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從衣架上拿了一件大衣幫著她穿上。
春天來了,天氣轉暖,但室外的溫度肯定還是會比房間裡要低。
現在集中供暖已經結束了,但肖姍家裡的暖氣是自己燒的,到現在還沒停。
肖姍穿上大衣,又拿了一條羊毛圍巾繫上,說道,“張媽,我現在真有點著急,不知道我們母子倆甚麼時候能見面?”
算算日子,後天就是預產期了。
張媽笑了笑,說道,“姍姍,我聽人家說,這小娃娃在孃胎裡呆一天,頂得上生出來十天呢,這說明甚麼,說明咱們騰騰是個聰明的孩子!”
為了給孩子取一個好名字,肖姍和趙明山都沒少費心,特別是肖姍,想了很多名字,但左看右看都不滿意,最後只定下了小名,就叫騰騰。
肖姍笑著點了點頭。
她也覺得騰騰肯定是個又聰明又漂亮的小孩子。
張媽麻利的將洗好的衣物晾到院子裡,笑著問道,“中午想吃甚麼?”
“做條黃魚吃吧,不要清蒸,家常燒就可以了!”
張媽擦擦手去了廚房,拉開冰箱看了看,有些歉意的說道,“哎呦,姍姍,家裡沒魚了!”
馬上要生了,肖姍現在能看出來明顯胖了一些,她的胃口不但變好了,而且嘴巴也有些饞,想吃甚麼機必須要吃上。
“張媽,時間還來得及,要不,你去一趟市場吧?買兩條魚回來,再買點橘子回來!”
這本來是個很簡單的要求,一般的保姆都很喜歡外出買東西,張香蓮也不例外,本身花錢就會讓人的心情變好,而且對於她們保姆來說,出門也算是放風了。
不用活在主家眼皮子底下了。
然而張媽卻有些為難的說道,“姍姍,今兒不吃魚,做一盤油燜大蝦,用雞腿肉和香菇包點餛飩,再拌點小菜,行不行?”
之前家裡的菜都是張香蓮負責採買的,但現在不是,眼看著肖姍的預產期馬上就到了,趙明山不放心,自己買菜,不讓張媽離她左右。
銀行裡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他沒辦法請假專門在家裡陪伴妻子。
肖姍笑著說道,“張媽,我沒事兒,你放心好了,快去快回啊!”
現在買東西很方便,明水村附近新開了一個早市,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但賣得東西很齊全,尤其是海鮮,不少都是從碼頭上拉來的,價格不算便宜,但特別新鮮。
張媽自己也生過孩子,覺得肖姍不像是要發動的樣子,而且從家裡到市場,滿打滿算也就兩裡地,她買完就回來,打個來回一個小時都用不上。
就笑著應道,“好,那我現在馬上就去!”
張媽拿著大網兜匆匆出門了。
中午十二點,肖姍吃了大半條魚,一碗餛飩,還吃了半盤子拌三絲,她心滿意足,放下筷子問道,“張媽,市場上現在人多嗎?有沒有賣鮮花的?”
肖姍有輕微的潔癖,不喜歡養貓狗,養花的勁頭兒也不大,不過,她很喜歡鮮切花,放在瓶子裡擺上就可以了,不用擔心生蟲,也不用擔心生病。
張媽上午出去的時候,心裡特別忐忑,衝到市場相熟的攤位買了魚和水果,回來的時候,她拎著東西一路小跑兒,壓根兒沒注意這些。
不過,現在C才三月,很多花兒還沒開,想必根本沒有賣的,於是就搖了搖頭。
肖姍略略有點失望,站起來說道,“張媽,我吃飽了,去屋裡躺一會兒,你慢慢吃啊!”
張媽到底不放心,跟著來到臥室,看著她躺下很快睡著了,仔細掖了掖被角才出來了。
本來肖姍睡得很沉,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疼痛給弄醒了。
這種感覺即陌生又熟悉。
肖姍閉上眼睛平靜了一會兒,感覺稍稍好些了,趕緊披上衣服起來了。
張媽沒有睡午覺的習慣,一直坐在外面守著呢,聽到動靜立馬就進來了,看到肖姍的臉色似乎不對,立馬有些緊張的問道,“姍姍,你不舒服?”
肖姍點了點頭,說道,“張媽,大概是發動了,你快去燒熱水,我要洗個澡!”
進了醫院就沒機會洗澡了,等孩子生下來,產婦就要坐月子了,按照以前的規矩,坐月子是不能洗澡洗頭的。
其實這種觀念和做法是錯誤的。
坐月子當然可以洗頭,也可以洗澡,不過必須保證室內溫度適宜,不能受涼。
但那也要至少產後七天才行。
這對於一個有輕微潔癖的人來說,的確有點難以忍受。
張媽覺得當務之急不是洗澡,而是要立即去醫院,她有點驚慌的說道,“姍姍,你能撐得住嗎?還真是招呼小周,讓他趕緊把你送到醫院吧?”
肖姍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忍著疼說道,“張媽,你放心,你快去燒水!”
張媽不太放心,但還是跑到廚房迅速用土灶燒了一大鍋水,提到淋浴間之後,趕緊跑回去看了看,還好,肖姍看起來沒甚麼太大變化。
“這麼快就燒好了?”
張媽點點頭,扶著她去了淋浴間。
洗完澡之後,肖姍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但那種疼痛並沒有結束,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女人從懷孕到生孩子,每一步都像闖關,現在她面臨的,是最後,但也是最危險的一關了。
吹乾頭髮之後,肖姍給丈夫和母親打了電話。
趙明山接到妻子的電話,立馬就往家裡飛奔。
田院長本來就很擔心小女兒的情況,最近每天至少會打來兩三個電話,聽到之後立即說道,“姍姍,你不用害怕啊,媽這就讓醫院派車,我一會兒就到啊!“
肖姍立即制止了她,說道,”媽,沒那麼緊張,我已經告訴明山了,他很快就回來了,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開車去醫院很快的!“
司機小周駕駛技術很好,一路疾馳,又快又穩,只用了二十分鐘就來到了軍區醫院。
田玉芝早就安排好了,肖姍順利的住進了一間單人病房。
產科的主任是個和藹的阿姨,也有五十多歲的了,她親自給肖姍做了檢查,笑著說道,“還早著呢,才開了四指!”
待產婦開骨縫的疼痛程度,幾乎是最高階別的了,即便像肖姍這種心志比較強的人,也有點抗不住,她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兒,臉色看起來也很難看。
那種陣痛越來越劇烈了,以至於讓她根本無暇去想任何事情。
趙明山在旁邊看著特別心疼,特別擔憂,他緊緊握著妻子的一隻手,扭頭低聲問道,“媽,姍姍這樣不行吧,讓大夫來看一下吧?”
田玉芝看了當然更心疼,但她是醫生,以前也給產婦做過手術,女兒懷孕後,一直嚴格按照要求來做產檢,所有的檢驗結果都沒問題。
現在除了等,也沒甚麼好辦法了。
她搖搖頭,簡短的回答,“不用!”
他們到醫院的時間是下午兩點,但肖姍被推進產房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
夜裡十一點鐘,又聰明又帥的小娃娃騰騰終於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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