場是最為貼切的,徐副市長一走,市裡的領導班子也會變動,從現在的形勢來看,林副市長以後管財政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所以他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其實這兩年鹿城的經濟發展的已經很不錯了,有很多大型的國營工廠,私營企業也很繁榮,房地產市場更是火爆,若是從中找到一兩個亮眼的專案,也不算太難,但他覺得,這個必要性應該不太大了。
而且上頭要提拔幹部,的確是要看政績,但政績也不是最重要的。
這個道理是他在當上財政局長之後,自己琢磨出來的。
下午四點,他開車匆匆從財政局趕到市政府,經濟發展小組是個臨時組織,他這個做組長的遲遲沒來,其他成員沒在會議室等太長時間,都已經回自己的崗位了。
這馬上都要下班了,再把人召集起來可就不容易了。
徐副市長對他的工作態度有點不滿意,說道,“明山,兩點開會你怎麼現在才來?”
趙明山說道,“徐市長不好意思,我遲到的確不對,下次會注意的,最近財政局事情多,今天又出了點麻煩事兒,所以來晚了。”
徐副市長問道,“出甚麼事兒了?”
趙明山說道,“我簽字的時候發現有兩筆賬對不上,雖然錢不多,但這事兒可是大事兒,所以就認真查了查,最後發現是會計的問題,有個起始數字記錄錯了,導致後面的資料都不對。”
徐副市長點點頭,“這種事情的確不能馬虎,我之前看過你們距離的工作流程,一筆賬不是要核實兩遍嗎,怎麼兩遍都沒發現問題?”
趙明山說道,“大概是上個月的賬目太多了。”
徐副市長很不滿意這種答案,問道,“現在會計部是誰負責的?”
趙明山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怕一個人管不太好,把會計分成了兩組,一組老錢管,一組吳剛管。”
徐副市長繼續追問,“那出錯的會計是誰組裡的?”
趙明山回答,“老錢。”
徐副市長皺了下眉頭,他對錢建設的印象很一般,工作能力並不突出,只是資歷老一點罷了,這次能當上副局長,也是他運氣好,當初他本來就不太同意的,但除了他之外,也沒有更好的人選。
他很快做了取捨。
“小趙,發展小組這邊的事情當然也很重要,但必須有個前提,就是你必須要做好本職工作,不管是那個會計組出了錯,最終負責人都是你,這種事兒不能有下次了啊。”
那些傳言不是空穴來風,徐副市長的確私下裡跟省裡的領導接觸了很多次,那邊已經給了明確的答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將是他最後幾個月在鹿城執政了,政績甚麼的他早就攢夠了,之所以還催著趙明山上新專案,不過是想噁心一下林副市長罷了。
林副市長當年是空降鹿城,前幾年可沒少做噁心他的事兒。
但不管怎麼說,私人恩怨還是次要的,只要他在鹿城待一天,他就要對市裡的財政負責一天,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否則這不是送機會給別人抓小辮子嗎?
趙明山從市長辦公室出來覺得一身輕鬆,看來他今天他這種做法是對的,他們單位的一個會計的確出了一個小差錯,不過這事兒處理起來很簡單,都沒用上半個小時就完事兒了,但他為此遲到了兩個小時。
徐副市長剛才那麼說,就是以後他可以不管發展小組的事情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此時剛到下班時間,他沒去財政局而是直接去了明水村。
徐鳳蘭沒想到大兒子來的這麼早,笑著問道,“你工作都忙完了?”
趙明山點了點頭,說道,“對,忙完了,拆遷的事兒怎麼了?”
徐鳳蘭趁丈夫不在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大兒子,最後有點不高興的說道,“你爸這人平時看著啥事兒都依我,到了大事兒上他有主意的很,不肯聽我的了,因為這事兒,還跟我吵了一架呢。”
趙明山說道,“媽,你別急,我也覺得爸這樣做不多,這院子本來是我和肖姍孝敬你倆的,房產證上還是肖姍的名字呢,嚴格來說,這也不是你們老兩口的資產,所以也沒有資格進行分配。”
徐鳳蘭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說呢,你爸非說,村裡家家戶戶都拆遷分房子,還沒有哪家不分給兒女的呢。”
趙明山說道,“每家的情況都不太一樣,不用總跟別人比。”
徐鳳蘭點了點頭說道,“要給,那必須都要給,雖然媽小時候對你們不好,總打罵你們,但你們每一個都是我的孩子,給這個不給那個,你兩個妹妹不得有意見啊?”
話音剛落趙明香從外面走進來了,問道,“媽,你在說甚麼呢?”
事到如今也沒甚麼好瞞著的了,徐鳳蘭一說完明香就炸了,說道,“媽,我爸藏得挺深啊,平時一點沒看出來,原來他還是個老封建老思想,他重男輕女!”
徐鳳蘭衝她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明香你別鬧了,讓你大哥來,不就是商量一個辦法嗎?”
趙明山笑著說道,“其實也很簡單,不管分幾套,這房子的房產證現在是姍姍的名字,到時候要錢也好要房子也好,必須讓她來簽字的。”
徐鳳蘭一聽,說道,“那可太好了,明山我都想好了,我一套房子也不要,全要拆遷款,我拿著這筆錢去你們小區買一套房子,每天出門就是海,那心情多好啊。”
趙明山笑道,“行。”
趙明香自己能掙錢,沒惦記過拆遷下來的房子,聽到媽媽要買哥哥小區的房子,立馬說道,“媽,你真有眼光,那小區裡住的都是有錢人,咱家要是能住哪兒,說出去都很有面子的。”
徐鳳蘭說道,“明香,你這是怕孃家丟了你的人?”
趙明香的確是這麼想的,但嘴上是不可能承認的,笑著說道,“沒有,剛才天勝送我回來,都送到咱家門口了!”
徐鳳蘭笑著問道,“你大嫂給你介紹的物件肯定差不了,只知道家裡有錢,他家裡是做甚麼生意的,小夥子本人又是做甚麼工作的?”
趙明香說道,“對啊,他家裡的確很有錢,是開房地產公司的,天勝剛才送我來,開得是寶馬汽車,和大嫂的賓士差不多了,他是個職業賽車手。”
徐鳳蘭不明白甚麼是職業賽車手,趙明山聽著不太靠譜,說道,“還職業賽車手,汽車賽車現在國內根本沒市場,不要說普通人,有錢人也玩兒不起,你說的是摩托車賽車吧,摩托車也能叫賽車,都是打野賽,哪有甚麼正經的,這人就是無業遊民唄。”
趙明香心裡很不高興了,不客氣的說道,“無業遊民怎麼了,人家家裡有錢,又特別喜歡這個難道不能玩兒?要是咱爸媽有幾千萬的資產,我也天天不上班,不行嗎?有錢人的活法兒和咱們是不一樣的好不好?”
趙明山沒興趣干涉妹妹談戀愛,笑著說道,“你喜歡就好。”
趙明香這才轉憂為喜,說道,“哥我跟你說,這男女之間真的說不準的,我覺的,這一次我找對人了,真的,我之前從來沒覺得那麼幸福過,我想在只要想起耿天勝我就特別高興!”
徐鳳蘭撇了撇嘴,老話兒說姑娘長大了外向,這話沒說錯,這才跟人家小夥子見了兩次面,就說從沒這麼幸福過,難道以前家裡還虐待她了?
趙明山笑了笑,說道,“明香,你是明天返校嗎?”
趙明香點點頭說道,“對啊,不過,明天不是我一個人,天勝也去上海,我倆做一班飛機。”
趙明山評價道,“這是要追到上海了,發展挺快啊。”
趙明香樂的不行了,說道,“對啊,我感覺我以後肯定會嫁給他的。”
徐鳳蘭又撇了撇嘴,說道,“大姑娘家家的,說這話也不嫌害臊!”
趙明香不高興的說道,“說嫁人怎麼了,我要是不嫁人在家裡當老姑娘,您肯定又不樂意了!”
趙明山看看時間不早了,正準備回去,趙萬東下班回家了。
別人還沒說話,趙明香第一個衝上去了,說道,“爸,你偏心眼啊,你給大哥留房子是應該的,怎麼二哥和明海也都有,就我和明紅沒有,真是沒想到,原來你是個老頑固啊!”
趙萬東平時性格很好,不像妻子那麼愛發脾氣,對孩子相對比較公正,本來在趙明香的心裡,爸爸是要比媽媽更好一點的,但真是沒想到,實際上卻完全相反。
看到父親不說話,趙明香繼續氣呼呼的說道,\"爸,你覺得男的重要女的不重要,那前些年你在農場的時候,不是媽一個女人撐起了這個家嗎,你回來了我們也長大了,你幾乎甚麼都沒付出就得了五個孩子,都已經佔盡便宜了還不滿足,房子是大哥買的,你沒有權力分給誰不分給誰!\"
趙萬東是個脾氣好的人,但脾氣再好的人,被親生女兒指著鼻子罵,脾氣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黑著臉說道,“你也知道你媽不容易,養你長大,供你吃喝,還供你上大學,家裡已經很對得起你了,你還要搶家裡的房子?”
趙明山拉住妹妹,說道,“爸,明香不是那意思,她沒說過要家裡的房子,她只是覺得你偏心,還有啊,爸,你那個分配方案的確有問題。”
在大兒子面前,趙萬東是有點心虛的,他笑著說道,“明山啊,是這樣,本來呢沒想到能分那麼多房子,以為就能分兩套,我和你媽都商量好了,不要這邊的房子,一部分用來買一套你小區的房子,另一部分用來當養老金,這不是村裡有人家說能分四套嗎,咱家這院子大,我尋思讓明香和明利他們把戶口遷回來,這樣就能分五套了,這不就多出來三套了嗎,我們住的肯定是最大的一套,將來是你的,剩下的,明利一套明海一套,這不挺公平的嗎?”
趙明山沒覺得公平,他說道,“爸,你這樣做恐怕不就行,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買房子的時候,是肖姍拿的錢,房產證上也是她的名字,這房子要從法律的角度講,實際上還是她的財產,您剛才那樣分,等於白送了明海和明利一套房子,我估計她不會同意的!”
趙明海放學回家,在門外聽了半天了,低著頭進來說道,“爸,我不要房子。”
聽到這話,趙萬東心裡氣得不行,面上還不能發火,但他這樣做,也不是單純的因為重男輕女,當然的確他是有那麼一點兒,這樣的事兒其實很平常,就單位那拆遷分到八套房的馬師傅,家裡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本來分給閨女一套兒子七套,就這兒子都不高興呢,衝他鬧了好幾次,最後到底八套房子全給了兒子。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這五個孩子,現在貧富差別太大了,他以前知道大兒子家有錢,不過具體多少並不知道,後來還是跟人閒聊,有懂行的人說開鋼管廠那麼賺錢,而且都開了好幾年了,至少也賺了有一千萬了。
一千萬這個數字對趙萬東的衝擊力簡直太大了,大兒子那麼有錢,他和徐鳳蘭都老了,生活要求不高,不用住別墅,住個村裡的院子也很開心,但明利明海不行啊,明利馬上就要養兩個孩子了,明海也是大學還沒上呢,他要是不給劃拉點,那三兄弟的差距不是越來越大嗎?
至於明香明紅,反正以後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他壓根就沒考慮。
趙明香說道,“我也不要房子,我爭得是一個公平!”
趙萬東嘆了口氣,覺得兒女真的都是債,替他們打算不對,不替他們打算更不對。
他皺著眉頭說道,“好,既然這樣,明山,那就按你說的辦吧。”說完誰也不理去了裡間躺著。
趙明山衝他笑笑,說道,“爸,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籤協議的時候,你們提前給姍姍說一聲,讓她抽時間來一趟。”
徐鳳蘭趕緊點了點頭說道,“好,一有信兒我就給她打電話。”
大哥走後,趙明香高興的說道,“媽,你知道嗎,我算了一下,如果真給咱們五套兩室戶的房子,賠償金怎麼也有三十萬呢!”
徐鳳蘭喜不自勝的說道,“那感情好,媽這輩子還沒見過那麼多錢呢!”
趙明香挽著媽媽的胳膊說道,“為了慶祝你即將成為富婆,要不咱們今晚出去吃吧。”
徐鳳蘭往裡屋看了看,說道,“不用了,家裡啥都有,早上我還買了半隻雞,燉個小雞蘑菇吃不就行了?”
趙明香現在嘴巴刁的很,徐鳳蘭做飯水平在一般人裡面還算可以,但距離她的要求差得遠,就說道,“我請客,好不好?”
徐鳳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去叫你爸啊。”
趙明香敲開弟弟的門,說道,“明海,別學了,考不上北大又能咋,走了,姐請你吃好吃的!”
趙明海剛好做完一套卷子,將鋼筆放到桌子上說道,“我能考上!”
“對對對,你能考上,走走走,出去吃飯了!”
趙明海不慌不忙的把卷子收拾好,問道,“姐,你請我吃甚麼好吃的?”
趙明香笑道,“你想吃甚麼?”
趙明海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百貨大樓邊上新開了一家西餐廳,聽說裡面的牛排很好吃,我還沒吃過呢。”
趙明香說道,“那好啊,那就去吃牛排!”
趙萬東覺得已經得罪了女兒,要是明香請客他再不去,那父女倆關係就有點僵了,雖然不高興,也跟著去了。
結果他怎麼也沒想到女兒請的飯店是西餐廳,他這人不怎麼愛吃牛羊肉,牛排不就是煎了一塊牛肉嗎,有甚麼好吃的,吃不了牛肉,他把配菜和麵包都吃了。
徐鳳蘭和趙明海吃得很開心,趙明香和趙萬東一樣,吃得沒那麼開心,倒不是不愛吃牛排,是她覺得牛排不夠嫩,而且煎得有點老了。
鹿城到底是小地方,這西餐比上海來差遠了。
日子又過了七八天,村裡再一次組織拆遷動員大會,徐鳳蘭趕緊給大兒媳婦打了電話,然後說道,“萬東,要不,咱們先去看看吧?”
趙萬東點點頭,老兩口正要出門,老二兩口子突然來了,比起上一次,這次朱豔紅的肚子更大了,走路都不太利索了,需要丈夫時不時地攙一把。
徐鳳蘭忍不住說道,“明利,你媳婦都這樣了怎麼還到處亂跑?有甚麼事兒你一個人來不就行了?”
朱豔紅被丈夫扶著坐到沙發上,笑著說道,“媽,不怪明利,是要自己要來的。”她頓了一下,又問道,“爸,媽,你們這是要出去,有事兒啊?”
徐鳳蘭瞪了一眼趙萬東,不讓他說話,“是啊,是有點事兒,你倆這是幹甚麼來了?”
朱豔紅看了一眼丈夫,說道,“媽,我們廠有個工人是明水村的,說今天拆遷要籤協議了,開發商的名頭很多了,我和明利怕你二老吃虧,所以過來看看。”
這會兒徐鳳蘭不承認也不行了,她說道,“是有這麼回事兒,這房子是你大嫂給買的,寫的也是她的名字,咱們去都白搭,籤不了字,一會兒她就到了。”
朱豔紅愣了一下,說道,“這咋是大嫂的房子,這不一直是爸媽住的嗎,要你這樣說,拆遷賠了錢,全給大嫂了?”
徐鳳蘭早就看透了這個二兒媳婦,懷著大肚子還非要過來,不是為了房子還能是為了甚麼?
幸虧現在拆遷政策改了,開發商大概是怕有人有樣學樣,遷進來一大堆戶口,然後要很多套房子,現在已經不按戶口了,就按照院子加房子的面積賠償,比如徐鳳蘭和趙萬東現在住的院子,房子加院子一共是二百六十平,按照一平方一千塊賠償,一共是二十六萬。
她說道,“不啊,你大哥大嫂那麼孝順,能要這個錢,錢都給我們養老!”
趙明利微微低著頭說道,“爸,媽,我和豔紅商量好了,大哥大嫂太忙了顧不上,明海還沒成家,我們想養老但房子有點小,不如用這拆遷款換個大房子,你二老跟著我們住,我們養老。”
即便是趙萬東一心向著兒子們,聽到老二這一番話心裡也不太舒服。
徐鳳蘭火了,說道,“老二,你這話甚麼意思,拿著我們的養老錢和棺材本給你們換大房子?”
朱豔紅笑著說道,“媽,您別生氣,明利不會說話,他不是那個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要給你和爸養老,但我們家的房子的確有點小,這人多住不開,換套大的就方便多了,住在一起彼此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